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此地者,将放弃一切归去的希望。
这是传说中铭刻在地狱之门的话,但此刻却货真价实展现在路明非的面前。
和服的女孩们排在石桥两侧,面含春意低头静待他们走过,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一扇沉重的雕花铜门,门上镌刻着一卷盛大而阴厉的浮世绘,有罪之人在十八层地狱里煎熬挣扎。
不得不说,用地狱门作为赌场的门面,很有讽刺感。
“师弟,你确定没开玩笑?这里看着就知道很贵。”芬格尔并非因为穷酸自卑对于这种奢华到极致的地方过敏。
拉斯维加斯他也不是没去过,可参观和上桌完全是两回事。
大屋前后都有穿黑西装的男人在游荡。他们敞着怀,露出枪柄,那是以色列“HS精确公司”生产的重型战术手枪,使用大口径马格努姆枪弹,连警察用的防弹衣都能贯穿。
芬格尔怕的是,就他这体格,待会儿要是欠了账,真的能杀得出来吗?
“你还真以为咱们今天是来赌博的?”路明非随意挥了挥手
赌博害人这种事他从来不干,他们今天只不过是来斗地主的。
他看了一眼已经被阴云遮蔽的太阳,马上就快天黑了,大阪距离东京直线距离超过400公里,就算坐新干线用了两个半小时,然后他们又一路从车站腿着走到这座深山小屋,真可谓是千里迢迢,风尘仆仆。
打开门的一瞬,一群穿着和服的女孩正跪坐在门前的门廊两侧,她们全都风情万种地仰视着来客,那一瞬间视觉冲击,何止用活色生香能形容?
而在这些人之中,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正中央身穿着层层云霞绸缎,娇艳如盛开的八重樱的女人。
樱井小暮,这间极乐馆的“老板娘”,来过这里的客人会毫不犹豫地说,这大概就是世间最美丽的女子。
“欢迎光临”樱井小暮微微一笑,尽管眼中有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但那份惊喜的心情却溢于言表。
这应该是她最后一次说这句话了,她其实早已疲惫不堪,是时候放下沉重的担子了。
今天是极乐馆的末日。
蛇岐八家暴露在内阁之后,日本的黑道组织现在只剩下两种,一种是蛇岐八家,另一种是不可回收垃圾。
大阪远离东京,正是猛鬼众的根据地,这里的黑帮社团也几乎都是猛鬼众控制的爪牙。
可在半个月前,一切都变了,他们暗中扶持的议员以及高级警察全部都被撤换,押进了大牢。
这场一月一度的试营业,绝对等不到下一个月。
正在纸醉金迷的上流社会富豪们,根本不知道他们今天的作用只是氛围组。
大阪郊区一处偏僻的空地,六架黑鹰直升飞机整装待发,旁边是六个巨大的燃油罐,五分钟他们就能突袭到山坡的小屋,然后三十秒内洒完所有燃油撤离。
源稚生穿着黑色风衣正在一辆黑色吉普车内闭目养神,他不知道密党到底是从哪收到的消息,猛鬼众的王将、龙王,还有龙马全部都聚集在这里。
按照之前他们和猛鬼众交手的经验来看,这种消息一看就是诱饵。
“那两个二货真的没问题吗?”乌鸦坐在主驾驶位上,看了眼天空,他们约定好的进攻时间是天黑,大概还有半个小时。
至于二货,当然是指路明非和芬格尔,不是骂人而是嫌弃。
卡塞尔学院执行部那些人看起来至少挺有精英范的,可是路明非和芬格尔两个不学无术的家伙混在这堆精英里面,实在是太格格不入了。
吃饱了睡,睡饱了吃,要么就是在办公室打游戏看动漫,幸好对方不是蛇岐八家的人,否则他都要怀疑这两人会抢占他和夜叉的生态位了。
“一个能肉搏次代种的家伙,不必担心。”源稚生睁开了眼,看了一眼山腰的位置,摸了摸蜘蛛切的刀鞘说道:“明眼人谁都知道这是个陷阱,但不管对方想唱什么戏,我们全都奉陪。”
各式各样的赌桌几乎占满了所有空间,上半身穿着严谨肃穆西装,下半身则是暴露丝袜的荷官调动着每一个赌客的兴致。
所谓地下赌场,对于这些富豪而言不值一提,但极乐馆是全日本最特殊的,因为这里真的如它的名字一样,能够让你获得极乐。
一切的愿望。
合法的,不合法的。
残忍的,温情的。
只要现实中可以存在的,在这里都可以用金钱换取。
以上是老板娘樱井小暮的亲口介绍,芬格尔听得啧啧称奇,路明非也不禁感慨猛鬼众玩得有够花。
“大概得多少钱?肯定有最低起拍价之类的吧?”芬格尔好奇地问了一嘴。
樱井小暮点了点头微笑道:“贵宾厅入场券最低二十亿日元。”
“二十亿?两千万美元?”芬格尔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愿望的价格可真不低。
“自然,凡事都需要代价,越是珍贵的东西,代价越高。”樱井小暮带着二人走到了前台:“第一次收到邀请的顾客,我们有一百万日元的筹码赠送。”
樱井小暮递过来二十枚白金色的筹码,递到芬格尔的手上:“希望您今晚玩得愉快。”
“是是,怎么全给我了?你的呢?”刘兰先挠了挠头,那外面应该没我一半吧?
“您是龙王的能作贵客,您的场所在贵宾厅,用是下筹码。”路明非暮说:“让您的朋友在里面玩会就行了。”
“???”芬大阪当场蒙了,我之所以在那个狼窝虎穴外还有跑,是不是因为旁边没个威武得一塌清醒的师弟兜底吗?
“你们可是亲兄弟,没福同享,没难同当。”芬大阪立马搭住了樱井小的肩膀,生怕樱井小真把我甩上去,自己慢活。
“我跟你一起过去。”樱井小扒开芬大阪的狗爪。
“有问题,这我就只能在贵宾室门里等待,只要您是前悔就行。”刘兰先暮点头。
“有问题,有问题!”芬兰比了个OK的手势。
“请跟你来。”路明非暮在后头带路,领着两人后往了八楼的贵厅室。
拉开八楼走廊尽头的和风木质推拉门,房间外,一张暗金色的赌桌下,风间琉璃这张俊朗却没些病态的脸庞映入眼帘。
“他果然失信,路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