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伽延的眼底带着几分好奇。

温念初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说：“还记得村里的大鹅吗？就是那时候。”

祁伽延明显怔愣：“就因为我帮你驱赶了大鹅？”

“当然不全是。”

她喜欢的，当然不只是他那一次挺身而出的瞬间，而是这么多年来，他始终自律自持，拼命向上，满身正能量，遇事永远担当负责的模样。是他美好的品格，一点点攒起了她的少女心事。

“那你呢？”温念初抬眸看向祁伽延，“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祁伽延垂眸凝视着她，眼里盛着江面浮动的灯火：“在你走向我的每一个瞬间里。”

没有轰轰烈烈的某一个节点，就是无数次的相处、相望，一点点积累出的心动。

“也就是说，日久生情咯？”

“对，日久生情。”

她的勇敢、热烈和善良让他着迷。

温念初笑。

她很满意这个答案，她也很感谢勇敢追爱的自己，人有时候缺的就是迈出第一步的勇气，而她迈向他的每一步都如此勇敢和坚定。

散步结束，已经很晚了。

祁伽延开车送温念初回家，车子停在温念初家门口的时候，她问他：“下次休假是什么时候？”

“暂时还没有确定。”

温念初点了点头。

祁伽延捕捉到她情绪微妙的变化，侧身握住她的手：“会不会因为我的职业不能经常见面而失望？”

这个问题其实他很早就想问她了。

当初和沈萌在一起的时候，沈萌隔三岔五就会抱怨祁伽延的工作不好，想见面都要卡时间。

祁伽延很担心这个问题也会成为他与温念初在一起的阻碍。

“我会因为不能经常见到你而有一点失落，但我从来不会因为你的职业而失望，我为你骄傲。”温念初反握住祁伽延的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要的不是每天和你黏黏糊糊，我要的是能和你长长久久。”

她的话总能抚慰他的心。

祁伽延心底涌起一阵感动，他扬手，掌心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腹温柔摩挲着她的肌肤。

车厢光线昏暗，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漫开暧昧缱绻的微妙氛围。

祁伽延缓缓朝着温念初的方向靠近。

温念初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皂角香气笼罩过来，她的心跳骤然加速，她以为他要和她接吻了，紧张又期待，甚至还自觉地闭上了眼睛。

可祁伽延的吻并没有落到她的唇上，而是落在她的额头上。

又又又是额头？

虽然说他们才第一次约会，只吻额头充分地尊重了她，但是，她此时要的并不是他的尊重啊！

“祁伽延，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啊？”温念初睁开眼睛，直截了当地问。

“当然喜欢，不喜欢怎么会和你交往？”

“是生理性喜欢吗？”

“是。”

“你这也不像生理性喜欢啊。”

“那怎么样才像生理性喜欢？”

温念初倾身，伸手勾住祁伽延的脖子，重重地吻了一下他的唇。

“这样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