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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葬神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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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9章 许愿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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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从永恒神族回来之后,就继承了永恒神族的族长之位。

同时了解过曾经父亲和母亲的过往,他更想见到他的父亲陈玄通了。

就连陈铮亦是满脸好奇,目光落在陈长安手中的锦囊上。

因为他也没有见过他的亲爷爷。

陈观神色平静,但少年的脸上还是有几分期待的。

从小到大,几百年了,他从棺爷,以及其余人的口中,听到家族诸位爷爷,每一个的强大传说。

耳濡目染之中,也让他非常期待地,见到他们这些传奇存在。

尤其是那个长生天帝爷......

原来如此……罪神天帝丹。

陈长安立于阿鼻城废墟之上,脚下是尚未散尽的血雾,身侧是崩裂成齑粉的古神镜残片,风一吹,便化作灰黑色的光尘,簌簌飘落如雨。他紫发垂肩,衣袍未染半点尘埃,连指尖都未曾沾上一丝血腥。可就在方才那一瞬,整座阿鼻城九成罪神已无声湮灭——不是溃逃,不是投降,而是彻彻底底、从神格到命轮、从魂印到因果丝线,被一道目光扫过,便尽数剥落,归于混沌虚无。

这已非杀戮,是裁决。

是凌驾于天道之上的“定法”。

远处残存的几尊老神将,蜷缩在断壁残垣之中,喉头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他们曾亲眼见过厄难魔主一念之间镇压三尊伪大帝,也曾目睹其以一缕投影斩碎长生神界护界神碑。可那终究是“传闻”;而眼前此人,是活生生站在血海尸山之巅,连呼吸都未曾紊乱半分的存在。

他不是来讨伐,不是来挑衅,更不是来宣战。

他是来——掀棺。

陈长安缓缓抬眸,望向阿鼻地狱最深处。

那里没有地火,没有熔岩,没有嘶吼的恶鬼,只有一片寂静的漆黑。黑得不似深渊,倒像是一口闭合万古的巨棺,棺盖之上,浮着九道暗金纹路,形如锁链,又似神纹,层层交叠,勾勒出九世轮回的烙印。每一道纹路之下,都沉睡着一位真神九世的大帝本源,而最中央那道纹路,早已裂开一道细缝——裂缝边缘,渗出丝丝缕缕的猩红雾气,如同凝固千年的血泪。

那是厄难魔主第九世证道失败后,强行封印自身残缺道基所留下的“逆鳞伤”。

也是陈长安此行真正的目标。

他一步踏出。

脚未落,天地先静。

风停了,云滞了,连时间本身都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咽喉,发出细微的咯咯声。阿鼻城仅存的七万三千罪神,齐齐跪伏,额头触地,脊椎寸寸断裂,却无人敢哼一声——不是不敢,而是根本来不及生出“抗拒”的念头。他们的神识在那一瞬间被彻底冻结,连思维都成了凝固的琥珀。

陈长安穿过破碎的地狱界门,步入幽冥隧道。

隧道两侧,并非石壁,而是一面面悬浮的青铜镜。镜中映照的,不是过往,不是未来,而是——正在发生的现实。

第一面镜中,映出长生神界西陲荒原。十万年前被斩落的长生天帝左臂,此刻竟在腐土之下微微颤动,指节屈张,似有复苏之兆;

第二面镜中,是三百年前陨落的星穹神帝遗骸,其胸腔内竟生出一枚跳动的心脏,通体漆黑,表面刻满罪神古篆;

第三面镜……第七面镜……第十九面镜……

每一面镜中,皆有一具强者的残躯,或断首,或失臂,或剜目,或剖心,但无一例外,它们体内都孕育着某种东西——一种与阿鼻地狱气息同源、却又更加古老、更加污浊、更加……饥渴的东西。

那是“罪种”。

是厄难魔主以亿万年光阴,在无数强者尸骸中悄然埋下的“道种”。它们不修功法,不炼神魂,只靠吞噬神格碎片、吞食因果残响、吞咽命轮余烬而成长。待其成熟之日,便是九枚罪种同时破壳、反哺厄难魔主本体之时——届时,他将以亿万强者之道为薪,以诸天神帝之骨为鼎,以阿鼻地狱为炉,炼就那枚足以逆改天命、篡改大道的——罪神天帝丹!

陈长安驻足于第十九面镜前,镜中映出的,赫然是他自己。

但那不是现在的他。

镜中的紫发男子,披着残破神袍,手持一具半朽棺椁,棺盖微启,从中溢出的不是尸气,而是浩瀚如海的寂灭之息。他的双眼空洞,瞳孔深处却各有一枚缓缓旋转的漆黑漩涡,漩涡中心,各自沉浮着一座倒悬的神殿——一座名曰“葬神”,一座名为“埋道”。

那是……未来的他?

不。

是“另一条时间线”里的他。

陈长安眸光微凝,右手缓缓抬起,指尖轻点镜面。

嗡——

镜面骤然沸腾,如水银倾泻,映像瞬间扭曲、拉长、撕裂。镜中那个持棺者忽然抬头,隔着万千时空,与陈长安对视。那一眼,没有敌意,没有悲悯,只有一种穿透万古的疲惫,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警告。

陈长安神色不动,指尖却悄然收回。

他知道那不是幻象,亦非预知。那是“时间锚点”——当某条因果线即将崩断至临界,时空本身会自发浮现对应的支流残影,警示执棋之人:此步若落,万劫不复。

可他本就无路可退。

身后,阿鼻城已成死域;前方,地狱最深处,厄难魔主的本体正于九重棺椁之中缓缓睁眼。

陈长安继续前行。

幽冥隧道尽头,是一片悬浮于虚无中的血色祭坛。祭坛中央,九口黑棺并列排开,棺身铭刻着九种截然不同的罪纹——贪、嗔、痴、慢、疑、嫉、怒、怖、妄。每一口棺中,都沉睡着一具与厄难魔主容貌相同、却气息迥异的躯体。那是他九世分身,也是他九次证道失败所遗留的“道蜕”。

而最中央那口棺,棺盖已掀开三寸。

一股无法形容的气息自缝隙中逸散而出——既非生机,亦非死气,而是一种“正在坍缩的圆满”。仿佛那具躯体本该完美无瑕,却因强行塞入太多不属于它的“他人之道”,导致整个存在结构开始自我折叠、自我压缩,直至濒临崩溃的奇点。

陈长安终于停步。

他静静望着那口半开之棺,良久,忽而开口:“你早知道我会来。”

话音未落,棺中传来一声轻笑。

低沉、沙哑、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却又蕴含着令万神俯首的威严:“十万年,我等这一声‘你’,等得太久了。”

轰隆——

棺盖猛然炸开!

一道身影自黑雾中缓缓升起。

他并非想象中狰狞可怖的魔主之相,反而身形修长,面容清癯,眉心一点赤色朱砂,宛如未干的血痣。他穿着素白长衫,袖口绣着九条盘绕的黑龙,龙眼皆为竖瞳,冷冷凝视着陈长安。

最令人窒息的是他的双眼。

左眼是澄澈如初生朝阳的金色,右眼却是翻涌着亿万冤魂哭嚎的漆黑漩涡。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体内疯狂对冲、撕扯、融合,每一次脉动,都让周围虚空泛起涟漪般的皱褶。

“厄难魔主。”陈长安平静道。

“不。”那人抬手,轻轻抚过自己左眼,“这是‘长生’之眼,是我第一世证道时,亲手挖下、供奉于长生神界祖庙的道基之眼。”

他又指向右眼:“而这是‘厄难’之眼,是我第五世堕入阿鼻时,以十万罪神魂魄为引,炼成的‘逆命之瞳’。”

他微微一笑,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所以,我既非长生,亦非厄难。我是‘断界’——斩断长生与厄难之间的最后一道界限之人。”

陈长安眸光微动:“你欲以罪神天帝丹,重写天道?”

“写?”厄难魔主摇头,白衫无风自动,“我不写。我焚。”

他摊开手掌,掌心浮现出一枚仅有拇指大小的丹丸。丹体通体漆黑,表面却流淌着无数金色符文,那些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在不断燃烧、湮灭、重生,每一次明灭,都对应着一尊神帝的陨落与新生。

“你看这丹纹。”他指尖轻点丹丸,“每一道金纹,皆是一条完整大道。我已收集三十七位神帝的道则残片,八百四十二位巅峰神帝的命轮烙印,还有……”

他顿了顿,目光直刺陈长安:“还有你那一世的‘葬神棺’残图。”

陈长安神色首次微变。

厄难魔主却笑了:“你以为你抹去夜无月的记忆,就能掩藏那副棺图?不,它早已烙进你的神魂最深处,成为你此世道基的一部分。我等的从来不是丹成之日——而是‘持棺者’亲临之时。”

话音未落,他掌中黑丹骤然爆射而出,化作一道流光,直撞陈长安眉心!

陈长安未躲。

那丹丸撞上他额头的刹那,竟如泥牛入海,无声无息地没入其中。

紧接着——

陈长安双目骤然暴睁!

左眼金光大盛,竟与厄难魔主左眼遥相呼应,浮现出同样的朝阳虚影;右眼则黑洞暴涨,亿万冤魂尖啸之声自他耳畔炸开,仿佛整座阿鼻地狱的罪魂都在同一时刻向他叩首!

他身体剧震,脚下虚空寸寸塌陷,露出其下奔涌的混沌洪流。而他的脊背之上,竟缓缓浮现出一具虚影——半朽棺椁,棺盖微启,棺中不见尸骸,唯有一道盘坐的人形剪影,双手结印,印诀之上,赫然写着两个古篆:

葬·神。

厄难魔主仰天大笑,声震九幽:“来了!终于来了!持棺者入局,葬神棺现世——这一局,才算真正开始!”

他笑声未歇,整个人却猛地僵住。

因为他看见,陈长安抬起右手,五指缓缓收拢。

不是掐诀,不是结印,只是……握拳。

可就在他握拳的瞬间,厄难魔主左眼的朝阳虚影骤然黯淡,右眼的冤魂漩涡疯狂倒卷,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核心,狠狠一捏!

噗——

厄难魔主右眼炸裂,黑血狂喷!

他踉跄后退一步,脸上第一次浮现出难以置信的惊骇:“你……你竟能……撼动‘道蜕之眼’?!”

陈长安缓缓松开拳头,掌心,静静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晶核——正是方才从他右眼中硬生生剥离出来的“厄难之瞳”核心。

“你错了。”陈长安声音平静,却带着碾碎万古的冷意,“我不是来入局的。”

他低头,凝视掌中晶核,眸光如刀,一字一句道:

“我是来——收棺的。”

话音落下,他掌心晶核轰然爆碎!

霎时间,九口黑棺齐齐震颤,棺身罪纹寸寸崩裂。第一口棺中,那具“贪”之分身猛然睁开眼,瞳孔却是一片空白;第二口棺,“嗔”之分身喉咙咯咯作响,却再吐不出半个字;第三口……第四口……

九世分身,尽数失声,失明,失神,失道。

厄难魔主双膝一软,竟当场跪倒于血色祭坛之上。他仰起头,看着陈长安,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不是被禁言,而是他赖以存在的“九世道基”,正被陈长安以最蛮横的方式,一寸寸……拆解。

“你……究竟是谁?”他嘶声道,声音已如风中残烛。

陈长安俯视着他,紫发在混沌风暴中猎猎飞舞,眸中金黑二色缓缓褪去,重归深邃如渊的平静。

“我?”他淡淡道,“我只是……第一个把棺材抬进地狱的人。”

他伸手,向虚空轻轻一握。

轰隆——

整座阿鼻地狱,剧烈摇晃!

不是崩塌,不是毁灭,而是……翻转。

天在下,地在上,血河倒悬,黄泉逆流。九口黑棺轰然离地,棺盖尽数掀开,九具分身如断线傀儡,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拽出棺外,悬浮于陈长安身后,排成一线。

而陈长安身前,虚空无声裂开一道狭长缝隙。

缝隙之中,没有光,没有影,只有一口通体漆黑、遍布裂痕、却依旧散发着亘古威压的——葬神棺。

棺盖缓缓开启。

九具分身,如归巢之鸟,主动飞入棺中。

棺盖,轰然闭合。

陈长安转身,一步踏出阿鼻地狱。

身后,那口葬神棺静静悬浮于九幽黄泉之上,棺身九道裂痕中,隐隐透出九色神光——那是九世道基最后的挣扎,也是九条被强行钉死的天命轨迹。

而在棺盖正中,一行新镌刻的古篆,正缓缓浮现,字字如血,灼灼生辉:

【此棺已葬厄难,尚余八棺,待葬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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