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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三教归一:凡圣同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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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回 盛世山河凝锦绣 千秋血泪铸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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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曰:

晓旭铺辉覆九州,山河锦绣岁无忧。

人间烟火升平色,尽是先贤万古谋。

晨光熹微,自三万米高空俯瞰,

大夏山河如一幅缓缓展开的锦绣长卷。

昆仑山脉银装素裹,雪线在初阳下泛着金边,

仿佛巨龙脊梁横亘西陲;

长江黄河如两条玉带,一南一北蜿蜒东去,滋养着亿万顷沃土。

江南水乡白墙黛瓦,运河如网,乌篷船在晨雾中划过,橹声欸乃;

北国平原麦浪千重,联合收割机在田野间行进,金黄的谷粒如瀑布倾泻。

城市在苏醒,

龙京三环,早高峰的车流已汇成光河。

地铁站里,上班族刷着手机进站,屏幕上闪过今日新闻:

“‘羲父’可控核聚变示范堆,实现连续运行五百天”、

“‘天庭’空间站,迎来第三批常驻宇航员”、

“西北沙漠光伏每年发电量超重峡”……

无人驾驶公交精准停靠,学生背着书包上车,

讨论着昨晚的网课——

通过中枢育人平台,吐蕃区牧场的孩子,

和东海渔村的学生,能同时听特级教师讲解《论语》。

菜市场热气腾腾,

滇南的菌子、山鲁的苹果、阳湖的大闸蟹、西疆的哈密瓜,

清晨刚从产地冷链运达,水灵灵摆在摊上。

大妈用手机扫码支付,和摊主砍价:

“你这韭菜三块五?隔壁才三块二!”

“姐,我这可是头茬,您瞅这叶子多厚实!”

吵吵嚷嚷,满是烟火气。

村村通公路如毛细血管延伸至每个山坳。

黔东南的侗寨,老人们坐在鼓楼下,

用智能手机和在外打工的子孙视频:

“娃啊,别惦记家里,村里养老院饭菜香得很!”

信号满格,画面清晰——

这是“宏毅”卫星互联网系统,已覆盖国土全境。

秦岭脉深处,巡护员老张带着无人机巡山,

屏幕上实时显示红外影像:一只大熊猫带着幼崽在竹林嬉戏,

金丝猴家族在树冠间跳跃。

生态红线内,森林覆盖率恢复到65%,

消失多年的夏南虎重现闽西山岭。

南海礁盘上,“海洋牧场”的智能网箱徐徐展开。

机器人投喂饵料,传感器监测水质,五年禁渔让鱼群重新繁盛。

渔政船巡航而过,大夏国旗在碧海蓝天下猎猎飘扬。

从空中看下去,这片土地富足、安宁、生机勃勃。

看不到一个流浪汉——全国已建成三万所救助站,实现了,

“应救尽救”;

看不到一个乞丐——精准扶贫五年前全面收官,

最后一批深度贫困县摘帽,

残疾人、孤寡老人全部纳入社会保障网。

大街上,有环卫工在清扫,有快递员在奔忙,

有警察在执勤,每个人的脸上,

都有一种“日子有奔头”的踏实。

这是大夏国立国几十余载,是这片土地文明延续万年以来,最好的时代……

……

龙京,三一精舍观景台,

苏清玄一袭青衫,凭栏远眺。

晨风拂过他的鬓角,几缕微细白发,

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四年过去,曾经的“圣人”也有了沧桑感。

身后,林婉清端着茶盘走来,将一杯武夷岩茶轻轻放在栏杆边上。

她顺着苏清玄的目光望去,龙京城在晨光中苏醒,

长平街车水马龙,万年帝宫琉璃瓦泛着金光。

“在想什么?”她轻声问。

苏清玄没有立刻回答。

他闭上眼,神识如涟漪扩散,覆盖这座上千万人口的超级都市,

触碰着每一缕生机:

早点摊前,母亲给孩子整理红领巾;

地铁车厢里,年轻人戴着耳机听音乐;

公园中,老者打太极,动作行云流水;

写字楼里,白领对着电脑开始一天的工作;

学校里,童声诵读“人之初,性本善”……

没有战火,没有饥荒,没有流离失所。

“婉清,”苏清玄缓缓开口,声音里有一种穿越万古的沧桑,

“我活得太久了。”

林婉清微微一怔。

“前世为苏烈,兵解镇魔,那是十万载之前。

转世为苏清玄,历景和朝,开创所谓‘景和盛世’——

史书称‘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百姓安居,四夷来朝。”

苏清玄端起茶盏,氤氲水汽中,他的眼神有些恍惚,

“可那时的大夏朝,仍有饿殍。

江南水患,黄河决堤,一场瘟疫能灭一村。

所谓盛世,不过是饿死的人少些,冻死的人少些,

易子而食的惨剧……十年里发生两三回,便算太平年月了。”

他看向远处的高楼:“可现在呢?”

“去年全国粮食总产量,六万八千亿斤,人均近千斤。

国家粮库的储备,够全国人民吃两年。

九年义务教育全面普及,高中毛入学率60%,

大学毛入学率65%——

婉清,我当宰相首辅时,全国识字率不到四成。

太医署最好的金疮药,止血效果不如现在药店里,

十块钱一瓶的滇南白药;

八百里加急送军情,不如现在一条微信。”

林婉清沉默。

她知道,苏清玄不是在比较,而是在确认某种……

近乎神迹的事实。

“这还不是全部。”苏清玄指着远方的天际线,

“你看那些高楼,用的是新型碳纤维材料,抗震九级。

地下,综合管网里铺着光纤、电缆、燃气管道、直饮水管。

地铁网络每天运送上千万人,准点率99.9%。

医院里,机器人做微创手术,误差不到0.1毫米。

农民用手机APP控制大棚温湿度,产量翻倍……”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

“前世我修道,追求‘朝游北海暮苍梧’,以为那是大逍遥。

可现在,一个普通人坐高铁,日行三千里;

乘飞机,不到两个时辰从龙京到羊城。

他们用手机,可随时看见千里外的亲人;

上网络,可查阅人类万年积累的知识——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神通’?”

林婉清走到他身侧,轻轻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

“可这一切,来得太不容易了。”

苏清玄反握住她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婉清,你读过史书,可你未曾亲历——

我来告诉你,这片土地,曾经历过什么。”

他闭上眼,十万载记忆如潮水涌来……

“很久很久以前,那时还没有‘大夏’这个称呼。

我们的先祖在这片土地上聚族而居,观天象而定历法,

察地理而兴农耕。”

苏清玄的声音像从时光深处传来:

“他们发现,日月星辰的运行有规,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有序,

于是定二十四节气,指导农时。

他们观察山川脉络,悟出‘天人合一’之道——

人顺应天地,而非征服天地。

这套智慧,后来被称作‘道’,

于是有了文明。”

“我们在十万年前形成文字体系,八万年前烧制陶器,

七万年前种植水稻,六万年前养蚕织丝,

五万年前建立城邦,四万年前铸造青铜,

当西洲的先民还在岩壁绘制图腾时,

大夏已有了《上古典》、《易理经》;

当新大陆还处于部落文明时,大夏已建立起礼乐制度,

教化昌明,秩序井然。”

“我们有当世最精密的天文观测——

古时衡公造浑天仪,敬公编授时历,

比西洲天文学家早数万年意识到大地是球形。

我们有最先进的算学——《九数算经》里的方程术、

勾股术,奠定了代数与几何的根基。

我们有最系统的医学——《岐黄医经》提出阴阳五行、

经络气血,数万年后仍指导临床。”

“我们长期是世界的中心。”

苏清玄睁开眼,目光如剑:

“东南西北,四方来朝。

东夷、南蛮、西戎、北狄——

这不是蔑称,是文明程度的客观描述。

丝绸之路驼铃声响,洛都城里有西域商人、诸国使节、外邦学子。

他们来学习,来贸易,来朝贡。

因为这里富庶、强盛、文明。”

“那时的西洲,大部分地区,还是游牧与海盗的天下。

新大陆的原住民处于石器时代。

东海列岛的先民,冒着船毁人亡的风险渡海,

只为抄回一卷典籍、学一项技艺。”

“我们的万国来朝,不是靠刀兵,是靠文化。

我们的仁政、我们的自然、我们的慈悲,

这套价值体系,让周边民族心悦诚服。

他们以说大夏语为荣,以穿大夏服为美,

以用大夏文字为雅,这是文明的向心力。”

林婉清轻声问:“那后来……为何会衰落?”

苏清玄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移动,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

“盛极必衰,是天道循环。

但大夏的衰落,不全是天灾,更多是人祸。”

他声音沉下去,“万载文明,积累了太多包袱。

门阀垄断、土地兼并、官僚腐败……每个王朝到了后期,

都是这些痼疾复发。

但真正让大夏文明险些断绝的,是四百余年前的——”

他吐出四个字:“北狄南侵。”

林婉清身体一震。

她修习传统文化,自然知道那段尘封的、

沉重的文明浩劫史。

“那是发源于北疆极寒冰原的狄族,本是域外游牧部族,

文明尚处蛮荒,全靠掠夺与杀伐立邦。

趁大夏王朝末年藩镇割据、内乱不止,

他们买通朝中奸佞破关南下,最终入主中土,

统治了两百七十余年。”

苏清玄的声音冷如寒冰,

“狄族自知底蕴浅薄,难以凭自身文化统御万年文明的大夏,

便定下了‘弱民、愚民、断文脉’的国策,

要从根骨上磨灭大夏人的文化认同。”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泛黄的《禁书录》。

“改冠易服,不只是换身衣衫、改个发式。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是孝道根本;

衣冠礼仪是文明的表征。

他们强迫大夏人改换狄族服饰、废弃传统冠冕,

是要在精神上消解这个民族的根,让世代之后,

没人再记得自己是谁。”

“文狱大兴两百余年。

一句诗文稍有怀古之意,便株连九族;

一篇文字提及前朝旧制,便满门抄斩。

他们不仅杀读书人,更焚书——

大夏历代典籍,被销毁七成以上。

医书、农书、工书、算书,只要涉及夏夷之辨,

只要歌颂前朝,统统付之一炬。”

“最阴毒的是愚民之策。”

苏清玄合上书,手指在封面上摩挲,

“他们封禁民间学堂,刻意压制识字率,

到其统治末期,全国识字者不到百分之一。

选官只取僵化的时文,不许议论时政,

不许研究格物实学。

读书人皓首穷经,只为背熟官方指定的注解,

思想被彻底禁锢。”

“两百多年,足够让一个民族遗忘自己的辉煌。”

他转身,看着林婉清:“而这,只是浩劫的开端……”

“狄族王朝闭关锁海,夜郎自大。

当西洲列国进行工业革命、造出蒸汽机时,

他们还在用马车传递公文;

当海外诸国铺就铁路、架起电报时,

他们视之为‘奇技淫巧’,不屑一顾。”

“结果就是,一百八十余年前,西洲强国的几艘铁甲舰,

轰开了国门。”

苏清玄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海岸线:

“镇海之战、东津之战、黄海海战、九邦联军寇边……

一场接一场的败仗。

不是大夏人不勇敢——

镇海炮台守军战至最后一人,无一人投降;

不是将帅无谋——黄海一役,水师提督邓公撞向敌舰,以身殉国。

是代差,是术器发展的层级碾压。”

“讽刺的是,他们的火器源自大夏的火药配方,

他们的航海罗盘源自大夏的司南,

就连他们印制条约的造纸术,也是千年前从大夏传过去的。

然后……他们转头就用这些,来掠夺这片土地。”

苏清玄的手指颤抖着,点在地图上一个个地名:

“《海津条约》,割让香江岛,赔两千一百万银圆。”

“《沧溟和约》,割让沧溟岛、澎沧列屿,赔两亿三千万两白银。”

“《京畿公约》,九国列强勒索赔款四亿五千万两,分三十九年还清,

本息合计近十亿两——

那是当时全国十二年财政收入的总和。”

“更让人痛心的是文明的劫掠。”苏清玄的声音微微发颤,

“皇城珍宝被洗劫一空,运送的马车绵延数十里。

皇家藏书楼的古籍,被焚毁半月不熄。

西陲千佛洞的四万卷经书、壁画绢画,

被西洲探险家用几块银元骗走,如今散落在西洲各大博物馆中。”

“他们抢走的不止文物。

大夏的《万象大典》、《百工要术》被译往西洲,

成为他们工业发展的参考;

《百草医经》的药方被窃走,纳入他们的药典;

昌南镇的制瓷秘法被盗取,他们在西洲建起了瓷窑。

更有真金白银的掠夺,数亿两白银流水般流出海外,

那是大夏百姓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分一毫攒下的血汗。”

“最致命的劫掠,是夺走了这个民族的自信。”

苏清玄闭上眼,万古神识里闪过一幕幕屈辱的画面:

沪上租界公园“夏人与犬不得入内”的牌子;

津门租界里,西洲巡捕当街殴打黄包车夫;

胶湾港口,东洲狼人肆意欺辱百姓,周围的大夏人敢怒不敢言……

“东土病夫。”他缓缓吐出这四个字,

“一个筑起万里长城、开凿千里运河、

诞生了无数传世发明的文明,竟被这般轻贱。”

“而昔日臣服大夏万年的东洲岛国,

在维新改制后,学了一点大夏与西洲的皮毛,

就敢反噬宗主国。

黄海海战,大夏水师全军覆没。

再后来,便是长达十四年的东洲寇夏之战。”

苏清玄的声音沉得像压了万钧寒冰:

“江宁城破,数十万手无寸铁的百姓惨遭屠戮。

他们视人命如草芥,杀人取乐、活人实验、焚村灭户,

扫荡后方时更是实行烧光、杀光、抢光的毒计,

千里之地沦为焦土。”

“十四年,三千五百万同胞死于战火。

平均每天,就有七千条鲜活的生命,消逝在侵略者的铁蹄下。”

林婉清早已泪流满面。

她读过这些史料,但从未像今天这样,

从一位亲历万古的圣人口中,听到这浸透血泪的陈述。

“为什么?”她哽咽着问,“我们做错了什么?”

正是:

文脉沉浮千载恨,河山荣辱一腔秋。

前朝血泪皆铭骨,不负今朝盛世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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