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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二章 奖励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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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一念回天,万民满望。

风雨雷电四神在凤仙郡作起法来,只听得唿鲁鲁的雷声,淅沥沥的闪电。

漠漠浓云,濛濛黑雾。

滚滚狂风,灼灼雷电。

一时起,红销一闪发萌芽,万里江山都撼...

唐僧师徒行至凤仙郡界,但见云气凝滞如铅,天色灰黄,风声喑哑,连草木都蔫垂着叶梢,仿佛被无形巨手攥住了咽喉。八戒用钉耙戳了戳干裂的田埂,土块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惨白的盐霜:“师父,这地方怕不是三年没落过一滴雨?”沙僧默默解下水囊,晃了晃,只听空响——那点存水早被烈日榨得只剩一层薄雾贴在囊壁上。悟空却眯起眼,跃上高岗远眺,金箍棒在掌心轻轻一旋,棒尖映出十里外一座城池轮廓:青砖斑驳,旗杆斜插,城门匾额字迹漫漶,唯余“凤仙”二字尚可辨认,左下角却歪斜钉着半截断戟,戟刃朝天,锈迹蜿蜒如血。

城门洞开,无兵卒把守,唯有一老叟倚门而坐,衣衫褴褛,手中竹杖拄地,杖头缠着三缕褪色红绸,随风轻颤。他见四人走近,竟不惊不惧,反将竹杖往地上一顿,嗡然一声,地面浮起一圈淡青涟漪,涟漪所过之处,枯草根须微动,却终究未生新芽。“和尚,你身上有道气。”老叟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比前头那个,更厚些。”

唐僧合十:“老施主安好。贫僧自东土而来,欲赴灵山求取真经。敢问此地何故赤地千里?”

老叟咧嘴一笑,齿间泛黄:“赤地?呵……这地本就该是赤的。”他伸手入怀,掏出一枚铜钱,正面铸“凤仙”二字,背面却无字,只有一道深深刻痕,横贯钱身,似被利刃劈过。“你们来的路上,可曾见一座石碑?碑上刻着‘天道无私,惟德是依’八字?”

悟空抢答:“俺老孙一路腾云,只见山石嶙峋,哪有闲工夫看碑?”

老叟目光扫过悟空耳后金毛,又掠过沙僧颈间佛珠,最后停在唐僧袖口——那里一道极淡的青气若隐若现,正是太极符印初成时逸散的阴阳余韵。“石碑在郡西三十里,断作两截,埋于黄土之下。前个和尚来了,跪在碑前磕了七七四十九个响头,额头撞出血来,渗进碑缝,血迹如今还红着。”他顿了顿,竹杖尖端忽然沁出一滴清水,悬而不落,“他求雨,我给雨。可他接不住。”

话音未落,那滴水骤然炸开,化作万千细芒射向唐僧面门!悟空金箍棒横扫,叮当之声不绝,火星迸溅,却仍有数点擦过唐僧袈裟——袈裟未损,可被沾湿处竟浮起蛛网状裂纹,丝丝缕缕渗出青烟。唐僧闷哼一声,袖中太极符印自行亮起,黑白二气盘旋成盾,堪堪挡住后续攻势。老叟却已收杖起身,竹杖点地三下,每一下都震得地面龟裂蔓延:“我是凤仙郡守李靖,非妖非仙,不属天庭,不归佛门。你们要过郡,先得过我这‘德’字关。”

八戒跳脚:“李靖?托塔天王?你骗鬼呢!天王早随玉帝在凌霄殿喝茶,哪会蹲这儿当守门老头!”

李靖哈哈大笑,笑声震得城门匾额簌簌落灰:“托塔天王?他塔里镇的是孽龙,我塔里镇的……是人心。”他忽而掀开破袍,胸膛赫然嵌着一方青铜小鼎,鼎腹铭文灼灼:“玄德鼎”。鼎口幽暗,隐约可见无数虚影挣扎翻滚——有挥锄农夫、有持卷儒生、有披甲将军,甚至还有几个小童捧着空碗仰头望天……所有面孔皆扭曲着,无声呐喊。“此鼎收纳郡中百姓三百载善念,本为祈雨之基。可三年前,郡中突降异火,烧尽仓廪,焚毁祠堂,连这鼎身都熔出裂痕。”他手指抚过鼎上焦黑疤痕,“火是从人心深处烧起来的。有人贪官粮,有人私贩甘霖,有人在龙王庙偷换香灰……火苗窜起来时,善念便成了引信。”

沙僧沉声道:“既知根源,为何不彻查?”

“查?”李靖眼中寒光一闪,“查到太守头上,我砍他脑袋;查到县令身上,我剐他皮肉;查到乡绅家里,我掘他祖坟——可雨,还是不下。”他猛地将竹杖插入地面,杖身瞬间抽枝展叶,长出一株枯瘦桃树,枝干虬结如爪,顶端却悬着一枚青涩小桃,表皮布满蛛网裂痕。“你们看这桃。它吸了三十年月华,本该今岁结果,可果子裂了,汁水漏尽,只剩空壳。天道讲‘惟德是依’,可德若失了根基,依凭何处?”

唐僧凝视那枚裂桃,忽然想起隐雾山中黄梨树结的七百仙梨——饱满圆润,汁液丰盈,香气能勾起人魂魄深处最本真的渴念。他袖中指尖微动,一缕青气悄然逸出,绕桃而行。那裂痕竟微微翕张,似有生机欲透。李靖瞳孔骤缩:“你竟能补德之罅?”

“不敢。”唐僧垂目,“贫僧只是……记得道经有言:‘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他缓步上前,竟在桃树前双膝跪地,额头触地,三拜无声。再抬头时,额角已见血痕,与石碑上那前位和尚的血迹遥遥呼应。悟空急道:“师父!你这是何苦!”唐僧却微笑:“悟空,你可知为何穿心锁赠我,而非你?因你心如烈火,焚尽虚妄;而我心似古井,可容万念沉浮。锁,锁的不是身,是执念。”

话音未落,他竟解下腰间穿心锁,双手捧起,递向李靖:“此物名‘穿心’,实为‘通心’。请郡守代贫僧,锁住这郡中百姓最后一丝不甘——不甘旱,不甘穷,不甘命由天定。”

李靖怔住,枯枝般的手指悬在半空,迟迟未接。远处忽有稚子啼哭声传来,断断续续,如游丝不绝。沙僧侧耳细听,脸色微变:“师父,那哭声……不对劲。”八戒也挠头:“俺老猪怎么听着,像从地底冒出来的?”悟空纵身跃起,金箍棒往地面狠狠一杵——轰隆!大地开裂,一条幽深地缝豁然显现,缝中蒸腾着灼热白气,气浪裹挟着浓重腥甜,分明是血气混着腐土的味道。裂缝尽头,隐约可见累累白骨堆成小丘,骨堆之上,竟开着一朵硕大黑莲,莲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浮着扭曲人脸,正随着哭声开合翕张。

“饿鬼道缺口!”李靖失声低吼,竹杖猛砸地面,“三年前那场火,烧穿了地脉封印!”他转身扑向唐僧,一把攥住穿心锁,锁身骤然炽亮,化作一道金链直坠地缝!金链入缝即燃,熊熊烈焰竟是纯白之色,焰中浮现无数手掌,齐齐推向那朵黑莲。黑莲剧烈震颤,人脸发出刺耳尖啸,花瓣片片剥落,露出莲心——那里没有莲蓬,只有一颗搏动的心脏,通体漆黑,表面密布血丝,每一次收缩,都泵出粘稠黑血,汇入地缝深处。

唐僧闭目诵经,声如清泉:“众生皆苦,苦海无边……”经声所及,白焰中手掌愈发清晰,竟似千手观音法相初显。悟空暴喝一声,金箍棒化作擎天巨柱,狠狠捅进地缝!棒身缠绕太极符印黑白二气,与白焰交相辉映。八戒与沙僧左右分立,钉耙与降妖杖交叉成十字,杖尖金光如针,刺入黑莲心脏周围血丝节点。四人气息骤然贯通,竟在虚空凝成一道巨大虚影——非佛非道,亦佛亦道,顶天立地,左手托青莲,右手持玉净瓶,瓶中杨柳枝轻摇,洒下点点银辉。

那银辉落在黑莲心脏上,黑血嘶嘶蒸腾,心脏搏动渐缓。李靖趁势将穿心锁金链末端咬在齿间,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竟以自身精血为引,催动玄德鼎浮空!鼎身裂痕迸射金光,鼎内万千虚影齐齐张口,发出无声呐喊——不是怨怼,而是祈祷。祈祷雨水,祈祷种子,祈祷一个不需跪拜也能活命的明天。

地缝骤然收束!黑莲崩解,化作漫天黑灰,被白焰焚尽。白灰飘散处,一滴水珠悄然凝结,悬于虚空,剔透晶莹,内里映出万里晴空、青翠山峦、翻涌稻浪……正是凤仙郡本该有的模样。水珠缓缓坠落,砸在唐僧额前血痕上,嗤一声轻响,血痕竟化作青藤,蜿蜒爬过眉心,最终在发际线处结出一枚小小青果。

“成了。”李靖颓然跌坐,玄德鼎哐当落地,鼎身裂痕中,有汩汩清泉汩汩涌出,顺着地面沟壑蜿蜒流淌。枯桃树猛地一颤,枝头裂桃“啪”地绽开,裂痕中竟涌出蜜色汁液,滴滴答答落入泥土——泥土瞬时转润,几茎嫩绿草芽顶破地皮,怯生生探出头来。

远处,孩童啼哭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淅淅沥沥的雨声。起初细密如针,继而连绵成线,最后哗啦啦倾盆而下。雨水冲刷着城墙的尘埃,洗亮了断戟锈迹,打湿了李靖花白鬓角。他仰起脸,任雨水灌入口鼻,喉头滚动,却发不出半个音节,唯有浑浊泪水混着雨水滑落。

唐僧站起身,拂去袈裟上泥点,从袖中取出一枚黄澄澄仙梨,递给李靖:“郡守大人,请尝此果。”

李靖怔怔接过,指尖触到梨皮温润,香气钻入肺腑,竟让他想起幼时母亲蒸的米糕甜香。他咬下一口,汁水丰沛,甘美直抵心脾,腹中多年郁结之气竟随之松动。再抬眼时,唐僧已率徒弟们走入雨幕,背影渐渐模糊。八戒回头嚷道:“老头儿,下次求雨,记得备好酒肉!”沙僧补充:“还有新麦馒头。”悟空则甩着金箍棒,棒尖挑起一串雨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老孙说句实在话——你这‘德’字关,比俺老孙的金箍棒还硬!”

李靖握着啃了一半的仙梨,站在滂沱大雨里,忽然放声大笑,笑声震得檐角雨帘乱颤。他弯腰拾起玄德鼎,鼎中清泉已漫至鼎沿,水面倒映着铅灰色天幕,却有一道虹桥悄然横跨其上,虹桥尽头,隐约可见灵山轮廓。

此时,唐僧袖中系统提示无声闪烁:

【支线·祈雨德道人】

【阻拦时间结算:八百八十天零三个时辰】

【奖励发放:功德金莲(九品)】

【额外加成:因补全玄德鼎因果,解锁隐藏成就‘渡心’】

【成就奖励:神通·甘霖咒(残卷)】

唐僧脚步未停,雨水顺着他额间青果滑落,渗入衣领。他忽觉袖中一沉,低头望去,那枚青果不知何时已悄然脱落,静静躺在掌心。果皮柔韧,内里却空空如也,唯有一泓清水荡漾,水中央,倒映着自己含笑眉目——那笑容里,有佛门慈悲,有道家清静,更有几分尘世烟火气,暖融融的,像极了隐雾山黄梨树下,绛珠捧给他的第一颗熟透仙梨。

雨势渐大,打在八戒钉耙上叮咚作响,沙僧水囊鼓胀如鼓,悟空毫毛被雨水浸透,根根竖立如针。唐僧仰首,任雨水洗去额间血痕,也洗去心头最后一丝执拗。他知道,凤仙郡的雨下了,可真正的劫,才刚刚开始——因为那枚空青果的清水里,映出的灵山轮廓,正缓缓裂开一道细微缝隙,缝隙深处,一双金色竖瞳,正无声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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