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珩语气平静,“如果你不是因为真正喜欢荆画,就别打算娶她。你爷爷那秉性,别人不了解,你还不了解吗?别说现在的荆画,就是以前活蹦乱跳的荆画,他都瞧不上。你如果胆敢娶荆画,他会断你前途。”
秦霄道:“我主意已定,你们别劝了。”
秦珩嗤地一声,“如果你不是因为爱而娶,最好别耽误荆画。我看那个叫华斌的,比你的喜欢要真,他看荆画眼里有光。”
秦霄推开车门,下车。
他蹙眉道:“他是奥特曼吗?眼里有光。”
“你看荆画眼里无光是吧?荆画看你时,眼里可是闪闪发光的。”
秦霄仔细回想。
荆画每次见到他,眼睛的确是闪闪发亮,亮晶晶的。
好像夕阳洒在湖面上,那闪烁的粼粼波光。
他一直以为荆画是修道之人,耳聪目明的原因。
秦珩又说:“另一个还没醒。我看另外一个年纪也不算大,如果他没有女朋友,估计也会向荆画告白。看,荆画在你眼里什么都不是,在别人眼里可是香饽饽。普通人若重伤致残,男人早跑没影了,荆画正好相反,这就是她独特的魅力。”
秦霄冷脸道:“如果荆画以前好模好样,这帮人向她告白,我能理解。如今荆画伤得这么重,他们还往前贴,多半有所图。”
“图她什么?”
“图茅君真人的本事,图茅荆家的人脉和资源。他们若趁此机会接近荆画,娶了荆画,日后定当能得到茅荆家的鼎力扶持,有助于他们在仕途上的发展。”
秦珩唇角轻扬,“那你说要娶荆画,怎么就不排除居心不良?”
秦霄道:“我和他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秦霄不想说。
他本就在高位,娶荆画,于他仕途反而有阻。
但他仍打算照顾她,娶她。
异能队的那两个,荆画是他们可以够到最高的人脉。
秦霄抬脚跨进单位大门,道:“不说了,我要进单位了,得关机。今天忙完,我晚上过去找荆画。”
“别,你别来了,让荆画和那个叫华斌的好好培养培养感情吧,就让可怜的小荆画体会一下被爱的感觉。”
秦霄眼底闪过一丝不可思议,“阿珩,你是哪一方的?”
秦珩道:“我站弱者一方。当时敌方人太多,我和易青都被缠住了。荆画去救人,我俩压根分不开身,等我俩能分开身时,荆画已经中毒。我没保护好荆画,我欠她的,我希望她能幸福,得到世界上最好的爱和最爱她的男人。”
他说得有道理。
但是秦霄心中却颇为不忿。
他觉得今天的秦珩不可理喻。
他声音冷下来,“阿珩,这事你不要掺合,等我晚上过去。”
秦珩不答,挂断电话。
秦霄垂眸看了看手机。
这才发现自己情绪有些激动了。
这个表兄弟当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他像墙头草一样,一会儿往他这歪,一眼没瞅着,又歪到了外人那边。
不过秦霄私事归私事,不会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之中。
一进实验室,他便全身投入到工作之中。
他的工作不允许有一点差池。
华斌一直待在荆画的病房中。
待了约大半个小时后,另一个队友也苏醒了。
睁开眼睛望着父亲,他蠕动干涸的嘴唇,问:“爸,荆画呢?”
这人姓骆,叫骆铧。
骆父忙说:“你昏迷不醒,我一直在照顾你,没顾得上去关心她。”
骆铧缓缓道:“是她救了我。当时我和华斌对付那个使毒的,如果不是荆画冲过来,把我和华斌推开,我们俩必死无疑。她肯定伤得比我更重,您找个轮椅,推我去看看她。”
骆父为难,“你比华斌中毒要深,他比你醒得早。你还是缓一缓吧,明天,等明天,爸爸再推你去看她好不好?”
骆铧微微摇摇头,“你不懂这种生死与共的革命友谊。”
“有恩是得报,但前提是你自身得安全。”想了想,骆父妥协了,“这样吧,我看看能不能让人搞个手术推车,我推你过去,好不好?”
骆铧点点头,“谢谢爸。”
三四十分钟后,骆父和他的助理,把骆铧抬到手术推车上。
他推着他去荆画的房间。
秦珩站在走廊里看乐了。
得。
华斌还没走。
又来一个。
这叫什么?
积德,积德行善自有回报。
不过荆画这是拿自己的性命安全换来的。
听到敲门声,华斌松开握着荆画的手,坐直身姿,道:“请进。”
骆父将手术推车推进病房。
躺在手术推车上的骆铧,看向坐着轮椅的华斌,问:“荆画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华斌望着荆画苍白憔悴的脸,道:“声带受损,手臂和腿不能动了。”
闻言骆铧面色大变!
他倏地转眸看向荆画,失声问:“怎么这么严重?”
荆画将视线挪开。
不想看他们同情的目光。
真怕他和华斌一样,出于大男子主义,也要照顾她一辈子。
这帮异能队的,都是武将,长着一副侠胆义肝,为人特别仗义。
几分钟后,她听到骆铧对他父亲说:“爸,荆画伤得这么重,是因为救我造成的,我有责任负责她的一切。”
骆父点点头,“应该负责,不只要负责,我们还要好好负责。”
骆铧道:“等出院后,我想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