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是朱莉，小的是梅根的女儿法莲娜。”
刘正回道。
“那个小姑娘，我记得还没成年吧？”
莎拉曼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
“你想多了，她和我小弟沙文是一起长大的。”
刘正...
骨爪炸开的瞬间，胡狼右脚蹬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撞进烟尘——不是扑向溃散的碎骨，而是直取山寨蒂娜咽喉。他左臂横甩，驱魔右轮枪口已调转朝下，黄铜弹壳在落地前就被高温灼得发红；右手盐罐翻转，整罐圣盐泼洒而出，白雾般笼罩前方三米。
山寨蒂娜刚化出第二对幽影手臂格挡，盐粒便刺入虚体，发出“滋啦”如滚油泼雪的爆响。她双臂一颤，半透明指尖崩裂出蛛网状黑纹，动作慢了半拍。胡狼的拳头已至，拳风卷起地面碎石，正中她锁骨下方三寸——那里本该是幽灵最脆弱的“魂核锚点”。
“咔！”
一声脆响，不是骨头断裂，而是某种凝固的灵质结晶被硬生生打碎。山寨蒂娜喉间涌出蓝绿色粘液，身体向后弓成反弓，足尖刮着地面拖出两道焦黑痕迹。她猛地抬头，眼窝里两簇幽火疯狂跳动，嘴角却扯开一个不合常理的弧度：“……你记得幽灵怕盐？可你忘了——幽灵最怕的，是活人把自己当幽灵。”
话音未落，她脚下一团粘液骤然沸腾，无数细小触须破土而出，瞬间缠上胡狼小腿。那些触须表面覆盖着半透明角质层，圣盐洒上去只冒青烟，竟无法腐蚀。胡狼瞳孔一缩——这不是模仿蒂娜的幽灵之手，这是把“幽灵对盐的抗性”也给山寨强化了！
触须发力，胡狼右腿肌肉瞬间绷紧如钢缆，义体关节爆出刺耳嗡鸣。他没硬扯，反而顺势屈膝下沉，左手盐罐狠狠砸向地面。罐体炸裂，剩余圣盐混着粘液溅射，形成一圈半径两米的灰白色圆环。山寨蒂娜正欲腾空，脚踝刚离地半尺，圆环内所有盐粒突然悬浮而起，旋转加速，发出高频震颤——
“圣盐回旋阵？！”伦道夫失声，“这他妈是教会禁术残页里才有的记载！”
胡狼哪管什么禁不禁，盐环升至腰际时他猛然吸气，胸腔扩张如鼓，接着暴喝出声：“鲲吸——鹏呼！！！”
无形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悬浮盐粒被狂风裹挟，化作千百枚微型钻头，螺旋绞杀向山寨蒂娜。她仓促撑起幽影屏障，但屏障刚凝成便被盐粒撕开蛛网状裂痕。一粒盐钻入她左眼，幽火“噗”地熄灭，半张脸皮簌簌剥落，露出底下蠕动的、由纯粹怨念构成的暗红色肉芽。
“呃啊——！！！”
她仰头嘶吼，声波震得斗兽场残垣簌簌掉灰。胡狼却笑了，笑得牙齿染血：“原来山寨怪……也会疼？”
这一笑，让山寨蒂娜眼窝里仅存的右眼幽火剧烈收缩。她忽然放弃防御，双手插入自己胸腔，硬生生掏出一团搏动的、缠绕着黑色丝线的心脏——那心脏表面，赫然烙着与胡狼系统空间里一模一样的修正实体符文！
“糟了！”文森特斧刃劈开一只扑来的山寨伦道夫，余光瞥见那颗心脏，狼瞳骤然竖成一线，“它在反向定位修正实体！”
话音未落，心脏表面符文爆亮。胡狼腰间义体接口处“嗤”地喷出白气，系统空间界面在视网膜上疯狂闪烁红字：【警告！检测到高维锚点投射……正在强制同步……同步率17%……33%……】
“把它捏碎！！”蒂娜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嘶哑却锐利，“那是它的命核，也是它把你拖进修正风暴的引信！”
胡狼想动，却发现双脚已被新涌出的粘液冻在原地——地面正以心脏为中心，蔓延出蛛网状冰晶，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凝滞成霜。他低头看去，自己左脚踝处不知何时缠了一圈暗银色细链，链身刻满逆向符文，正将他的生命力丝丝缕缕抽向那颗搏动的心脏。
“呵……”他喘了口气，血沫从嘴角溢出，却抬手抹了把脸，把血全蹭在右拳拳背上，“行，给你个痛快。”
右拳缓缓握紧，指节爆响如炒豆。义体液压泵超频运转的尖啸声中，他竟主动催动了义体最大功率——不是为了挣脱，而是将全身动能压缩、再压缩，尽数灌入右臂。拳面皮肤寸寸龟裂，露出底下泛着冷光的合金骨架；血管如活蛇般凸起，搏动频率快得只剩残影。
山寨蒂娜似有所感，幽火右眼猛地睁大：“不——”
“——呼！！！”
胡狼右拳轰出，没有风声，没有光影，只有一道肉眼难辨的真空轨迹。拳头尚未触及心脏，其表面符文便如蜡遇烈火般熔解、流淌、坍缩。当拳面最终贴上那搏动的灵质器官时，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一秒。
两秒。
第三秒，心脏无声爆开。没有血雨，没有冲击波，只有无数细如游丝的暗银色裂痕从爆点蔓延，瞬间爬满山寨蒂娜全身。她维持着掏心的动作，僵在原地，像一尊被雷劈过的陶俑。接着，裂痕内透出刺目白光，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炽，最终——
“砰！”
轻响如气球破裂。山寨蒂娜连同她脚下十米方圆的地面，彻底化为齑粉，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唯有那圈圣盐回旋阵还在空中缓缓旋转，盐粒相互碰撞，发出清越如编钟的余音。
胡狼单膝跪地，右臂垂在身侧，整条胳膊从指尖到肩胛，所有皮肤尽数碳化剥落，露出底下扭曲变形的合金骨架与烧焦的神经束。他低头盯着自己颤抖的手，忽然咧嘴一笑：“啧，这下真成铁块了……”
“刘！！！”蒂娜第一个冲来，圣盐罐早扔在一边，双手按在他肩头，幽蓝色灵力不要钱似的往他伤口里灌。可灵力甫一接触碳化皮肤，便如雪入沸油般嘶嘶蒸发。
“别费劲。”胡狼摆摆左手，示意她停手，“幽灵力治不了这伤……得用‘那个’。”
他艰难抬眼，看向伦道夫。炼金术师已奔至近前，手中捏着一支琥珀色药剂，瓶身标签被血糊得只剩半个“X”字。他二话不说拔掉塞子，药剂倾入胡狼口中。液体入喉刹那，胡狼浑身剧震，碳化皮肤下竟有嫩红血肉如春藤疯长，迅速覆盖骨架，又在数息间褪去焦黑，恢复成略显苍白却完好无损的肤色。
“X-7再生素……”伦道夫收起空瓶，声音发紧，“最后一支。你最好记住，这次是拿你未来三年的佣金抵的。”
“成交。”胡狼活动着新生的右臂，关节噼啪作响，“不过我得提醒你，刚才它掏心的时候，我看见你炼金笔记里夹着的那张‘幽灵契约草稿’了。”
伦道夫脸色微变，随即冷笑：“所以呢？你打算举报我私下研究禁忌法阵？”
“不。”胡狼摇摇头，从地上拾起半截断掉的驱魔右轮，用拇指擦去枪管上血污，“我打算帮你把那张草稿补完。第七行缺的‘缚魂咒印’，我这儿有更稳定的版本——用狼人初拥仪式改良的。”
伦道夫瞳孔骤缩，呼吸停滞半拍。他死死盯着胡狼，后者坦然回望，眼神清澈得像山涧溪水。良久，炼金术师喉结滚动，从怀中掏出一本皮面笔记，翻到某页，用匕首削尖的笔尖蘸着自己指尖血，在空白处写下一行蝇头小楷：“……甲方：胡狼，乙方：伦道夫。契约生效条件：通关尖塔第九层。”
“签。”胡狼把驱魔右轮插回枪套，伸出食指，在血字旁按下鲜红指印。
伦道夫沉默着，也在下方签下自己名字。墨迹未干，那行字竟如活物般游动起来，化作一条细小银蛇，顺着胡狼指印蜿蜒而上，最终盘踞在他手腕内侧，凝成一枚古朴印记。
同一时刻，斗兽场穹顶裂开一道缝隙，金光如瀑倾泻而下。光芒中，一扇浮空阶梯徐徐降下，尽头是一扇青铜巨门，门环是一对交缠的狼首。
“出口开了。”文森特收斧，目光扫过全场。山寨怪尽数湮灭，唯余满地狼藉与尚未散尽的硝烟味。“但你们发现没有……”
他顿了顿，指向阶梯下方阴影处：“它没出现。”
众人齐齐望去。阴影里，一滩蓝绿色粘液正缓缓蠕动、汇聚，却没有凝聚成人形，只是不断鼓胀、塌陷，如同呼吸。粘液表面，隐约浮现出无数重叠的、模糊的人脸——有胡狼的，有蒂娜的，有伦道夫的，甚至有文森特的轮廓……它们无声开合着嘴，仿佛在模拟某种即将出口的语言。
“拟态失败？”蒂娜蹙眉。
“不。”伦道夫蹲下身，指尖悬停在粘液上方一寸，感受着那股紊乱却磅礴的灵压，“它在进化……或者说，它终于开始理解‘复数’的概念了。”
胡狼慢慢站起身，右臂新生的皮肤下，隐隐有银色流光一闪而逝。他盯着那滩呼吸般的粘液，忽然抬脚，靴跟重重碾下。
粘液没有飞溅，反而如活物般顺着靴底向上攀爬，试图包裹他的脚踝。胡狼却任由它覆盖，直到整只靴子都被蓝绿荧光浸透。他弯腰，从粘液中捞出一粒未融化的圣盐——正是方才回旋阵残留的最后一粒。
盐粒躺在他掌心，微微发烫。
“第九层真正的规则……”他将盐粒抛向空中，任其坠落，“从来不是打败山寨怪。”
盐粒落入粘液中心，无声无息，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而是……”胡狼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脊背发寒，“让它们学会，什么叫‘永远赢不了’。”
粘液骤然沸腾，所有重叠人脸同时睁开眼，瞳孔里映出胡狼的身影——这一次，不再是拙劣的模仿，而是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洞悉本质的冰冷笑意。
青铜巨门无声开启，门内并非预想中的第十层入口，而是一片纯白虚空。虚空中央，静静悬浮着一面镜子。镜面映出的，不是此刻斗兽场的残破景象，而是七人并肩而立的清晰倒影——只是倒影中，每个人的脖颈处，都缠绕着一条若隐若现的暗银色细链，链端延伸向镜面深处，消失在无尽白光里。
胡狼迈步向前，靴底踩碎最后一片粘液，走向那面镜子。他听见身后，伦道夫低沉开口：“它把我们的‘可能性’具象化了……只要我们还活着，这面镜子里的链子，就永远摘不掉。”
“那就别摘。”胡狼伸手，指尖触向镜面。
倒影中的他，同样抬起手。两根手指即将相触的刹那，镜面泛起涟漪，倒影的指尖忽然翻转，以一个极其细微的角度，向胡狼比出了一个手势——那是狼人部族古老的战阵密语，意为：
【预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