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蛟陪着安逸进了后院,来到那年轻女子的房间,女子一见孟蛟神色似有不善,吓得丢下碗筷,连忙躲在床后,安逸欲上前去安慰下,被孟蛟拉住,厉声对那女子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是四弟的女人,就得守规矩,不然,哼”,转身出门去了,饭间大哥的话让他伤了自尊,青龙四侠的名誉岂能冒犯?
安逸走向前去,那女子双臂紧紧环抱胸前,让胸前山峰汹涌不少,脸色红润,很是慌张,不停地退往角落,便停住脚步。
“你别害怕,那日是我该死,今后不会冒犯你了,不过今后我俩还得睡一个屋,你睡床,我睡地”,安逸轻声安抚,“快些吃饭吧,不然菜都凉了”,说罢,转身出去了。
女子等再也听不见安逸脚步声了,才出来,殷桃小嘴,细抿着饭菜,心想,这人总算还有点良心。
傍晚,安逸在水潭边洗漱完毕,便走往后院,天色快黑了。
嘟嘟,安逸敲了下门,“可以进来吗”,微微有一声应了,安逸便推门进去,转身又将门带上。
屋内有一盏昏黄的油灯,不时发出刺啦的水珠轻爆声。
安逸走到一个房间正中,木床上的粉色蚊帐抖动了下,显然是那女子在害怕地往后缩。
安逸叹了口气,将房中两个长凳并排一摆,吹熄油灯,和衣平躺下去。
那蚊帐是他托二哥给他从山下带上来的,青龙峰古庙位置虽然较高,但也有些蚊虫和飞虫之类。
屋内很安静,安逸默念猿猴百变心法,体会体内气流变化,不一会就睡着过去。
天一亮,安逸便起身,去水潭边练功。
潭水被周围绿树倒映一种深绿,很清澈。
这潭水也不知道底部是不是有什么孔洞之类,每隔五天,太阳升起时分,潭水便会沉下去三尺,不足半炷香,潭水便会回满,很是奇异。
安逸练完一趟猿猴百变身法,正在调息,看着这潭水慢慢降落。
忽地,潭水中闪了一道青光,好像潭底有什么东西,只有潭水在下降到最浅部的那一刹那,细心查看,才能发现。
那是什么?安逸心中满是好奇,深吸一口气,默运心法,一头扎进谭中,往潭底探去。
潭水冰寒刺骨,越往底下越是艰难,安逸连忙运作体内气流,才不至于被冻僵。
摸到那发出青光的东西了,入手竟有些温润,给身体带来一股暖意。
安逸爬上岸来,盘坐运起心法,体表寒气尽去。
张开手掌,露出一块直径两寸的青色圆玉,玉泽光润,其上有三个古篆:“道无量”,反面有三个梵文,安逸不识。
将青玉贴身放好,安逸继续练功,他对这套功夫很痴迷,有功夫在身,这天下何处不可去得?他还想着征得二哥同意,到时候教一些轻身功法给胖墩,也满足这一儿时好友的心愿。
功法很多疑难之处,二哥都详细跟他解释了,并说了当初自己练习时候的一些心得。
安逸每一句都记住了,因为寻道证“仁”,他内心变得剔透起来,意志专一,近乎“赤子”。
功法本身安逸都学会了,他缺的是身体的开发、内力的累积和临敌的应变,这些都需要时间和对敌磨练,难以速成。
原本因牢狱和风餐露宿受害的身体,在这青龙峰上变得茁壮和红润起来,原本不差的俊脸更显风流,身高也超六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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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古庙后院,房中,油灯没熄。
安逸依旧和衣躺在长凳上,这么多天过去了,总沉默相对也不是个事。
“你叫什么名字?”
红帐动了一下,没有支声。
“就算我死了,你也要让我知道是死在谁的手上吧?”
“沐含烟”,一个银铃般的声音袅袅传来,如冰雪初融。
“哦,我叫安逸,你家哪里?”
没有回答,“我怎么送你回去?”
红帐摇了一下,“你肯送我下山?”语气间满是猜疑。
“嗯,等些时日我就辞别三位哥哥,要不我送你回家?毕竟….”
“你住嘴,谁知道你安什么心”,女孩语气起伏很大,却没有再哭。
“平日的饭菜还可口不?”
女孩没有吭声,安逸又再问了一遍。
“中午的还行,其它的真难吃”,女孩耐不住安逸发问,不耐烦地答到。
“那好,以后天天早餐、晚餐我也你给你做”,安逸无意间露出话头来了。
女孩脸刷的就红了,一张秀脸很诱人,隔着红帐,安逸看不着。
这晚过后,那两个妇人三餐都给她送安逸做的菜,日子久了,她们都不禁感叹这四当家和其它三人不一样,像个书生、待人和善,还餐餐给媳妇做饭,这样的男人全天下都绝种了。这四当家的媳妇虽然是被抢进山里来,但好歹也有了个好归宿,不比嫁给大户人家差。
每次那两个妇人送饭过来,总免不了和沐含烟唠上几句,说道起安逸的好来,沐含烟都会脸上发烫,貌似除了那一晚,这人还真没有一处对他不好的,新衣裳都给他带了两套了。
沐含烟吃着饭菜,是苦的吗?好像又有点甜,对待安逸,她心头复杂,却再也无法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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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眼,安逸在峰上已经待了一个半月了,他想家了,离家两年了,思乡的热火,越烧越旺,再也不可浇灭。
早饭时候,安逸向着三位哥哥说明心意。
三人都有些不舍,可是很能理解安逸的思乡之情,因为他们在世间已经没有了亲人,安逸的亲人,就仿佛是他们的亲人一般。
鲍虎拍了拍安逸的肩膀,点了点头,“去吧,四弟,什么时候想咱了,就回来,给令尊带个好,就说青龙峰就说他的家”,安逸和二哥、三哥一一拥抱,二哥已经答应他可以传授一些身法给胖墩,三哥也教了安逸一些集中眼力的心得。
收拾起行囊,沐含烟带着个轻纱头罩跟在安逸身后,那罩子是安逸自己为她即将离开做的,把红帐剪掉,做成了环绕的面纱,很漂亮。
两人在三哥兄长的陪同下,来到了平台悬崖边,那里摆放着一个粗大的铁质绞轮,还有一个藤筐,平时那几个下人外出购买食物之类都是通过这个上下,很稳妥。
孟蛟推开了绞轮旁的两个年轻汉子,用手把住把手,对安逸说:“四弟回乡保重,自有相见之期”。
安逸和沐含烟进入了藤筐中,随着铁轮转动,只见高处的平台越来越小。
下降到半空,离地面还甚高,猛地吹来一股山风,吹得藤筐左右摇摆,沐含烟惊叫了一声,扑入安逸怀中,紧紧抱着他的腰,罩子也被风吹掉了,安逸左手抓紧绳索,右手紧紧揽住她的腰,沐含烟的腰很柔,脖颈修长,白皙,鼻端传来幽香,似是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