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内殿眺望着窗外还未亮起的天,手里握着小暖炉,才勉强止住了浑身泛起的冷意。
“娘娘,贵妃娘娘真的会帮咱们吗?”苏青有些不确定。
万一陈贵妃趁这次机会对付凤藻宫,她们可怎么办?
徐阮也想过这个问题,嘴角勾起:“那就玉石俱焚!”
陈贵妃敢拖她下水,她便要整个陈家陪葬!
想活难,死还不容易么?
苏青听了徐阮的话不禁身子一抖,不再说话,目光看向了外头。
天色大亮
凤藻宫的宫门被缓缓打开,阳光照耀进来,徐阮眯着眼看见了几道身影进来,李公公带着数十个太监进来。
她嘴角翘起,转身坐在了椅子上。
帘子撩起,李公公进殿,一抬头飞速看见了徐阮穿戴整齐坐在了椅子上,他眼皮一跳,上前行礼:“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徐阮长眉挑起:“李公公这么早来,所谓何事?”
不知为何李公公只觉得背脊有些发凉,似有一种被对方看透了的错觉,他不自觉弓着腰:“娘娘,今儿早上冷宫来传话,谢庶人死了。”
“好端端的人怎会死了?”徐阮顺着话聊。
“谢庶人一头撞死在了墙上,留下了一道墙的遗言。”李公公从怀中拿出一张纸:“这是奴才誊抄的内容。”
苏青见状上前接过,转手递给了徐阮。
徐阮接过瞄了一眼,这期间李公公一直打量着徐阮,却见对方神色淡然,不起一丝波澜。
李公公眼皮一跳。
“所以,李公公是奉命而来,问罪本宫的?”徐阮语气冷幽幽,听着人骨头缝都跟着发麻。
李公公险些脚下一软,他挤出一抹苦笑:“皇后娘娘误会了,只是这事儿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冷宫不是有规矩,闲杂人等不能随便出入么,为何一大早就传得沸沸扬扬?”徐阮打断他的话,冷笑晃了晃手上的纸:“又如何能断定墙上的字乃是谢庶人亲笔所写?而不是在谢庶人死后,由他人代劳,故而诬陷本宫?”
几句话说得李公公哑口无言,甚至心生几分胆怯。
“苏青,昨儿谁去过冷宫?”
苏青上前:“奴婢所知的就是四皇子妃!”
“传本宫之令,宣四皇子妃入宫!”徐阮道。
这一连串的速度让李公公猝不及防,连阻拦都来不及。
恰在此时是六宫给徐阮请安的时辰,一群妃嫔早早就来了,进门便看见了这架势,不由得面面相觑。
可也有消息灵通的,听闻冷宫出事特来看热闹。
但不曾想却遇到这阵仗。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诸位妃嫔行礼。
徐阮下巴一扬:“不必多礼,都坐。”
闻言,妃嫔落座。
不一会儿姗姗来迟的陈贵妃进来了,一只手搭在了宫女手臂上,摇曳生姿地走进来:“昨儿才审出谢庶人谋害贤贵妃,皇上将人打入冷宫,夜里就死了,皇后娘娘当真是眼里揉不得沙子。”
李公公看见陈贵妃进门就戳破了此事,当场头都大了,赶紧劝:“贵妃娘娘,事还未定论……”
“宫墙上的血迹还是能假的不成?”陈贵妃弯了弯唇,不屑道:“谢庶人可是皇后一手提拔协理六宫,昨日当众指责本宫谋害贤贵妃,也是受皇后指使,昨儿夜里就被逼死了,难道不是杀人灭口?”
“贵妃娘娘……”李公公恨不得去堵陈贵妃的嘴。
可陈贵妃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模样:“贤贵妃的死因也扯上凤藻宫了,要不是凤藻宫传出消息见了红,也不会将贤贵妃引去御花园,谁知道其中有没有皇后娘娘的手笔?”
贵妃和皇后对上了。
内殿火药味浓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被波及。
高位之上的徐阮却笑了笑:“冷宫看管严谨,可有人证明本宫的人去过冷宫?”
徐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公公。
李公公莫名有些心虚。
“宫墙上的血迹如何能证明就是谢庶人亲自写的?”徐阮再问:“如今掌管六宫的是贵妃,贵妃倘若要栽赃陷害才是易如反掌。”
“皇后这是不认账?”
“本宫并无害谢庶人的理由,反倒是贵妃和谢庶人不合已久。”
二人起了争执。
李公公劝不住任何人,一脸悻悻地候着。
这时外头传战元婧来了。
“传!”
徐阮一声令下。
战元婧进殿,来之前她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刚才从几句争吵中大概听了一嘴,冷宫里的谢庶人死了。
而她是唯一一个进入冷宫的人。
想到这,战元婧心头涌起阵阵不安。
“儿臣给母后,诸位娘娘请安。”战元婧跪地行礼。
徐阮问:“四皇子妃昨日去冷宫见过谢庶人,都聊些什么了?”
战元婧紧张地咽了咽嗓子,硬着头皮说:“回母后,儿臣只是问了几句家常话,劝谢庶人改过自新。”
“仅此而已?”
“儿臣不敢撒谎。”
徐阮冷笑:“你与谢庶人是什么关系?为何眼巴巴地去冷宫专程叮嘱这个?”
战元婧蹙眉,这话是带着陷阱,她若回应关系不好,那就是带着旧怨,极有可能说了什么话刺激了谢庶人。
“回母后,儿臣和谢庶人仅是见过几次,昨日去冷宫原是想问谢庶人为何要谋害贤贵妃,拖累了柳母妃被禁足,但到了冷宫后见谢庶人执迷不悟,便不再规劝。”
一旁陈贵妃听着冷嗤一声:“你倒是不避嫌,眼巴巴的求着去冷宫探望,人现在死了,死无对证,谁知晓你曾说过什么话?”
战元婧一听这话猛的抬起头看向了陈贵妃:“贵妃娘娘,儿臣只是一时着急想弄清真相,儿臣绝没有强逼谢庶人。”
没有人站出来替战元婧辩解。
战元婧成了嫌疑人之一。
徐阮揉着眉心看向了李公公:“从谢庶人关入冷宫再到今日宫人发现人死了,都有何人见过谢庶人?”
李公公脱口而出:“除四皇子妃外,只有送饭的聋哑婆子,再无他人。”
说完战元婧的脸色更加难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