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青年看清前来拜帖之人是安逸,立即双手从怀掏出数张符篆,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身体合拢将门主护住,默念咒语,对着安逸随时准备发出。他们以为安逸是弃修中一员,钱物两讫,流星早已远去,此人竟偷入玄符星,还胆大登门拜帖,恐所图不少,切不可让此人伤到门主。
安逸已经沉迷符篆纹路感悟,对山门变化浑然事外。
“让开,道友寻访,岂可小家子气,让人笑话”,一声威严的传出,灰衣老者双手拨开挡在身前的两人,踏出两步,望了安逸一眼,没有说话。门主不动,玄符门所有人都不敢动,也不敢发声,玄符宗门前就出现了特别的一幕,一群人都静静站在宗门前,落针可闻。
一炷香、两柱香、三炷香……..这些人已经呆立不动,一群麻雀叽叽喳喳从众人头顶飞过,下过一场鸟屎,滴落在安逸、灰衣门主等人身上,两人依旧不动,仿佛在比谁的耐性更足,玄符宗中一些修为较低的弟子被鸟屎滴在脸上耐不住,可一看门主和众长老丝毫不动,也只能强憋住。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之后,安逸若有所得,猛然从入定中醒来,发现一群人面对着自己一动不动,显然已经很长时间了,那灰衣老者鼻子上的有个黑乎乎的突起,突然发现自己脸上好像也有什么,伸手一摸,置眼下一望,哈哈一笑,灰衣老者也哈哈大笑起来。
“远来是客,请”
“长着请,不敢辞,您先请”
灰衣老者拉着安逸的手进入山门,如同分隔百年的好友一般,那两个年轻人面面相觑,不明白这出戏法如何上演的,那六七个长老跟在安逸后面鱼贯而入,若有所悟。
这一众人进入二门后,山门口抱怨之声滔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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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沐浴,身着青衫,安逸踏入玄符宗会客偏殿,灰衣老者已经等候在哪里了,见安逸进来,连忙起身相迎,领路童子退出门去,将殿门带上了。
殿宇骤然安静下来,窗棂间射入昏黄的阳光,铜鹤嘴中升起缕缕白烟,檀香弥漫屋中。
安逸和灰衣老者相对而坐,谁也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良久,还是老者先开口,缓缓而
道:“道友,恐怕你的修为已不止金丹了吧?”。
“前辈好眼力”,安逸微微一笑,他已经探查到,老者的修为停留在金丹巅峰,即将突破到金丹大圆满的境界。
得到安逸肯定的回答,灰衣老者还是骇然一惊,玄符星上修为最高的也没有突破金丹境界,如今随便外来一个年轻人都能够有合虚修为,那玄符星岂不危矣?
看穿了老者心中所想,抬手一礼,“前辈切莫忧虑,我有如此修为,另有奇遇,与其它人不可同日而语”。
“今日山门见道友入静二辰之久,不知可以所悟?”,老者黑亮睿智的双眼紧紧盯着安逸。
“呵呵,初次接触符篆,有些好奇而已,哪谈得上悟之一字”,“敢问前辈尊名?”
见安逸转移开话题,老者也没强追不舍,应答道:“欧阳明,忝为玄符门主,道友你?”
“安逸,轩辕阴月宗弟子”
“轩辕….阴月…”,老者沉吟念着这两个词,皱起眉头,似在回忆或者搜寻某些东西。
安逸紧张起来,难道玄符宗门真有轩辕星的讯息不成?
欧阳明眉头不展,缓缓摇了摇头,“不对,不对”。
“什么不对?”,安逸打断了他的思索。
“道友莫急,我宗门典籍记载,符祖创立玄符宗前,曾遍游炎黄大世界,在一个不知名星域,遇到一个银衣道人,两人一言不合,对斗起来,那人所用乃阴月神通”,“符祖当年符篆之道尚未大成,惜败而归,闭关百年,勘破符篆大道,创立我玄符宗门,福泽绵延至今”,“奈何我等不肖,未能守护符祖威名,实在愧对宗门”,欧阳明神色悲戚,不似作伪。
“那星域可是轩辕星域,可记那银衣道人姓名,特征?”
“典籍未有记载,只是告诫后辈遇到阴月神通,要万分小心,万不得已,不可为敌”。
安逸心中一笑,这老者口中就差没说出阴月之术歹毒无比了,如他所说,那使用阴月神通与符祖相斗的银衣道人,会是阴月老祖吗?老祖亲传的阴月七子也没有身穿银衣的啊。若符祖遗言非虚,当年必然惨败,中了阴月之术岂能是闭关百年所能破解?兴许是银衣老道惜其惊天符篆之术,不忍取其性命。
“玄符星上可有与轩辕有关信息?绿灵星、青木星的呢?”
欧阳明摇了摇头,“我即刻飞符传音,看其它符门可有消息,稍后即可回音”。
食拇指一搓,一道符火燃烧进虚空,转瞬即逝,半柱香后,几十点符火从虚空中钻出,一一融入他食拇指之间,汇成一股小火,转瞬间,火熄符灭。
欧阳明神色凝重,朝安逸摇了摇头。
安逸猜测到多半会是这个结果,苦笑着拜谢了他一下,抵达玄符星前,孤身一人以及和弃修旅途中,安逸到过不少修真星,皆没有半点轩辕星的信息,着玄符星上好歹还有一丝用不上的讯息。
“道友不妨暂住于我宗门,我再遣弟子前往相邻修真星,兴许能有些许线索”。
“安逸在此拜谢欧阳前辈了”。
“哪里,道友既是阴月宗门之人,与鄙门也算颇有渊源,当年符祖创立宗门之后,曾前往寻找那银衣道人,可造化弄人,难缘一面,符祖升天之前依旧甚为遗憾。”
“升天?”
“是,宗门记载,符祖以三千符篆,破去天劫,升天而终。”
“何为天劫?天在何处?”
“这个,典籍未有记载”,欧阳明欲言又止。
安逸将他一切表情看在眼里,也不追问,只怕其间有其隐秘或禁忌之处,不可告知于自己这个外人。
“门前见道友入定深沉,必有所悟,可否告知于老夫,必有重谢”,老者起身朝安逸深深一拜,安逸连忙拦住,“前辈切不可如此,折杀我了,如不嫌弃,我将所得浅思,告诉于你便是”。
两人坐回椅上,欧阳明盯着安逸,想知道他能说出什么惊人之语,因为千年以来,宗门中最后一个悟道长老仙去以后,玄符宗门中能参悟符文之道之人越来越少,百年内竟无一人可见符篆而有所悟,玄符宗门也变得越来越衰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