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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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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5章 秦珩645(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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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桐脸上漾起大朵笑容,“就这么说定了,明晚下班我和憬之还会来。”

荆戈望着她的脸。

那张清冷的脸笑起来真好看,像边境满山盛开的大朵的山茶花,清冷又灿烂。

他语气温柔,“好,我明天提前准备食材。”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那温柔的声音里不自觉带了点宠爱。

薛父心中默默叹气。

听闻女儿喜欢上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他和妻子过来,是想给她长长眼把把关的,结果这关没法把了,越把她劲儿越大。

瞧她那不值钱的样,哪还有她平......

荆画的嘴唇翕动着,气声断断续续,像风中将熄的烛火:“快……快说!怎么……告白……才不……被拒?”

薛桐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忙俯身把耳朵凑近她唇边,却仍听不清几个字。她直起身,看向秦霄,眼神里全是求助。

秦霄垂眸,目光落在荆画因用力而微微颤抖的指尖上——那指尖苍白得近乎透明,指甲盖泛着青白,可眼睛却亮得惊人,像黑夜里骤然燃起两簇幽微却执拗的火苗。他喉结微动,忽然弯腰,一手轻托起荆画后颈,另一只手从她脑后绕过去,掌心贴住她单薄肩胛骨凸起的脊背,将她上半身缓缓扶起几分,靠进自己臂弯里。

这动作极轻、极稳,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又含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护持。

荆画身子一僵,下意识想挣,却被他臂弯箍得更紧了些。他声音压得很低,温热气息拂过她耳廓:“别急,慢慢说。我听着。”

她喘了口气,眼睫剧烈颤动几下,终于重新开口,气若游丝:“你……先别提感情……就问……他愿不愿意……每周……打三通电话……视频……不聊别的……只聊……边境的云……和他养的那条叫‘哨兵’的狗……”

薛桐怔住:“就……这个?”

“对!”荆画猛地点头,牵动颈侧伤口,疼得眉心一蹙,却仍强撑着笑,“男人最怕……虚的……他常年在雪线之上……缺的是……人间烟火气……不是甜言蜜语……你要是问他‘爱不爱我’……他肯定答不出……但你要问他‘今天云往哪飘’‘哨兵又叼走谁的饭盒’……他能跟你讲半小时……讲着讲着……他就忘了防备……你就进了他的心门……”

她喘得厉害,额角渗出细汗,可眼神灼灼,像在替自己布一场久违的局——不是为别人,是为那个她从小仰望、如今却连站都站不稳的大哥。

秦霄静静听着,指腹无意识摩挲过她腕骨处凸起的棱角,那触感硌人,又令人心口发酸。他忽然想起初见荆画时,她穿着高跟鞋踩在古玩街青石板上,裙摆翻飞如蝶,手腕一翻便将一枚百年沉香珠嵌进紫檀镇纸底座,动作利落得像刀锋划开丝绸;再想起她重伤后第一次睁眼,瞳孔涣散,嘴唇干裂,却在他递水时偏过头去,喉间发出嘶哑短促的一声“滚”。

那时她眼里没有光,只有灰烬。

可此刻,她正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替另一个人点灯。

薛桐听得入神,下意识攥紧裙角,喃喃道:“原来……还能这样?”

“当然。”荆画喘息稍平,抬眼望向薛桐,一字一顿,“他守国门……你守他。不是跪着守……是站着……和他并肩看同一片云。”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沉闷撞击声,紧接着是金属轮椅碾过走廊地砖的钝响,由远及近,节奏急促得几乎失控。

荆画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门被一把推开。

荆戈站在门口。

他一身迷彩作训服未换,肩章边缘还沾着干涸的泥浆与暗褐血迹,左眉骨一道新鲜擦伤结着薄痂,右耳垂挂着一枚小小的银哨——那是边防连特制的求救哨,平日只在战备状态下佩戴。他手里拎着一只鼓鼓囊囊的军用挎包,指节绷得发白,腕骨凸起如刃。

他目光扫过屋内三人,最终钉在床榻上那抹纤弱身影上。

空气凝滞了一瞬。

荆画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可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顺着眼尾迅速滑落,在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荆戈大步上前,军靴踏在地板上的声响震得窗棂嗡嗡作响。他一把推开挡路的华斌,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扑到床边,单膝跪地,双手捧起荆画的脸,拇指重重擦过她眼下泪痕,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谁干的?”

荆画摇头,喉咙里只余破碎气音:“哥……”

“别说话。”他打断她,手指探向她颈侧脉搏,指尖微颤,却稳如磐石,“跳得快,说明没废。好,很好。”

他转头盯住秦霄,眼神冷硬如冻湖:“你是秦霄?”

“是我。”秦霄起身让位,声音平静,“荆画中毒,声带受损,需静养。你来得及时。”

荆戈没应他,只将挎包搁在床头柜上,拉开拉链,掏出一个裹着油纸的铝盒。掀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枚金黄酥脆的烤馕,边缘焦香微卷,散发出粗粝而温暖的麦香——那是高原哨所炊事班凌晨三点现烤的,专程托返京战友捎带,一路保温箱加冰袋,硬是把温度锁在四十三度,只为让她咬第一口时不凉胃。

他掰下一小块,吹了吹,凑到荆画唇边:“张嘴。”

荆画乖乖张开嘴,小口咬住。馕粒在齿间迸开暖香,她眼眶又红了,却拼命眨掉泪水,冲他咧嘴一笑,露出缺了半颗的虎牙——那是小时候爬树摔的,至今没补。

荆戈喉结滚动,忽然伸手,将她散落额前的碎发拨开,指腹重重抚过她太阳穴:“疼吗?”

“不疼。”她摇头,气声微弱,“就是……想你。”

荆戈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血丝密布,却盛着某种近乎悲怆的柔软。他低头,额头抵住她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缠,低声道:“以后哥的命,一半给你。你敢死,我立刻跟着。”

荆画鼻子一酸,眼泪又涌出来,却笑着点头。

这一幕静得落针可闻。

华斌脸色铁青,骆铧倚在门框上,神情复杂,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

薛桐悄悄退至墙角,掏出手机,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未落——她原想拍下这一刻发朋友圈,配文“原来最动人的告白,是把命分你一半”。可举起手机的手,在看见荆戈耳垂那枚银哨时顿住了。

那哨子内壁刻着细小的藏文:扎西德勒。

吉祥如意。

她忽然明白荆画为何教她问云、问狗。因为真正扎根于风雪的人,从不谈缥缈的“爱”,只信看得见的“在”。

秦霄静立一旁,看着荆戈将最后一块馕喂进妹妹嘴里,又用棉签蘸温水润她干裂的唇角。动作笨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珍重。他忽然想起爷爷元伯君昨夜电话里那句“你若真娶了她,你爷爷能急得跳脚”。

——可眼前这个男人,连自己命都能剖开两半送出去,又怎会在意什么“元家规矩”“门当户对”?

他袖口下的手悄然握紧,指甲陷进掌心。

这时,荆画忽然抬手,拽住荆戈衣袖,朝秦霄方向努了努下巴,气声断续:“哥……他……扔了我……送的手串……”

荆戈目光如电射向秦霄。

秦霄坦然迎视:“是我爷爷的人所为。手串已被我寻回,洗净烘干,明日送来。”

荆画却摇头,盯着他手腕上那串易青送的黑曜石,眼神忽然变得异常清醒:“你戴错手了……那串……本该戴在左手……你右手腕……空着。”

秦霄一怔。

她竟记得。

记得他惯常盘串的左手,记得他腕上曾有她亲手编的朱砂红绳——绳结是茅山秘传的“固魂结”,内嵌三粒昆仑赤玉粉,专克阴毒。当时她笑着说:“以后你右手打架,左手护心,我保你不丢魂。”

他喉头一哽,竟答不出话。

荆戈沉默片刻,忽然松开妹妹的手,起身走向秦霄,解下自己左腕上那串磨损严重的旧皮筋——上面系着一枚黄铜铃铛,铃舌早已锈蚀,摇晃无声。他伸手,不由分说套进秦霄右手腕,皮筋勒进皮肤,带着边关风沙磨砺出的粗粝触感。

“我妹妹认人,不靠眼睛。”他嗓音低沉,“她认得你骨头里的温度,认得你心跳的节奏,认得你撒谎时睫毛会颤半秒。”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所以,别骗她。也别骗你自己。”

说完,他转身,从挎包底层抽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皮印着褪色的“喀喇昆仑观察日志”。翻开扉页,一行钢笔字力透纸背:赠荆画——哥的云,永远为你停驻。

他将本子塞进荆画怀里,又摸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展开,竟是份手写版《边防连家属探亲实施细则》。他指着其中一条,声音斩钉截铁:“第三条第七款:直系亲属因公致残,可申请随军疗养,待遇等同现役军官。我已提交材料,下周审批。”

荆画怔住,随即剧烈咳嗽起来,咳得肩膀耸动,眼尾通红。

荆戈立刻轻拍她后背,掌心温厚有力:“别怕。哥的连队后山有温泉,医生说对你腿好。那儿海拔四千二,氧气稀薄,但星星比城里亮一百倍——你小时候最爱数星星,说它们是天上散落的符灰。”

荆画咳得说不出话,只拼命点头,眼泪混着笑意往下淌。

秦霄站在原地,看着那枚锈蚀铜铃在自己腕上微微晃动,仿佛听见了遥远雪域风掠过哨塔的呜咽。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所有精密推演、所有道德审判、所有“保护”的姿态,在荆戈这柄淬过寒霜的刀面前,都薄得像一张被风撕碎的纸。

他自以为看透人性,却漏算了最原始的一种:血脉烧成的炭火,足以熔断一切算计的锁链。

夜渐深。

荆戈坚持守夜,赶走了华斌与骆铧,只留薛桐协助照看。秦霄临走前,默默将手中补品放在荆戈脚边,低声说:“她今日喝了三碗汤,吃了半块馕。睡前三次翻身,未喊痛。”

荆戈颔首:“谢了。”

秦霄走到门口,脚步微顿,回头看向床上已昏昏欲睡的荆画。她半阖着眼,左手无意识搭在胸前,小指微微翘起——那是茅山派安神咒结印的起手势。

他忽然想起易青昨夜的话:“心疼不等于爱情。”

可当他看见她为大哥流泪,为大哥笑,为大哥拼尽最后一丝气力支棱起精神,而自己腕上那只锈铃铛正随着呼吸轻轻震颤时,心脏深处某处从未被触碰过的角落,猝不及防塌陷下去,轰然无声。

车行至半途,手机震动。

是元伯君。

秦霄没接,任其响至自动挂断。

十秒后,新消息弹出,仅一行字:【阿霄,爷爷错了。那串朱砂红绳,我让老管家连夜重编,明日一早,亲自送至度假村。】

秦霄盯着屏幕,良久,缓缓打出两个字:【不必。】

他删掉,重写:【她认得我。】

发送。

窗外,城市灯火如星河倾泻,而远方雪线之上,真正的星辰正一寸寸刺破云层,清冷,恒久,不因任何人坠落或升起。

他降下车窗,夜风灌入,带着初夏微凉的草木气息。腕上铜铃轻响一声,极细微,却像敲在他骨头上。

原来最锋利的刀,并非出自名匠之手。

而是某个少女在生死线上挣扎归来,仍不忘教你——如何用最笨拙的方式,去爱一个,连自己都尚未看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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