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爷、大人、巨魔大人,您就饶了小的吧,小的我并无冒犯之心啊……”
年轻男子磕头如捣蒜,满脸都是沙子,额头被沙子嵌入都不觉。
一股杀戮之意从安逸心头涌起,安逸就要挥爪下去,此时,小白狐一蹬跃了下去,跑出几丈来远,陌生地打量着安逸,张嘴欲嚷又没嚷出。
安逸疑惑地盯着自己的举起的右爪,杀戮之意越积越浓,怎么可以不发泄出去?除了深渊巨魔同门,其它之物都是他们的食粮,莫不可杀。
可心中有另外一个安逸在约束阻扰着他,那个身影很模糊,却极其坚韧,死死抗拒着他的杀戮之心,这身影,他非常熟悉,可就是想不起一丝与他有关的信息出来。
啊地大叫一声,挥爪抓向身体侧后,大地一阵撼动,海水来回震荡,一道丈宽而深不可测的沟壑被生生抓出,从安逸身后延伸向大海,海水倾入其中,在溅起冲天的水浪。
“怎么回事?我是谁?戈多是谁?”安逸头脑中混乱起来,无数个声音在混乱争吵,头疼欲裂,再次盯着眼前年轻人,更加恶恨恨起来,随时可能将其活吞下肚中。
“你是谁?为何侵入我的领地?”
年轻男子在安逸血爪挥下的一刻,已经面如死灰了,闭上双眼,等候自己下一个轮回的到来,可等候着的时刻未到,却被一个更加疯狂的巨魔逼问下来,犹如绝处逢生,年轻男子眼中精光一闪,他意识到这就是他唯一的生的希望。
“大人,小的来此,实在是迫不得已啊,小的师门是海生派,为准备给东海岛的贺礼,我们已经掏空了家底了,可还是不足以应对他们的索求啊,明天就是东海岛的会盟之日了,师门无奈,派小的到大人的府第来探究寻宝,实在是不得不为,大人饶命啊”。
语气中带着哭腔,安逸双眼微微一眯,血爪就要挥下。
“大人,你要杀就杀了小的吧,只求别牵累我们海生派”,年轻男子挺身站起,没有再哭泣,貌态变得庄重,引颈待割,一股悲壮之意散发开来。
安逸一怔,内心中的另一他清晰了许多,杀戮之意瞬间消退下去,怔怔地再次打量起眼前这个年轻男子来。
中粗眉毛、丹凤眼,脸上光洁,鼻梁挺直、唇色发青,望着自己的眼神中似乎没有了惧意。
“海生派?”安逸神识发散开去,两千里、三千里,在大海东面三千三百里处有一片残破的大陆,其上有数个小国,大陆最中央有一个门派阵法,可它阻挡不住安逸的神识,神识瞬间穿透进去,整个门派的一举一动都在他觉察之中,门派正中有一座宏伟的大殿,匾额上书“海生”两个大字,安逸的神识没有惊动海生派中一人,悄然收回,在离开残破大陆一千里处的海面之上,发现了那个逃走的年近不惑的男子,只见他神色严峻狠历,脸色惨白毫无血色,正乘风穿浪,奔向他神识刚刚离开之处。
安逸微微一笑,内心恢复了清明,感受到小白狐的担忧之意,朝它一招臂,小白狐欣喜雁叫了几声,又攀回他的肩膀之上,对着那年轻男子,依旧满副不屑的样子。
“东海岛?”
“它是我派的宗主道门,远在东面万里之遥,我们门派的大事都得向它请示才行,”
安逸抬眼望向东方,哪里一片暗青之色,神识也没有探过去,他知道自己此时的修为,尚够不着万里之距。
年轻男子偷偷地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暗呼侥幸,脸色又恢复正色起来。
“你说明日就是他们召集的会盟之日?”
“是的,巨魔大人,这个确实,小的不敢有丝毫欺瞒之处”
“你说这个岛上之人很霸道?”
“不是岛上之人,是东海岛这个门派,大人你不知道……”
年轻男子将他所知东海岛的恶事一件一件,如数家珍地道来,越说越激愤,越说越咆哮,渐渐忘记刚才眼前眼前之魔欲随时取他性命,期间,他告诉安逸他自己的名字是索冬云,还有他的师兄叫魏潮崖,再说到东海岛对他们海生派的压迫件件凄惨之事,最后说到他的悠悠师妹,鼻子一酸,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竟然嚎啕大哭起来,久久停歇不下来。
安逸倾听之中聚起的杀戮之意被他这一打岔,散去了不少,戈多的躯体本识之中,只有服从与杀戮,没有愤怒或悲哀。
“走,回海生派!”
索东云脸色瞬间发青,不待他反应过来,便被安逸一把拧起,安逸踏入空中,朝着大海东面,流星赶月般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