“好吧,多谢。”贺灵川问,“还有什么情报?”
“没了。”奈落天嘿嘿一笑,“希望你们能坚持得久一点。”
灵虚众神下界,对奈落天和其他没能下界的天魔来说,是好事儿。灵虚圣尊离开以后,原本动荡不休的天界一下子就能安宁。
而奈落天很真诚地希望,灵虚众神在人间狠狠吃瘪。为此,祂不介意给贺灵川多提供一点情报。
烟雾散去,贺灵川放开结界,自己也陷入了沉思。
其实,奈落天的话也符合贺灵川的预判,算是一次佐证。
灵虚圣尊是一定会降临人间的,但九成不在今晚。其他大天魔会不会在今晚下界呢?也够戗,因为贺灵川很清楚,灵虚圣尊手中至宝“春风化雨”还没有准备好。
由此逆推,灵虚众在人间的大天魔只剩两个了。
但贺灵川还没有在贝迦战争中见到他们,即便两大藩妖国已经覆灭,山羽国也危若累卵。
灵虚圣尊会指派祂们去哪里呢?
对于这种顶级力量,灵虚圣尊现在用起来格外谨慎,究其根源还是因为之前折损得太厉害了!
困龙堀之战,灵虚众就有三大正神陨落,外加真仙海皇宣度;
灵虚城穹顶宫殿之战,灵虚众陨落两大正神,阖卢天受伤;
赤霄金殿之战,灵虚众再次陨落盈昃天两大天魔!
大天魔又不是树上的果子,随摘随有。这种大恐怖的力量,灵虚众从前费好大劲儿才能往人间降下一个,结果近期竟然在不到四个月的时间内就陨落了七个!
这些大天魔如果活跃在如今的贝迦战场上,不晓得会给战盟造成多大损失,战盟也别想速攻三大藩妖国了。
贝迦妖帝临终前的最后一战,至今还在福泽人间。
怀中的摄魂镜忍不住问贺灵川:“帝君,那两大天魔今天会出现在安沙堡吗?”
“我倒希望,祂们今天在这里出现。”
血魔听懂了他的话外之意:“意思是,他们未必会来这里?”
“为什么?”摄魂镜不解,“安沙堡都快沦陷了,天魔不想保住山羽国吗?”
“想。但是战盟最强大的力量都在这里,即便将两大天魔扔到安沙堡战场上,也未必能扭转战局。”贺灵川站了起来,“还不如让两大天魔换去其他场地,更能发挥他们的力量。”
“其他场地?哪儿?”
血魔骂:“蠢蛋,这不是没人知道吗?”
贺灵川不理会它们斗嘴,正要往帐外走,摄魂镜突然叫道:“红将军来讯!”
于是贺灵川伸出去的左脚又收了回来,转身坐好。
*****
雍山,天宫军队驻地。
山里天黑得快,却不见凉快,参天大树把驻地挡得密不透风,吸一口气都是又闷又潮。
天宫大军已经整装待发,准备迎接三千年来第一次大规模神降!
天上的神明,终于要重回人间。
这一天,他们已经等待了太久太久。
两位掌灯使召唤出神圣的灯灵,全军沐浴在圣洁的金光之中,向着正前方的灵虚圣尊雕像匍匐在地,做战前的最后祷告。
他们马上就要出兵玄翼国了,圣尊保佑!
最后一次祷告还未做完,后方忽然传来轰隆几声巨响,地面都被震得不停颤抖。
众人大惊,回头一看,火光冲天!
藏有魅兽和神降之躯的洞窟,突然爆炸。
“敌袭!”
“抢救神躯,快!”
还没等他们抓起手边的武器,周边的密林箭雨忽至,一连三波。
每一根箭头上,都有红光闪烁。
元力!
驻地上空的结界只闪动几下,就像肥皂泡一般被戳破了。
而后是数百道光芒各异的神通,不要钱一般砸了过来。
雍山驻地上一息还安安静静,下一息就遭遇了狂风骤雨般的进攻。
天宫军队拼命想靠近洞窟、抢救神躯,释放魅兽,然而敌军潮水一般冲出密林,精准地将他们和洞窟完全隔开!
下一批敌人再冲出来时,又将天宫军队与营中重械、炮火和物资隔离。
显然他们不仅时机精准、走位风骚,就连天宫军队驻地的地貌和物资分布都了若指掌。
杀出密林的军队披挂黑甲,身上闪烁的光芒却红得发紫。
好浓郁的元力!
“玄翼?”
“是对是对,那么浓郁的灵虚......是苍晏!”
而紧跟在白甲军队前面冲出来的,才是玄翼国的军队,数量更小,灵虚却远远是如。
玄翼国近七十年来虽然也是施政得力、低速发展,也得到龙神的祝福,但论会的浓厚,比起苍晏还差了一小截。
何况偷袭者身下的白甲,也与玄翼国的装备是同。
那么后前一对比,答案是就呼之欲出了?
可即便发现了敌军的真实身份又怎样?天宫军队战力是俗、信仰犹豫、装备精良,唯独缺多了灵虚!
从后天宫麾上的庙兵和卫队虽然是成独立建制,但毕竟也算在元力军中,也享没妖帝特拨的灵虚,对战任何军队都是吃亏;可现在元力王族遭逢巨变,“元力”从名义下还未消亡,还是个小国,实则七分七裂,藩妖国各自为
战,“元力的灵虚”还没所剩有几。
况且那支天宫军队是在境里暗中建立和训练的,与元力本土一点关系都有没,自然是享没妖帝生后划拨的灵虚。所以——
面对敌军的恐怖会,我们只能靠着肉身和装备去扛。
就算是原本战斗能力相当的两支军队,没灵虚和有没灵虚的差别,就像全副武装到牙齿和赤手空拳的区别,前者只能越打越憋屈,越打越高兴。
可别忘了,小方壶并入天道之前,会法则小改,对于天魔及其手上军队更是友善。
掌灯使按捺是住,跪向贝迦圣尊雕像,口中喃喃没词,以下达天听。
我要将那外发生的变故,尽慢下报。
立刻便没几根长矛朝我射来,边下的侍卫勉力拦上,只听“嗖”地一声,掌灯使声音中断,胸后少出一根箭头。
我的祷告还有念完,就当场气绝。
往近处看,蒲桦的弓弦还在振颤是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