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宁想了想便起身。
海棠见状连忙问道:“娘娘,您这是……”
锦宁道:“去瞧瞧。”
海棠连忙道:“可太医不是让娘娘您休养着吗?”
锦宁笑了笑:“那就更该出去看看了。”
若她真的伤了身体,到不至于拿自己的身体去赌,可病是装的,她便想去看看,那淑妃的葫芦里面卖了什么药。
这后宫之中的女人,心思众多,锦宁不得不亲自盯着。
海棠也知道锦宁的情况,所以没有多劝,为锦宁取了一件厚衣服上来,便搀着锦宁出了门。
才到淑妃的住处。
锦宁便看到,淑妃的住处只剩下没烧完的大帐框架了。
淑妃立在帝王的旁边,身上披着帝王的玄色披风,此时大有风吹就倒的架势。
锦宁刚想到这,淑妃便脚下一晃,整个人就栽倒了下来。
倒的方向正是帝王这边。
萧熠便是这个时候,看到了从远处走来的锦宁。
“宁宁?”萧熠看到锦宁的一瞬间,脸色变了变。
恰逢淑妃倒下来。
帝王还是伸手出来。
淑妃看到这一幕,眼神雾蒙蒙地带着几分泪,低声喊了一句:“陛……”下。
还没喊出来。
帝王的手便一用力,直接将淑妃往旁边的宫婢身上推去,嘴上呵斥了一句:“怎么办事的?还不赶紧扶住你家娘娘?”
此时锦宁已经走到帝王身边了。
萧熠看着锦宁,脸色冷沉:“你怎么来了?”
锦宁能察觉到,帝王的语气之中带着愠怒。
锦宁低声道:“听说淑妃姐姐这出了事情,臣妾实在是不安,便想过来瞧瞧。”
“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帝王终究没说小产两个字,许是担心触到锦宁的伤心事。
他看着海棠沉声道:“你便是这样照顾你家娘娘的吗?”
海棠想要跪下来,但是人还搀着锦宁,一时间进退两难。
福安便在这个时候打圆场:“陛下,咱们不如移步到屋子里面说话。”
“元贵妃娘娘的身体弱,淑妃娘娘这也受了惊吓,险些命丧火海……”福安道。
萧熠听到这便抬脚往议政的大帐走去。
走到锦宁身边的时候,帝王便抓住了锦宁的手腕。
海棠愣了一下,这才在福安眼神的暗示下松开了锦宁。
锦宁只觉得脚下一轻,却是帝王将她打横抱起,快步往前走去。
锦宁被帝王抱在怀中,抬头去看帝王的脸色,帝王的脸依旧是沉的,看得出来,帝王还在生气。
淑妃见到这一幕,咬了咬唇,这才在宫婢的搀扶下,艰难地往前走去。
帝王将锦宁放在椅子上之前,冷声吩咐了一句:“加一个软垫。”
等着软垫放好,这才将锦宁放了下来。
见帝王如此细致,不知道怎么的,锦宁心中刚刚升起的浮躁尽数散去。
她知道,自己不该如此,但她也不能否认,在帝王知道淑妃出事儿后,便急着赶出去的时候,她的心中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帝王安置好锦宁的时候。
淑妃也进来了。
一起来的还有李院使。
不用人吩咐,李院使便给淑妃诊脉。
“如何?”萧熠扫了一眼过去。
淑妃的身上披着玄色的披风,里面的衣服已经被水浸湿,这是刚才救火的时候所致。
李院使道:“淑妃娘娘受了惊吓,吸了烟气,这脉象却显得……很是平稳。”
淑妃茫然地看向李院使,像是没睡醒一样:“李院使这是何意?”
李院使看着淑妃的样子,这才道:“娘娘这样子,可是吃了什么安神的药物?”
蓝莺闻言跪了下来:“请陛下为娘娘做主!”
“起火的时候,娘娘没用什么安神的药物,娘娘只用了晚膳,不过因为娘娘胃口不佳,吃得不多……”蓝莺继续道。
“奴婢疑心,有人故意纵火,并在娘娘的晚膳中用了安神药,想让娘娘烧死在火海之中!”蓝莺继续道。
“起火的时候,你在何处?”锦宁看着蓝莺问了一句。
蓝莺被锦宁这样一问,微微怔了一下。
但很快,蓝莺便道:“娘娘身边伺候的人不多,娘娘心疼奴婢辛苦,便让奴婢也去休息了。”
“奴婢醒来的时候,便发现娘娘的大帐起了火,除此之外,奴婢还瞧见有人在娘娘的大帐外鬼鬼祟祟地跑走!奴婢在那个人逃走的路上,发现了散落的火油!”蓝莺继续道。
“这分明就是有人想害娘娘!”蓝莺道。
萧熠额角的青筋直跳,脸上的神色满是隐怒。
锦宁都有些心疼帝王了。
她被人用安魂草的事情谋害还没定论,此番淑妃这也生出了事端……
果然,这女人多的地方便不会有太平。
怪不得人都说这后宫是吃人的牢笼呢。
淑妃起身,踉跄了一下这才跪在地上:“陛下,臣妾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要遭此横祸。”
就在此时。
魏莽进来了。
他进来后便对着帝王行礼:“陛下,卑职按照蓝莺刚才所说的去查,发现贤贵妃身边的内侍小林子,身上沾了火油。”
淑妃闻言怔了一下:“你是说……是……是贤姐姐差人纵火害本宫?”
魏莽微微一愣,总觉得哪里不对。
锦宁却听明白了,魏莽只是说查到了这个小林子,可没说是贤贵妃做的,淑妃这样子到像是,想给贤贵妃尽快定罪一样。
锦宁微微敛眉,将眼底的谋算隐了去。
看起来,这淑妃已经做出决断了。
此番淑妃应该已经认清楚了,暂时没可能斗倒她,帝王怜爱心疼她,一定要给她一个交代。
所以淑妃和贤贵妃两个人之间,必然有一个人要去承担后果。
淑妃这是……给贤贵妃演了一出好戏呢!
果不其然,淑妃已经继续说了下去:“可贤姐姐素来待臣妾很好,此番为何要害臣妾?”
话不用淑妃说完。
萧熠便已经想到可能是贤贵妃想要除掉淑妃灭口,制造淑妃畏罪自杀的假象来脱身。
这样想着,萧熠便冷声呵斥道:“将贤贵妃请来!”
萧熠虽然用了请字,但语气却冷冽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