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哲平在江海交接之处盘旋了两个时辰,都不见两人冒出,修真之人若无避水灵器,若不修行闭气功法,是难以在水下待上半个时辰的,阴月宗没有这方面的功法,宛如和安逸两人也没有灵器防身,而且江河入海之处暗流涌动,波诡云谲,两人八成是被暗流卷入深海了,神仙也难救,倒是成就了一对同命鸳鸯,这一行算是白来了,宋哲平无奈死心,恨恨驾云离去。
海水之下暗流翻滚,泥沙混杂,两人根本睁不开眼睛,海流推动着他们渐渐往大海中远去。
安逸通了任督二脉,毛孔在海水中呼吸无碍,落水后,宛如紧紧抓住他的双手力度越来越弱,她体内的灵气难以支撑太长的时间,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安逸抓住她的手臂,往远海刨去,只有逃入远海的岛屿之处,才能浮出水面,不然一切努力都白费了。突然发现宛如没有动静了,他握住的手臂脉搏微弱不存,赶紧回头,扶起她的头,吻向她的嘴唇,渡过去一口气,这个动作他已经轻车路熟了,那日在水潭中为了救人他就这么做过一次。
宛如缓缓转醒,感觉到自己嘴唇被两片热乎乎的东西包裹住了,马上撇脸躲开,手臂使劲要从安逸手中抽出,但没有成功。
“师姐,事急从权,逃过一劫再说”,话还没说完就被海水呛下去了,连忙运功逼出,闭口不言,全力往前划水。
前行了好长一段,后面又没了动静,安逸只好故技重施,等上岸后,师姐怎么报复自己都接着吧,总不能为了避讳就置她于死地而不顾吧。
宛如,一直没有没有作声,她也知道到安逸这样做并不是为了轻薄于她,当初在被“蛇魅”绿信击中后,意识昏迷过去,但她的神识依然清醒,之后发生的一起她都看得清清楚楚,这个师弟为了救四人脱困而不惜自毁功力,为了让她脱离魔掌而奋不惜身,当日从谭中将她救起也不是像他说的那样简单,而是结下了宋哲平这个生死大敌。
自己的初吻被这样一个奇男子夺去也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情,脸上发烫起来。
安逸渡完一口气之后,就奋力前刨,让前进的方向保持在一条直线上。
在海水中行走了两个多时辰了,前方海流不再那么激烈,安逸的右手突然碰到了块礁石,终于摸索到了一个岛屿,心头大喜,拉起宛如就朝海面浮去。
太阳已经下山了,悬挂半空中的是一弯新月,散发着皎洁的月辉,海岛很小,中央一个小小的山头,在月下显得很静匿、安详。
宛如被安逸拉着从一处缓破沙滩走向岸边,像个小媳妇似的,完全没有了师姐的派头,海中的时候,安逸数次渡气过来她都主动迎上去了,唉,希望师弟不要认为自己是个轻薄的女子才好。
安逸拉着玉手继续往前,发现师姐停下了脚步,转头一看,月光映照下,破碎的布条紧紧帖在肌肤上面,无尽春光扑鼻而来,鼻血外涌,透不过气了,安逸马上松开手臂,一个猴跳冲出老远,“师姐,我去生火取暖,你先休息”,惊起林中栖鸟无数,嘎嘎嘎地飞远。
宛如看到安逸的狼狈样子,呵呵笑了两声,低头一看,羞红立马爬上脸庞,心道完了。
突然脚上一疼,脚趾好像被什么东西夹住了,抬起yu脚,竟是一只大大的海贝,雪白的贝壳在月光下很醒目,“难道你个小小贝壳也来取笑于我不成”,一道月华斩入贝壳嫩辫中,松开掉落下去,又被她一脚踢飞,咔嚓一声碰到一块礁石,掉落在地,壳内镜面越发皎洁,仿佛是另外一弯新月。
安逸在岛上找了些枯枝落叶,还真生出了一堆火来,小山中部有一个巨浪掏出的洞穴,很浅,火堆就生在洞口,旁边有一个枝干搭成的简易衣架,上面烘烤着安逸的外衣。
“师姐,你烤火晾衣吧,我去抓鱼”。
收拾完那只贝壳,宛如依旧不解气,从沙滩上又翻出七八只贝壳出来,咔咔几声,和那只可怜的贝壳作伴去了,听到安逸喊他,连忙恢复正色,架起阴云盖住自身,来到火堆之旁,安逸的声音从海边传了过来,“小鱼儿,快出来,再不出来我可要施展焚天煮海大仙术了,到时候殃及你的父母兄弟妻儿就不好了”。
宛如轻轻笑了下,这个师弟平常看起来是个语少之人,倒也有风趣之处。看着支架上的黑衣,心头一股暖意流动,和这个师弟一整天,她感受到了修真界缺乏的温暖与悸动,褪去衣片状的外衣,运功全身,水汽尽去,再披上黑衣。
黑衣有股男子味道,并不难闻,脸上不禁再次爬上一缕嫣红。
一炷香之后,安逸提着两条肥胖的海鱼回来了。
在岸边的时候,安逸已经将鱼内外清洗干净了,用树干串上,架在火堆上烧烤,一会,海鱼外表被烤的金黄,滴滴鱼油掉入火堆,吱吱作响,鱼香越来越浓。
安逸揭开焦糊的鱼皮,白嫩的鱼丝散发出一股清香,递向宛如。
“师姐,师弟今天多有得罪,确属情急,你就当着鱼是我,吃了消气”,
宛如看着鱼烤的很香,伸手接过,听到他这句话微微一顿,“什么鱼就是他,让我吃了消气,师弟是有意的吗?”
脸上有色泛红,瞟了安逸一眼,见他神色端庄,便也正色起来,鱼很嫩,也很香。
安逸将鱼皮鱼骨之类扫到一旁,用树叶包裹起来,准备丢入海中,衣片在安逸回来之前就被宛如扫进火堆烧了。
她俩准备在岛上待到天明,依旧担心宋哲平依旧在海岸旁守株待兔。
从海边回来的时候,安逸发现一块礁石下有好几块闪闪发光的东西,便远远跳了过去,捡起一个,是贝壳,死了有一会了,壳辫中有一颗圆圆的东西在闪光,用手指挑出,一颗乳白色的珍珠暴露夜空中,冒着水汽,如眼泪一般,珍珠散发着乳白色的微光,很漂亮,安逸又从其它的贝壳中一一挑出一个拇指盖般大小的珍珠,一共九个,还少一个,跳回沙滩上一阵摸索,良久之后才摸到一只,再从中取出一颗珍珠,凑齐了十个。
要把这个窜成一个手镯,送给含烟,她肯定喜欢,这么多时日不见了,也不知道她和家人好不好。
安逸从海岛林中找到了一根细小的老藤,名叫“连心藤”,藤色血红,外表有心状图斑,非常坚韧,火烧不断。
安逸用匕首顶住珍珠,运起真气,缓缓钻出个小孔来,一个接着一个,最后再用“连心藤”窜起,打个小结,一串亮丽的珍珠就形成了。
安逸满脸欣喜地拿在手上,就往山洞跑,他想让师姐看看这东西做的好不好,有没有什么缺点,也好改进。
“师姐,你看这个好不好看?”
宛如看到安逸拿着一个珍珠手镯欢天喜地跑过来,递出一个乳白色的珍珠手镯到她眼前,便以为是安逸送给自己的。原来师弟这半天倒腾是做礼物给自己啊,真是,宛如冰寒的修道之心有了松动。
“好看吗?”
“好看”。
“你喜欢吗?”,安逸看着师姐双眼凝视在手镯上,睫毛一眨一眨,似乎自己的第一件作品不赖啊。
“喜欢”,宛如双手紧紧he拢住珍珠,放在心口,转身往洞内走去。
安逸傻眼了,这…….,难道还能问师姐要回来?不行,唉,早知道就不给她看了;你怎么这么小气,不就是一串珍珠手镯吗,下次再做一个给含烟就是,再说你今天占了人家天大便宜了,就当时赔礼还是轻的。
师姐的背影真美啊,穿黑衣比宫装还诱人,还是别想这个了,早些修炼好了回家去吧,老婆孩子热炕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