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件冰雕有什么用处?
歧阿摇了摇头。
“信你也看了,信上没有写任何关于两件冰雕的事情,我自然也不知晓它们是怎么用的。”
陆昭菱打量着他,觉得他这话也不像是假的。
“当年陆铭就认识你了?”
她又有些好奇。
“自然,我守鬼市已经守了很久了,久得我都忘了具体有多少年。”
“我能不能问问,你今年几岁啊?”
殷云庭有点想笑。
问一个阴差今年几岁?
不过,一个敢问,一个也敢答。
“我为生人的时候,寿短,活到了三十。”歧阿说道,“死后至今......记了到底年月几何了。”
可能也不是真忘了,是记不得十分具体吧?那要是十几年前见的陆铭,加上阳寿,至少也得五十几了?他肯定不是见死就当上鬼市阴差的啊,还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才当上鬼市阴差的呢,后面又成了鬼市阴差头头......
要认真算起来,歧阿估计得近百岁了吧?
失敬失敬了。
冒犯了冒犯了。
陆昭菱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谢过了歧阿。
歧阿略觉得有些奇怪。
为什么送过来给阎君的东西,要让她来感谢?不过想到她以前和幽冥的关系,他又觉得也合理。
他早就已经知道,陆昭菱在鬼市是有自己的手环号码的。只是她自己好像忘了小时候的事。
“这次过来正好遇到陆大师姐,很是高兴。我得回去了,告辞。”
歧阿似乎还有别的事情,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陆昭菱和殷云庭其实能够看到他眉宇间有丝疲倦。
等他离开,陆昭菱才看向殷云庭。
“你怎么不问问歧阿知不知道阴山的事?”还有叠山秘境。她总觉得歧阿知道的事情不少。
当然,判官大人肯定也知道不少内幕的,但谁让这位判官大人现在还没有完全觉醒所有记忆呢?现在肯定是没有歧阿知道的多。
“我们跟歧阿其实不是很熟悉。”殷云庭说。
因为不是很熟悉,也不知道能不能问太多,万一让歧阿猜到什么,也许会有麻烦。
“就像叠山秘境不能开鬼门,鬼差也上不去这种事情,按理来说阎君和我知道得比他清楚才是,实在不行派小黑小白他们去查查就是了,要是我们问他,他就会知道这边肯定出了问题。”
殷云庭说,“阎君至今未醒的事情肯定不能传出去。”
现在跟歧阿说阎君在闭关正好。
陆昭菱叹了口气,也是。
什么都不能让人知道。
“那现在这两尊冰雕怎么办?”她看着冰雕,“直接放到阎君床上去?放在他身边,一侧一个。”
也不知道会不会把阎君冻醒。
殷云庭却摇了摇头,“得再仔细检查检查,谁知道这是好的还是有害的?”
话音刚落,他担心陆昭菱多想,赶紧解释,“我不是怀疑陆伯父,只是说,寒冰符虽然是他亲手所画,但这两个冰雕未必是出自他的手的啊,万一是有人得了他的寒冰符呢?”
陆昭菱点头。
“也有道理。不过,你想怎么检查?”
“先把这两件冰雕放在这里,我会派一名鬼差守着,看看他有没有异常。”
既然冰雕能够放置十几年不坏,又有这寒冰符,殷云庭现在就不急着把冰雕送到阎君那边了。
陆昭菱见他有计划,也没有多说。
“我刚才去看过阎君了,他好像有好转,但是没有醒过来。”
她先去看了阎君,没看到殷云庭,就转到判官殿来了。没想到正好见到了歧阿。
“总会醒的,既然之前他已经睁过眼,应该离他醒过来不远了。”殷云庭叹了口气,“接下来我们最好是再去找回剩下那一部分冥力。”
他觉得只要所有冥力找回来,阎君就能够醒过来。
只是那一部分冥力应该是在绿衣人背后那个黑影鬼修手里。
他们根本不知道那鬼修在何处,对方也很谨慎,绿衣人搜魂只查到了那么一点儿线索,关于他所在的位置,绿衣人记忆里根本就没有半点痕迹。
“这个只怕没有那么简单。”陆昭菱也叹了口气。
“还有一个办法。”殷云庭又说。
“什么?”竟然还有别的办法?陆昭菱眼睛一亮,立即问他。
“不是在墓里收了一副战甲吗?那副战甲非比寻常。”殷云庭提起了战甲一抛下去连鬼草都猛猛退的事情,“它煞气极重,又有一定的护身之力,阎君是适合的。”
陆昭菱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把那副战甲送给阎君?”
“送倒不用,将它安放在阎君床上即可。”
“当真有效?”
“我觉得会有,但是没实际一试也不能百分百确定。”
“那,可以一试?”
若是有效果,试试就试试啊。试试又没有损失。
殷云庭正色说,“那这事是不是得征求时阅同意?”
他这么说,陆昭菱就知道,他也猜测那副战甲是大晋皇朝并肩王的。
也就是周时阅的前世。
“上去后问问他。”陆昭菱说,“我觉得他会同意的。”
“他要是不同意.....”
殷云庭的话还没有说完,陆昭菱就说,“那是我得到的战甲。又不是他的。”
她可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那么,那战甲就是她的,毕竟是她进入那墓室,是她拿到的。
殷云庭笑出声。
他不敢多揶揄,因为大师姐这么说,分明就是还没完全原谅周时阅呢,还是有点儿赌气的成分。他也是同谋,可不能把火引到自己身上。
“你是来看阎君的?那现在看完了,你赶紧回去吧,不是还要再次上阴山?肯定要好好准备的,大师姐你得赶紧回去多画些符。”
殷云庭就开始催着她离开幽冥。
“催我干吗?我再去看看阎君。”
殷云庭无奈,知道催得太过,反而会引起她怀疑,只能又和她一起去了冥王殿。
他俩在这里又守了一个时辰。
殷云庭中间离开了一会,去找鬼差处理那两件冰雕,又去查了些东西。
回来的时候见陆昭菱还是坐在阎君床边,不由得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