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过去,用手轻轻拍打着沐含烟的背,她呕吐地很厉害。
安逸心中不忍,这都是自己造的孽啊,从背囊中抽出自己的一件衬衣,给他擦了擦嘴角,然后双手一圈,把她抱紧在怀中。
“你这个坏人,我该怎么办,我爹要是知道会赶我出门的”,双手哭打着安逸的胸膛,呕吐倒是停了。
“跟我回家吧,我养你一辈子”
沐含烟吃惊地望着安逸,见他一脸真挚,不似开玩笑,脸色又羞红起来,将头又埋进他怀中,仿佛那宽阔的怀抱是他可以躲避风雨的港湾似的。
良久,安逸捡起了匕首,牵着沐含烟的小手,就往家的方向赶去,沐含烟不时往回张望,这样走了,她离家就越来越远了,不知道何时才能回家省亲?心里头有抵触,但她没的选,回家肯定是一个被赶出门的下场,她对自己的父亲太了解了,这个高大男子起码对自己还不错,有担当,更重要的是,她想生下肚子里头的骨肉,女人心,海底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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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婆娘很烦躁,安逸都几乎快要忍受不住了。
一句你爹娘、你妹妹会不会讨厌我啊,问了一百遍,每一次安逸都回答不会,她又会问为什么,安逸不得不抓破头皮找,每一次还都得不一样的,不然看到的又是一个垂悬欲哭的脸,安逸真拿她没办法,心头想着她恐怕老了比那个老奶奶好话多。
而且到了晚上,她又会钻进安逸怀中,饶地安逸心头直冒*,她又一脸圣洁的摸样,抚摸着肚子,一脸正义的望着安逸。
一路上,安逸都是在冰与火中间渡过,在聋子与瞎子之间徘徊。
他觉得圣人说的太对了,小人他只切身体会过的只有何家师爷,这女子她就遇到这一个就真难养,以后还得离女人远一点。
“苦其心志,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安逸真正感觉自己的能增加了。
安逸心剔透起来,她明白沐含烟是在对未来担忧,“折磨”,也是一种爱。
远远能看见云山了,家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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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地上的庄稼都收割完了,一个个禾杆堆堆放在田间,犹如一个个乡亲,在欢迎着归家的游子。
安逸心头兴奋又忐忑,父母见到含烟是高兴还是生气?我该如何面对桂花一家?桂花,她回来了没有?
忐忑中,安逸拉着含烟渐渐靠近了家门,含烟也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紧紧地抓紧安逸的手,就差没帖在他身上了。
一个扎着长辫的女孩出现在眼前,眼睛大而闪亮,小妹长高了许多,是快是个大姑娘了。
“笠菇”,安逸的声音激动中有些颤抖。
“哥?”小妹认真辨认了一番,飞奔扑进安逸怀中,眼泪哗哗流了下来,“你可回来了,爹和娘好是想你”
余光注意到一个漂亮女子紧紧挨着安逸,“大哥,这是?”
“这是…这是你嫂子”
小妹吃了一惊,大哥离家游历两年,更高、更俊朗了,还带回来,一个嫂子,千百次设想着大哥回来会怎么样,没有一个是这样。
含烟笑着递过一个翠玉蝴蝶,“这是小笠吧,这是送给你的,咱们小笠长大了一定是个万人迷”。
小妹不知所措接过蝴蝶,轻轻叫了一声嫂子,便跑进家门,大喊:“爹、娘,哥回来了”。
含烟微微得意地眼一撇安逸,推搡着他快些进家门,已经有很多邻居在张望了。
见到安逸平平安安地回来了,还带了个漂亮媳妇回来,父母脸上堆满了笑容,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他们可是没日没夜地盼着安逸归家,盼着抱孙子呢。
含烟两手放在右腰边腿向下曲,给安逸父母行了一礼,脆声叫道,“爹、娘,儿媳给您俩请安”。
安逸爹娘平素哪见过这个啊,激动地手都不知道往哪放,这媳妇又水灵,又乖巧,屁股又翘能生养,还隐隐有大家规范,他们实在不到安逸从哪里找回来这么一个媳妇,回头得好好问问他。
含烟从小妹手中抢过茶壶,给二老端茶倒水,忽然又捂着嘴朝屋外冲去,一阵呕吐声,小妹连忙跑去照看。
见爹娘有些惊愕,安逸脸通红,“含烟她,她有了”
安逸爹娘今天注定是睡不着觉了,这惊喜是一个接着一个。
“赶紧去扶回来啊,你个臭小子”,一直笑着没吭声的足平狠狠瞪了儿子一眼,竟抢再儿子前面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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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依旧璀璨,寒风带来股股凉意,安逸一个人来到桂花家门口,徘徊着没有立马进去。
想必草根叔也知道我回来了吧,而且还带回来一个漂亮媳妇,桂花这两年依旧毫无音信,到底在哪里?
安逸敲了敲门,开门的是枝花,她也长高了不少,以后必定出落地倾国倾城,比她姐姐还漂亮。
“你来干什么,我家不欢迎你”,门重重地合上了。
“谁啊”,“小枝不许没礼貌”,草根叔的声音有些苍老。
门又开了。
“草根叔,是我,小逸,这是给您带来的一点药,可以清蛇的淤毒,还有这个簪子……”。
回安溪村前,安逸用三位兄长给银子买了很多东西。
“快进来,屋外风大,我老毛病了,好不了了”,草根叔头发全白了。
“桂花她一直没回过家,何家后面又来了两趟,……”草根嫂眼圈发红,和安逸讲了这两年中发生的一些事情。
安逸走后一年,何家将休书送了过来,黑皮,乡村俗称“死休”,乃是休死人所用,抢夺回去了十亩良田和三头壮牛,何家老二依旧是个活死人。
草根家给桂花立了个衣冠冢,就在小河边柳树旁,因为村里有人说好像有白衣女子在那出现过,有哭声传出,像是桂花的声音。
“我的可怜的桂花啊,没有福气啊……”,草根嫂哽咽起来。
安逸心头沉甸甸的,难道桂花真的去了吗?他心底有一个声音一直让他不要相信这是真的。
屋内,枝花小手拽着安逸送的玉簪,都刺入肉去,鲜红的鲜血溢出,若是有谁看到她的双眼恐怕会害怕,那是一双多么妖异的双眼啊,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一个十岁女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