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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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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0章 当众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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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答应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僵住了,很快回过神,追问:“皇后娘娘容不下臣妾,可曾想过有朝一日太后回来,会问罪您?”

太后?

徐阮听过一嘴,和祁答应有些亲戚关系。

“只要皇后娘娘帮了臣妾,日后臣妾可以在太后面前帮您美言几句,您即便是杀了臣妾,难道就能改变被人算计的处境?”祁答应提醒,眼看着徐阮脸色变了,她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还想继续说,却听徐阮道:“你若能自保翻身,又何必来求本宫?”

祁答应再次愣住,连话都......

梁贤帝的手僵在半空,指节泛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瞬,竟似被那句“毫无算计的丈夫”烫伤了指尖。

殿内烛火忽地跳了一下,映得他半边脸沉在阴影里,另半边却绷出青白的轮廓。窗外风过竹梢,沙沙作响,像无数细针扎在耳膜上。

徐阮垂眸,指尖缓缓抚过小腹,动作轻得近乎虔诚,又冷得毫无温度。她没再看他,只将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推至案沿——杯底磕在紫檀木上,一声钝响,清脆又孤绝。

梁贤帝盯着那杯茶,忽然笑了。

不是怒极反笑,不是帝王式的威压讥诮,而是一种久未尝过的、近乎荒谬的怔忪。他竟一时分不清,这笑是为她胆大包天,还是为自己竟被一个十五岁入宫、连合卺酒都未饮尽的女子,剖开了心口最不敢示人的疮疤。

“毫无算计……”他喃喃重复,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字字如石坠地,“阿阮,你可知朕登基三十七年,连梦里都在盘算朝堂粮价、北境军饷、东海水患?朕连给太后抄一部《金刚经》,都要先问礼部该用几品朱砂、几寸金箔——你让朕如何做你的丈夫?”

徐阮终于抬眼,目光澄澈如寒潭:“所以臣妾说,您给不起。”

她顿了顿,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皇上若真想做个丈夫,便该先学着不把后宫当棋局,不把子嗣当筹码,不把枕边人当能随时弃置的棋子。可您连谢庶人三年未召见,尚且记得她初入宫时曾替您抄过《孝经》;柳贤妃十年侍寝不过七次,您还记得她左手小指少一截指甲——这些记得,不是情意,是帝王对‘可用之人’的刻痕标记。您记她们,从不因她们是谁,只因她们曾有用。”

梁贤帝瞳孔骤然一缩。

这话太毒,毒得直刺肺腑。他下意识想驳斥,可喉间却像堵着滚烫的炭,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确实记得谢庶人抄《孝经》的字迹工整如刀裁,也记得柳贤妃指甲残缺是幼时为护幼弟被炭火烧灼所致……可这些记忆,从来不是温情,而是权衡:谢氏清流可稳言官,柳氏战家能镇西陲——连她们的伤痕,都被他归档进“可用”二字之下。

苏青悄然退至屏风后,叶雲捧着银炭盆立在门边,连呼吸都屏住了。整座凤藻宫静得能听见檐角铜铃被风吹得微微震颤。

梁贤帝忽然起身,玄色龙纹常服下摆扫过金砖地面,发出极轻的窸窣声。他走到窗前,推开一扇雕花棂窗。夜风裹着初秋的凉意涌进来,吹得案上未合的《女则》书页哗啦翻动,停在“妇德”二字上。

“阿阮。”他背对着她,声音哑得厉害,“若朕答应你,自此不再召陈贵妃入坤和宫,不许辰王近前议政,不提储君之事,你可愿……信朕一次?”

徐阮没立刻答。

她慢慢起身,缓步踱至他身侧,目光越过他肩头望向窗外。御花园方向,几盏残灯浮在墨色水面上,摇摇晃晃,像随时会被暗流吞没的萤火。

“皇上,”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您连自己都不敢信,又怎敢求臣妾信您?”

梁贤帝猛地转过身。

月光正斜斜切过他半张脸,照见额角突突跳动的青筋,照见眼尾深刻如刀刻的细纹,更照见那双曾令万臣俯首的眸子里,此刻竟浮动着一种近乎脆弱的茫然。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就在此时——

“报!”门外突然传来急促叩击声,李公公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惶,“启禀皇上、皇后娘娘!云安宫走水了!”

徐阮眉心倏地一跳。

梁贤帝脸色霎时铁青:“什么?!”

“火势不大,已扑灭!”李公公语速飞快,“但……但柳贤妃她……她自缢于佛堂梁上!幸而被值夜宫人发现及时,现……现已救下,只是……只是喉间勒痕深重,气息微弱,太医正全力施救!”

殿内死寂。

徐阮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留下四道月牙形血痕。她早料到柳贤妃会慌,却未料她竟疯到自缢——这不是求生,是求死状惨烈,好将“被迫诬陷”的悲情刻进所有人眼里。

而最致命的是……云安宫走水。

宫规森严,火烛管理由尚宫局与内务府双重稽查,寻常宫室失火尚要彻查三日,何况是囚禁中的贤妃居所?火起于佛堂香炉,可今夜值守的六名宫人,三名是陈贵妃坤和宫拨来的,两名是内务府指派,唯有一名是柳贤妃旧仆——那旧仆,今晨已被杖毙于慎刑司,罪名是“私藏鸩毒”。

徐阮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绘春的供词、太医院记录册子、长卫招认的“德妃命我递毒药给贤贵妃”,还有战元婧离开凤藻宫后,那抹掠过她眼底的决绝寒光。

不是柳贤妃想死。

是有人,非要她死得像被逼至绝境的冤魂。

“传太医署所有当值太医,即刻赴云安宫。”梁贤帝声音冷硬如铁,“另,命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彻查云安宫失火缘由!”

“遵旨!”李公公领命而去。

梁贤帝转身看向徐阮,眼神复杂难辨:“阿阮,此事……”

“臣妾随皇上同往。”徐阮打断他,声音平静无波,“云安宫乃皇嗣居所,贤妃虽有罪,亦需保全性命。臣妾身为六宫之主,责无旁贷。”

她转身取过搭在屏风上的素银披风,苏青急忙上前系带。徐阮却忽地顿住,指尖捻起披风内衬一处不起眼的暗红绣纹——那是云安宫独有的“缠枝莲托寿”纹样,专用于贤妃位份以下妃嫔的贴身衣饰。可这纹样本该用银线勾边,如今却以朱砂混着金粉描就,在烛火下泛着诡异的暗光。

她不动声色将披风抖开,借着转身动作,指尖悄然刮下一星粉末,藏入指甲缝中。

梁贤帝未察觉异样,只觉她眉宇间那抹疏离愈发浓重,像隔着一层化不开的霜。

云安宫佛堂外,火光虽熄,焦糊味却浓得呛人。廊下跪满瑟瑟发抖的宫人,脸上泪痕混着黑灰,分不清是烟熏还是恐惧所致。太医署三位太医跪在阶下,额头抵着冰冷金砖,手中药箱敞开着,银针、艾绒散落一地。

佛堂门虚掩着,门缝里渗出浓重的血腥气。

梁贤帝刚踏进门槛,便见柳贤妃歪在蒲团上,脖颈处一圈紫黑勒痕狰狞如毒蛇,嘴角溢出暗红血沫,胸膛微弱起伏,像断线风筝最后一丝挣扎。

“贤妃如何?”梁贤帝沉声问。

为首太医叩首:“回皇上,贤妃娘娘喉管受损,气若游丝,臣等已施针护住心脉……可……可恐难醒。”

话音未落,一直昏迷的柳贤妃手指突然痉挛般一动,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眼皮艰难掀开一条缝——那里面没有濒死的混沌,只有一片淬了冰的清醒,直直钉在梁贤帝脸上。

然后,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染血的右手,狠狠拍向身下蒲团!

“噗”一声闷响,蒲团棉絮迸裂,灰烬簌簌落下,露出底下一方巴掌大的油纸包——纸包已被血浸透,却仍能看出内里裹着的,是一小截烧得焦黑的、尚未燃尽的佛香。

香身断口整齐,截面泛着可疑的青灰。

徐阮站在梁贤帝身侧,目光扫过那截香,又缓缓移向佛堂供桌。桌上三支长香,两支燃尽成灰,唯有一支,香脚尚余寸许,香灰洁白,未染丝毫焦黑。

——云安宫失火,火源却来自佛堂香炉。可佛堂明明点着三支香,为何只有一支香脚完好?为何偏偏是那截被血浸透的香,成了“证据”?

她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内衬那点朱砂金粉,终于明白了战元婧为何非要来凤藻宫“请安”。

不是求情,是送“引子”。

战元婧知道柳贤妃必死,所以提前将云安宫特制的“凝神香”混入皇后披风内衬——这香遇热则散,遇血则显青灰断口,专为今日埋伏。只要柳贤妃自缢时攥着它,只要火起后有人“无意”发现这截香,就能坐实她“畏罪自戕、欲毁证据”的罪名。

可战元婧漏算了一点。

徐阮根本没碰那披风。

她早知战元婧心思缜密,更知她绝不会拿婆母性命赌一场虚无缥缈的翻盘。所以战元婧真正要杀的,从来不是柳贤妃。

而是……柳贤妃活着的证据。

只要柳贤妃咽气,绘春的供词、太医院记录、甚至长卫招认的细节,都会随着“畏罪自尽”的定论,成为尘封卷宗里无人再翻的废纸。而战元婧,将以“痛失婆母、彻查冤情”的姿态,光明正大调阅所有案卷,亲手焚毁所有指向陈贵妃的蛛丝马迹。

这才是真正的釜底抽薪。

徐阮抬眼,目光穿过跪伏的人群,精准落在佛堂角落——那里,一名灰衣内监正低头擦拭供桌脚,袖口滑落处,露出半截靛青色腕带。

那是坤和宫洒扫太监的标记。

而此人,今晨才被李公公亲自指派来云安宫“协理杂务”。

梁贤帝正俯身查看柳贤妃伤势,忽觉袖口一紧。他愕然侧首,见徐阮竟伸手攥住了他龙袍广袖,力道不大,却异常坚定。

“皇上,”她声音不高,却清晰压过满堂压抑的啜泣,“臣妾斗胆,请您准许刑部即刻提审云安宫所有宫人,尤其……”她指尖微不可察地朝那灰衣内监方向一偏,“那位刚来不久的坤和宫公公。”

梁贤帝顺着她视线望去,脸色骤然阴沉如铁。

那内监似有所觉,猛然抬头,撞上皇后冷冽目光,瞳孔剧烈一缩,随即深深垂首,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发出沉闷一响。

徐阮松开手,退后半步,裣衽行礼,姿态恭谨无懈可击:“臣妾僭越,只因贤妃性命攸关,容不得半分疏漏。若查出端倪,臣妾甘愿领罚。”

梁贤帝久久未语。

烛火噼啪爆开一朵灯花,映得他眼底幽光浮动。良久,他喉结滚动,一字一句道:“准。”

话音落,阶下跪着的三位太医,齐齐身子一晃,仿佛被无形重锤击中脊背。

徐阮转身离去,裙裾拂过门槛,未沾半分焦灰。

夜风卷着未散尽的烟火气扑面而来,她仰头望向墨蓝天幕,北斗七星清晰如刻。指尖悄悄展开,指甲缝里那星朱砂金粉,在月光下泛着微弱而妖异的光。

苏青快步跟上,压低声音:“娘娘,坤和宫那个……”

“不必管他。”徐阮打断,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他活不过今夜子时。”

果然,半个时辰后,李公公亲自来报:“启禀皇后娘娘,云安宫灰衣内监……暴毙于净房,七窍流血,仵作验出是‘鹤顶红’。”

徐阮正用银簪挑着灯芯,闻言只淡淡“嗯”了一声:“厚葬吧。毕竟是坤和宫的人。”

李公公躬身退下,背影僵硬如石。

苏青却忍不住追问:“娘娘怎知他必死?”

徐阮搁下银簪,指尖蘸了点灯油,在案几上缓缓画了个圈——圈内,一点朱砂金粉静静躺着,像一滴未干的、凝固的血。

“因为战元婧要的,从来不是真相。”她望着那点红,声音冷如深井,“她要的,是所有人相信柳贤妃死于绝望,死于构陷,死于一个‘冤’字。而最懂如何造‘冤’的……”

她指尖轻轻一点朱砂,将那点红,碾碎在灯油里。

“是陈贵妃。”

远处,坤和宫方向隐约传来一声瓷器碎裂的脆响,紧接着是压抑的、破碎的呜咽。

徐阮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焦糊味淡了,血腥味淡了,唯有那点被碾碎的朱砂,混着灯油的微腥,在鼻尖萦绕不散。

像一道无声的檄文。

她睁开眼,眸光清亮如刃。

这一局,才刚刚开始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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