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看着那枚龙鳞，并没有立刻去接。
他转头看向龙战，龙战便点了点头：
“拿着吧，初代先祖等这个机会已经等了太久了。”
“龙族曾经是持剑人的战友，现在也还是。”
张凡这才接过了龙鳞。
入手温热，掌心处的青灰色剑意，与龙鳞的暗金色纹路，轻轻一碰。
就像两个隔了，无穷岁月的老朋友，终于又碰面了。
“去吧。”龙皇说，“把五块碎片集齐。”
“给这天下重新封上一道门，龙族这一票，永远都会跟持剑人站在一起。”
张凡抱了抱拳：“好。”
就在他转身时，腰间那截断剑，轻轻震了一下。
池边晨风骤起，满山的龙纹灯火，同时亮了一瞬。
那景象，就好像整座龙族祖地，都在跟他道别。
张凡他们三人，到底没在龙族多留。
那龙皇本来是要设宴款待的，却被张凡给推了。
龙战在临走之前，又跑去后厨，搜刮了一堆红薯，装了满满一整个储物袋。
结果被龙皇黑着脸，骂了一句“丢龙”。
待到三人，回到大千宫的时候，林默早已经等在了广场上。
“五族的人已经走了大半，如今就只剩下，玄霄古族的圣女，还留在这里了。”
林默把三封传讯玉简，递了过来，道：
“一封是剑域送来的，顾长风说他父亲想要见你。”
“一封是万墓之地的，不死之主让我转告你，说那万墓塔第九层，已经给清出来了。”
“还有一封，是玄霄圣女，让我务必亲手交给你的。”
张凡便接过了那第三封。
玉简里头的字写得很急，只有一行。
“三长老反了，大供奉被软禁，碎片还在古族，但九重天已经对我关闭，速来。”
张凡把玉简一捏碎，转头便对诗瑶说道：
“我去一趟玄霄古族，你就留在这里，帮我盯着大千宫。”
诗瑶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张凡知道自己是劝不动她了，干脆便道：“那便一起去，龙战，你留下。”
“为什么又是我啊？”龙战把储物袋，往地上重重一顿。
“因为灵犀公主还在大千宫呢，她要是知道，你带了一整袋烤红薯回来，你总得留在这里，分她一半吧。”
龙战的脸色顿时就变了：“那不行！我这就走！”
张凡笑了笑，也没再管他，带着诗瑶和林默，就直接去了传送阵。
那玄霄古族，在大千世界的极北偏东之处，建在一片浮空山群之上。
那山体通体都是玄青色的，九座主峰按着九宫方位排列开来。
而中间则拱卫着一座，高耸入云的黑色巨塔，那便是玄霄九重天了。
待到三人，从传送阵里出来的时候，山门前的守山大阵，已经全都打开了。
那九座主峰上的，每一道阵纹，都亮着，就像九只睁开的青色巨眼，冷冷的俯视着这些来客。
张凡只看了一眼，便道：“三长老的速度，倒是不慢。”
“何止是不慢。”一个声音便从旁侧传了过来，正是那玄霄璃。
她从一块山石后头，走了出来。
藏青色的长裙上，沾了些露水，看样子已经在山门这里，等了很久了。
“他早就不信任大供奉了。”
“那天大供奉回山之后，才把青铜古令一交，三长老便当场翻了脸。”
“说大供奉勾结外人。”
“现在大供奉，就被押在九重天的核心层里。”
“由玄苦爷爷的几个亲传弟子守着，连我都不让见呢。”
张凡问道：“那碎片呢？”
玄霄璃看着那座黑塔，眼里闪过一丝不甘，道：
“已经被三长老，收进九重天的顶层了。”
“那九重天乃是玄霄古族的祖地，只有族长和太上长老才能开启。”
“三长老如今拿着青铜古令，就等于已经掌握了，九重天的一半控制权。”
“他若是把九重天，彻底关闭了，那谁也别想进得去。”
张凡便问：“那另一半的控制权，又在谁的手上？”
玄霄璃沉默了一瞬，才道：“在我手里。”
“我是玄霄古族的圣女，命魂和九重天的器灵，有着联系。”
“三长老虽然能开顶层，但是他开不了那天关。”
“九重天的九个门，他就是想关也关不完全。”
“只是以我现在的修为，最多也只能推得开那第一重。”
“能开第一重，就已经够了。”张凡便迈步朝山门走去，“剩下的，就交给我来。”
山门处的守卫，都是玄霄古族执法堂的修。
他们一见张凡走来，便齐刷刷的拔出了剑。
那为首之人冷声道：“玄霄古族已经闭山，外人不得入内。”
可张凡既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拔剑。
他左手那截断剑，就在腰间轻轻一震，一股黑色剑意，便自然散发了出来。
跟玄霄古族山门上的阵纹，撞了一下。
那一下，就像是在敲门一样，整座山门的阵纹，顿时就明暗不定了起来。
而所有守卫，也同时后退了三步。
“我是持剑人张凡，来找三长老拿回太始的碎片。”
张凡走到山门前，声音虽然不大，却已经传遍了那九座主峰。
“他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你们若是要拦，那就站好了。”
那十余名执法堂的修士，面面相觑，竟没有一个人敢动手。
张凡就这样，走进了玄霄古族的山门。
他身后，玄霄璃张了张嘴，到底没有说出话来，只是小跑着跟了上去。
山门之后，便是一条长长的青石道，两旁古木参天。
再往前，就是通往九重天的第一道石门了。
那门上缠着七道青色的锁链，而每一道锁链，便是一层封印。
张凡在石门前停下了脚步，然后抬手，将那断剑，在锁链上轻轻一点。
那七道锁链，便同时崩碎了。
门开了，里头正是玄霄九重天的第一重。
那是一片，看不见边际的青色世界。
头顶有无数光剑，悬浮着，就像一片，由剑组成的星空。
而每一柄光剑之上，都刻着玄霄古族的祖纹，剑尖垂落，齐刷刷的指向前方。
张凡便带着三人踏入了门内。
“这第一重，就交给我来。”他拔出了墨剑，抬头看向那些光剑，道：
“林默，你护住圣女，诗瑶，你用母镜去扫描第二重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