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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说好体验人生,仙子你怎么成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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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8章 小家伙还挺有眼光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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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哥哥可要跟着我一起去那座神庙?”

熊茉茉的眼眸闪过一抹期待,时不时地看向萧墨几眼,脸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我对那个地方不感兴趣,也没有姻缘方面的需求。”语落,萧墨往着最近的一间客...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青石铺就的院落里,井沿上还残留着萧墨方才冲洗时溅落的水珠,在微风中轻轻颤动,映着清冷银辉。萧墨坐在石凳上,衣襟微湿,发梢垂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骨——那处皮肤之下,仿佛有细小的金丝正随呼吸缓缓游走,温热、沉静,又带着不容忽视的律动。

笙绯指尖捻起一缕未干的发丝,忽而轻笑:“你这身子,倒比昨日更轻了几分。方才我与凝曦姐姐搭脉时,竟觉你经络之中似有两股气在并行……一股是你自己修出的真气,绵长柔和;另一股却锋锐得紧,像是一柄尚未开锋的剑胚,藏于鞘中,却已隐隐透出寒意。”

凝曦没说话,只将目光落在萧墨左掌心——那里有一道极淡的金纹,形如初绽莲瓣,仅在月光倾泻而下的刹那才微微泛光,稍一偏移,便隐入肌肤之下,不见踪影。

“那是……”萧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声音微滞。

“不是你刚才凝练出来的那一缕‘凝曦’。”凝曦终于开口,声线清冽如泉,“它不是‘源’,不是‘始’,也不是‘果’。它是你以凡躯为炉、以意志为引、以混沌为薪,硬生生从里界撕扯下来的一角真实。”

“撕扯?”萧墨怔住,“可我只是……试着把那些涌进来的气,压得更紧一点。”

“对。”凝曦颔首,“常人引气入体,如舀水入瓮,再层层过滤杂质。而你,却是将整条河拽进腹中,任其冲刷筋骨,再亲手凿出河道,逼它按你的节奏奔流——这已非修行,是僭越。”

笙绯忽然抬眸,媚眼微眯:“所以你并非‘误入歧途’,而是……从一开始,就没走‘路’。”

萧墨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喉头却莫名发紧。他想起自己最初修炼的缘由——不过是想活久一点,别被山匪一刀砍死;想跑快一点,好在暴雨夜替隔壁瘸腿阿婆抢回被冲走的药罐;想力气大一点,能扛起半袋糙米送进她家门……这些念头细碎、卑微、毫无章法,甚至谈不上“志向”。可偏偏,就是这些念头,成了他引气入体时最稳固的锚点。

“我……没想过要成什么仙,也没想过要悟什么道。”他低声说,“我就想着,别让身边的人,再因为一点点小事就死掉。”

凝曦望着他,目光第一次有了温度。

“所以你才能‘撕’开里界。”她声音轻了些,“因为你从不把它当成‘高不可攀之物’,只当它是……可以借来用的东西。”

院中一时寂静。只有井水滴落石槽的声响,嗒、嗒、嗒,缓慢而执拗。

笙绯忽然起身,袖口一扬,三枚玉简自袖中浮出,悬于半空,泛着幽蓝微光。“既然已生‘凝曦’,再让你按旧法打坐,反而是浪费时辰。”她指尖轻点,玉简嗡鸣一声,各自展开一卷星图,“这是‘天枢引气诀’,专修神识之桥;这是‘太乙锻脉谱’,重在淬炼经络韧性;最后这一卷……”她顿了顿,指尖停在第三枚玉简之上,那上面并无文字,只有一枚缓缓旋转的金色莲印,“此乃‘凝曦观想法’,原为神主座下‘守界使’所修,观想自身为界碑,立于虚实之间,承压而不折,纳变而不溃。”

萧墨怔然:“这……我能学?”

“不是‘能学’。”凝曦接话,语气平静,“是必须学。你体内那一缕凝曦,尚无归处。若不加以引导,它会自行寻找出口——或是蚀穿你的丹田,或是震裂你的神魂,最糟的结果,是把你变成一具……活着的界隙。”

萧墨心头一跳,下意识攥紧衣角。

笙绯却笑了,笑意未达眼底:“不过嘛……既然是‘必须’,那就得收些‘学费’。”

她指尖一勾,一枚赤色鳞片自袖中飘出,悬浮于萧墨眼前。那鳞片薄如蝉翼,却似熔岩凝铸,内里火光流转,隐约可见细密符文游走其间。

“这是‘炎螭’逆鳞,取自东海深处一头将蜕九劫的火蛟。”笙绯语调慵懒,却字字如钉,“它认主之后,可护你心脉不被凝曦反噬,亦能在你神识溃散时,强行镇压三息——三息之内,足够你逃命,或……自裁。”

萧墨盯着那枚鳞片,没有伸手。

“笙绯姐姐,”他忽然问,“这鳞片,是不是……凝曦姐姐给你的?”

笙绯笑意一滞。

凝曦依旧静坐,睫毛都没颤一下。

“你倒是聪明。”笙绯缓缓收手,赤鳞重新没入袖中,“不错,是她给的。但你不必谢她——她只是不愿见你暴毙在这院子里,脏了她亲手栽的那几株忘忧草罢了。”

萧墨没接这话,只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他仰起脸,望向夜穹。

今夜星子格外稠密,银河如练,横贯天际。而在那最幽暗的北极之地,一颗孤星悄然亮起,色泽淡金,光芒内敛,却稳稳压住了周遭所有星辰的辉光——萧墨一眼便认了出来。那不是别的星,正是他白日里凝练出的那一缕凝曦,在苍穹之上投下的……倒影。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

“什么?”笙绯挑眉。

“原来我不是在‘修炼’。”萧墨收回视线,眼底澄澈如洗,“我是在……种星星。”

凝曦终于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赞许,没有惊异,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

“你错了。”她说,“你不是在种星星。你是在……给星星修一座庙。”

萧墨一愣。

“凡人拜星,求福禄,求平安,求姻缘。而你,”凝曦指尖朝天一指,那颗淡金孤星微微一颤,“你把自己当成了香火,把自己的血肉当成了梁柱,把自己的念头当成了供词——所以那颗星,才肯为你驻留。”

笙绯忽然嗤笑一声:“说得倒玄。可若他哪天念头一偏,信错了人,供错了神,这庙塌了,香火灭了,那星……可会记得他曾是你亲手点亮的?”

萧墨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干净、坦荡,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莽撞与笃定。

“那便塌了再建。”他说,“只要我还活着,只要我还想着要护住什么人,庙就不会真正倒。”

话音落,院中忽起微风。

不是春日暖风,不是夏夜熏风,而是自地脉深处涌出的、带着硫磺气息的灼热气流。井水无端沸腾,咕嘟咕嘟冒着气泡;青石地面浮现出蛛网般的细密裂痕;连悬在半空的三枚玉简,都剧烈震颤起来,蓝光明灭不定。

凝曦与笙绯同时起身,衣袂猎猎。

“来了。”凝曦低声道。

“谁?”萧墨下意识站起。

“不是谁。”笙绯盯着他脚下,“是你的心跳。”

萧墨低头——只见自己赤着的双足之下,泥土正无声翻涌,一株细嫩绿芽破土而出,顶端托着一朵未绽的金蕊花苞。那花苞随着他每一次心跳,微微开合,仿佛在呼吸。

“凝曦……生根了。”凝曦声音微沉,“它不再只是游离于你经脉中的‘气’,它开始……在你身上扎根。”

笙绯俯身,指尖悬于花苞上方寸许,不敢触碰:“这花……不该在此时开。人间灵气驳杂,地脉紊乱,它撑不过三日。”

“那便三日。”萧墨蹲下身,手掌轻轻覆在花茎之上。没有运功,没有引气,只是像护住一只受惊的蝶那样,轻轻拢着,“三日之内,我要学会怎么让它活下来。”

“你凭什么?”笙绯直起身,眸色锐利如刃。

萧墨抬头,迎着她的目光,一字一顿:

“凭我昨夜,梦见自己站在山巅,身后是烧成灰烬的村子,面前是握着刀的山匪。我拔出一根枯枝,刺穿了他的喉咙——可血喷出来的时候,我闻到的不是铁锈味,是……桂花香。”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凝曦姐姐晾在窗台上的干桂花。我杀人时,她正在煮茶。”

院中死寂。

连井水沸腾的声音都消失了。

凝曦闭上了眼。

笙绯唇角的笑意彻底褪尽,只余一片霜色。

许久,她忽然转身,走向自己房门,裙裾扫过青砖,留下一道浅浅水痕——那是她袖中未及收起的露水,被方才骤然升腾的地火蒸出的湿气。

“明日寅时。”她背对着萧墨,声音冷冽如初,“我在后山断崖等你。带那瓶花汁,也带上你的‘桂花香’。”

门扉轻掩。

院中只剩凝曦与萧墨。

凝曦静静看着那朵花,忽然伸出手,指尖掠过花苞,一滴银泪似的露珠自她指尖凝成,缓缓坠下,正正落入花心。

“它会活过三日。”她道,“但往后,你要自己浇灌它。”

“用什么浇?”萧墨问。

“用你每一次选择不杀人的理由。”凝曦起身,月光下,她白衣如雪,身影却比往日单薄几分,“用你每一次宁愿挨饿,也要把最后一块馍分给路边饿殍的念头。用你……明明怕得发抖,却还是把妹妹护在身后的那口气。”

她走到院门边,脚步微顿。

“萧墨。”

“嗯?”

“你记住——神灵造庙,是为了让人跪拜。而你造庙,”她回头,眸中星光流转,“是为了让所有人都能站着进去。”

门扉合拢。

萧墨独自坐在井畔,夜风拂面,带着未散的菊香与泥土腥气。他摊开左手,掌心莲纹微亮,映着天上那颗孤星,也映着脚下那朵将绽未绽的金蕊。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所谓“体验人生”,从来不是旁观一场戏。

而是亲手拆掉自己所有的壳,把血淋淋的心捧出来,任它被这世间最锋利的光,一寸寸剖开、辨认、重塑。

他慢慢攥紧拳头。

掌心莲纹骤然炽亮,如烙印,如胎记,如一枚刚刚盖下的——命运印章。

远处,山峦轮廓在月色下起伏如眠兽脊背。而就在那最幽深的山谷之中,一道极淡的金光悄然撕裂夜幕,如同伤口结痂前的最后一道血线。

那是里界……在回应他的心跳。

也是他的第一道,真正的,界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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