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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三教归一:凡圣同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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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回 诡策千般摧敌胆 霸道一念启兵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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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曰:

大漠荒沙夜气缄,虚烽叠计破重岩。

休言劲旅坚如铁,一寸人心一寸函。

三日后,塔鲁德绿洲以西三十公里,无垠荒漠。

深宵入夜,月隐星沉,四野暗沉死寂。

鹰撒军巡逻队,正驾着制式巡戍战车,行驶在荒漠拓荒官道之上。

车载灵能扫描仪缓缓扫过四方,光屏之内,唯有连绵沙丘与零星耐旱灌丛,一派荒芜平和。

“真是无趣的一夜。”驾驶士卒低声抱怨,

“西漠族尽数藏匿沙穴,只留我们在此枯守吃沙。”

“谨守心神,专心驾行。”副驾戍卫长目光紧锁灵能光屏,神色肃穆,

“前日第七巡戍队便是在此遇伏折损三员,你想步其后尘?”

话音未落,灵能光屏边缘骤然跳出数点鲜活热源,格外刺眼。

“警戒!两点钟方向,八百丈外,多处热源快速移动!”

巡戍车队即刻停驻,全员迅速下车,依托战车构筑临时防御阵型。

夜视灵能视野中,数道人影蛰伏沙丘之后,动作隐秘,似在掘挖地穴。

“疑似敌境潜伏布设陷阱小队。”戍卫长压低声线,沉声传令,

“启空骑驰援,双班两翼包抄,留活口,彻查敌方脉络!”

军令既出,两架苍翎破敌旋翼机自前沿浮空堡垒升空,

瞬息抵临战场。

三十名精锐步卒分左右两翼,呈合围之势疾速逼近。

沙丘后的潜伏之人察觉异动,当即转身逃窜。

可他们不熟荒漠地形,步履踉跄,根本难以挣脱合围,片刻便被尽数截停。

短暂交锋转瞬落幕。

西漠族之人仅有数柄老旧制式军械,仓促乱射数击,

便被鹰撒军绝对战力彻底压制。

五名潜伏者尽数被俘,屈膝跪于黄沙之上。

戍卫长迈步上前,掌间灵能照明灯扫过众人面容——

皆是二十上下的青涩少年,身着寻常布衣,面色惶然,满身惧意。

“何人遣你们前来?在此掘挖何为?”戍卫长以西漠通用语沉声诘问。

一名少年浑身颤抖,嗓音发颤:“挖……挖输水暗管,

部族绿洲断水,族人难以维生……”

“输水暗管?”戍卫长眸含冷疑,挥手令士卒查验坑穴。

浅坑之中,静静摆放着数截破损输水胶管,模样质朴,

乍看当真只是寻常部族百姓求生之举。

但久经战事的戍卫长,半分不信这般说辞。

他即刻下令全员细查其身,不多时,一名少年衣襟内,

搜出一张手绘地形图。

图上清晰标注着塔鲁德绿洲戍守堡垒的精准方位,

数处红圈醒目刺眼,直指堡垒核心重地。

“此图何来?标注之意,如实道来!”

少年见状,面色骤然惨白,猛地昂首,

以部族方言厉声嘶吼部族誓言之语,

随即牙关紧咬,触发口中暗藏的封喉秘毒。

身形一晃,当即气绝。

剩余四人紧随其后,片刻之间,五名少年尽数殒命。

竟是五名誓死赴命的部族死士。

戍卫长心头巨震,凝目细看地形图上的红圈标注——

尽数对应堡垒的灵石供能站、储料仓、军械库,皆是戍守命脉核心。

这根本不是百姓求生,是一场精心筹划、直指核心的渗透破袭之局!

“即刻传讯中枢!”戍卫长厉声传令,

“全域提升戍守等级,对周边二十里荒漠展开地毯式清搜!

绝非五人小队这般简单!”

急讯火速传回塔鲁德绿洲戍守堡垒,

战区统帅见报之后,神色剧变,高度戒备。

整座堡垒瞬间跨入一级临战状态,所有巡戍小队尽数出岗,

浮空灵能斥候昼夜不休全域侦探。

中枢密报堂即刻解析手绘地形图,判定西漠戍族必然,

筹划着一场针对后勤命脉的大规模突袭。

一时间,堡垒防御重心尽数锁死图纸标注的几处核心重地。

岗卫兵力激增三倍,全域御敌阵法全数启运,堡垒外围加布禁制陷阵,

层层设防,严阵以待,只待敌军大举来犯。

全军紧绷心神,静待大战降临。

可这一等,便是整整两日。

两日之间,堡垒外围爆发十七次零星遭遇战,

清剿可疑潜伏之众四十三人,缴获各式隐匿军械,

却始终不见预想中的大规模主攻攻势。

战区统帅心底疑窦丛生。

莫非密报有误?或是敌方计划败露,已然中途作罢?

正当他迟疑是否下调戍守等级、暂缓全军紧绷之势时,

第三日凌晨,蛰伏的攻势,终究如期而至。

只是这一击,并非来自地面,而是九天之上。

塔鲁德绿洲戍守堡垒以东五里,一处废弃的旧采石秘境。

夜色深沉,黑雾笼罩四野,苏清玄静立幽暗之中,抬眸望向沉沉夜空。

赤缨立身身侧,手中执掌战术灵终端,光屏之上,时辰定格在寅时一十七分。

“公子,时辰已至。”

“落子。”

一字落定,赤缨轻按灵能启阵键。

采石秘境深处,三十具简易灵能发射架同时灵光迸发、引燃启阵。

并非制式灵能战械,而是以寻常凡材改制的简易冲霄火矢,

以凡俗燃材驱动,造价低廉,寻常至极。

无精准制导阵法,轨迹固定,全凭方位预判轰击。

但苏清玄本就无需它们破阵杀敌。

三十道火矢拖着炽烈尾焰,划破暗沉夜幕,直奔塔鲁德戍守堡垒呼啸而去。

堡垒全域预警阵法瞬间轰鸣告警。

“空域来袭!正东方位,五里距离,三十道高速火械冲击!”

御敌统领当机立断:“近域阻杀阵法全开!镇空守御大阵蓄势待发!”

瞬息之间,全域近防灵能阵迸发漫天光幕,

交织成密不透风的阻杀屏障,镇空御敌光弹腾空而起。

三十道简易火矢,在距堡垒两里之外,尽数被轰碎拦截,

化作漫天星火坠落荒漠,无一能够逼近堡垒。

堡垒之内,紧绷数日的士卒纷纷松了口气,

紧绷的氛围稍缓,忍不住低声议论。

“仅此而已?西漠族仅凭这般粗陋火械,也敢冒犯天威?”

“不过是螳臂当车,徒增笑柄罢了。”

战区统帅亦是眉头微展,随即再度蹙紧眉心,心底警弦高悬。

戍族筹谋许久,绝不可能仅凭这般毫无威胁的攻势挑衅。

此乃佯攻,绝非主攻。

可佯攻的真正目的,究竟为何?

他心念急转,尚未勘破全局,第二重攻势,已然接踵而至。

此番攻势,自地面骤然迸发。

堡垒西侧空域,骤然浮现密密麻麻无数微光,

宛若漫天繁星坠地——竟是数以百计的微型灵能飞甲,

如蝗群过境,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灵能侦探画面清晰显现,每一架微型飞甲之上,

皆搭载小型爆裂灵爆弹,杀伤力十足。

“飞甲蜂群来袭!全域防空阵法全力开火!”

机动御敌车、单兵守御灵械、空域阻杀阵法尽数启动。

夜幕之上,攻防灵光交织纵横,炸裂轰鸣不绝于耳,无数飞甲接连被凌空击碎。

奈何飞甲数量极多、身形小巧、分散极低,

总有漏网之鱼冲破光幕防线,撞向堡垒围墙、哨塔、驻战车马。

阵阵爆裂之声此起彼伏,却始终未能造成致命损毁,

仅破损些许外墙、寻常车马。

战区统帅心神愈发沉重。

两波攻势,尽数是虚招佯攻,损耗极小、威慑有限。

真正的杀招,至今未现!

主攻究竟藏于何处?

东侧是禁制陷阵,大军难以逾越;

地下布设层层侦探灵纹,绝无地道潜袭痕迹。

正当他绞尽脑汁、百思不解之际,第三重攻势,破空降临。

这一次,是真正凌驾凡尘的空域奇袭。

无火矢、无飞甲,竟是数以百计的巨型御风灵鸢。

以柔韧竹骨、坚韧灵布炼制而成,借着深夜西风气势,

自堡垒北面缓缓飘来,每一只灵鸢之下,

皆悬挂不明器物,在夜风之中轻轻摇晃。

全域戍卫士卒皆是愕然失语。

灵能侦探可探得微弱热源,阵法扫描有清晰轮廓反射,

可其飞行速度、高度、轨迹,全然不在制式战械名录之中。

“尽数击落!杜绝一切隐患!”

空域阵法再度全力启运。

击落灵鸢远比击碎飞甲更为轻易,身形硕大、速度迟缓,堪称活靶。

可海量灵鸢接连被击碎之后,漫天灵布碎片纷飞四散,

部分残片挂附雷天枢达、遮挡光学侦探灵眼。

短短数十息之间,堡垒缜密的全域攻防阵法,出现了短暂的紊乱滞涩。

而这转瞬即逝的三十息破绽之中,苏清玄筹备多日的真正杀招,终于破土而出!

不来自地面,不来自空域,而是蛰伏千百年的——地底绝杀!

塔鲁德绿洲,本是西漠千年沃土,地底纵横交织着中古先民开凿的输水暗渠,

密如蛛网、连通百里,是尘封岁月的地下迷宫。

此方古老暗渠脉络,历经沧海桑田,早已被世人彻底遗忘,

即便是本地西漠族,也仅存零星传说,无人熟知全貌。

唯独苏清玄,翻阅西漠中古方志残卷,窥见一句秘载:

“塔鲁德古洲,号千渠秘境,暗渠通百里,古可藏兵,昔可润生。”

他寻来西漠硕果仅存的古地师,结合天穹星象舆图、

灵能遥感地貌,三日三夜不眠不休,终于勘破尘封千年的主渠入口——

坐落于堡垒东南三里的干涸古河床之下。

七日之间,三百名西漠族精卒,以最古朴的器具,

悄无声息拓宽疏通中古暗渠,日夜掘进,

终将通道直通塔鲁德戍守堡垒正下方。

此刻,空域三重佯攻尽数落地,全域阵法短暂紊乱,

地底暗渠的伪装封盖被悄然推开。

五十名西漠族精锐死士,如暗夜鬼魅,悄然破土而出。

他们的突围落点,避开了所有重兵把守的灵能供能站、

储料仓、军械库等核心要地。

选取的,是守备最为薄弱的士卒居所、膳食工坊、驻车空地。

所有人的固有认知中,敌军必然攻坚核心命脉,

绝不会耗费兵力侵扰寻常生活区。

可苏清玄的用兵之道,向来逆常规而行。

战前筹谋,他曾对众人言道:

“征战之道,攻心为上,破敌次之。

损毁军械资粮,皆可补建充盈;

可一朝击溃敌军战意、碾碎军心信念,便是无可逆转的重创。

何为极致破敌?

非屠戮杀伐,而是令敌心生畏惧、无力抗衡,

彻底厌战怯战,深知此战无谓。”

是以,五十精锐死士的任务,并非爆破毁阵、损毁重器。

而是在敌军睡梦栖身之所、日常膳食之地、驻车营区,

悄然布设遥控灵能爆纹、散播心谕纸卷、镌刻醒世箴言。

鹰撒文箴言醒目灼灼:

“征战非义,霸道欺世。”

“狼烟皆为私欲,从无正道征伐。”

“故土方是归处,沙场尽是虚妄。”

“明日生死难料,执戈之人皆为浮萍。”

布设完毕、散播周全之后,一众精锐即刻原路折返,

封盖暗渠入口,顺着百里密道悄然撤离,

全程不过十息光阴,无痕无迹、神鬼不觉。

待堡垒守军察觉生活区异动、仓促巡查之时,

所有突袭之人早已隐入百里荒漠,杳无踪迹。

下一刻,遍布生活区的小型灵能爆纹,尽数同步触发。

没有天崩地裂的轰鸣,仅有阵阵细碎爆裂,

损毁数辆驻战车马、震塌两处休憩营帐、破损膳食工坊器具。

物理损毁微乎其微,可直击心底的精神震慑,瞬间席卷整座堡垒。

酣睡之中的士卒骤然惊醒,望着营帐外壁的醒目箴言、

满地散落的谕世纸卷、熊熊燃烧的驻车战车,

一股彻骨寒意自足底直冲灵台。

敌人,曾近身咫尺,立于枕边!

敌人,曾从容驻足膳食之地,布散劝谕!

敌人若欲屠戮,众人早已殒命睡梦之中!

纸卷之上的字句,字字诛心:

我辈不戮弃戈之人,不扰寻常生灵,唯拒域外侵伐之师。

归乡安命,莫逐虚妄狼烟。

无边恐慌,如瘟疫般在军营之中飞速蔓延。

一日之间,堡垒军心跌至谷底。

十二名戍卫士卒心神崩乱,滋生重度战阵心魔,

难以自持,即刻移送后方静心调息。

三十七名士卒递上请调文书,只求脱离荒漠战场。

余下众人,夜夜难眠,怀抱兵戈静坐达旦,心神惶惶、草木皆兵。

而真正的连环重创,才刚刚拉开序幕。

三日之后,塔鲁德戍守战区统领巡查受损营区之时,

座下车马不慎触发一枚隐匿的微型残纹禁制——

乃是死士撤离之时随手布设,连布设之人都已然淡忘。

灵光炸裂,统领身受重创,虽保性命无虞,

却彻底废去战途,终生不能再临沙场。

同日,堡垒灵能供能核心突发阵法紊乱,全域断能一十八个时辰。

恒温储粮秘境尽数失温,存粮腐坏变质,

全军只能以压缩干粮果腹,军心愈发涣散。

两日之后,堡垒日常供水脉络,被悄然掺入扰神低阶灵材,

无剧毒杀身之危,却能引动胸腹滞乱。

整整一营士卒身形不适、战力尽失,彻底丧失戍守之力。

这座鹰撒军坐镇西漠的核心前沿堡垒,

未曾经历惊天破阵、未曾遭遇重兵强攻,

便已然军心溃散、后勤瘫痪,彻底丧失实战戍守能力。

而西漠族此番连环奇袭,付出的代价微乎其微:

五名自愿赴义的死士、三十具简易火矢、两百架微型灵能飞甲、

三百具御风灵鸢、五十名精锐旬日奔劳,

总耗费资材不足五十万银。

反观鹰撒军,损失惨重:战区统领重伤废途、

十数士卒心魔缠身、数十将士请调离境、一营战力尽失、

后勤停滞半月有余,直接间接资损超五亿银。

较之物资损耗更为致命的是——恐惧的种子,

已然深深根植每一名守军心底。

待轮换归乡的士卒离去,这份深入骨髓的梦魇,

终将传遍鹰撒全境,人人皆知:

西漠族诡策无穷、无处不在,沙场征伐,处处皆是未知危局。

全境舆论,暗流涌动,质疑征伐之声四起。

塔鲁德堡垒事变七日之后,鹰撒联邦帝国,中枢御极殿战议密室。

殿内氛围沉凝如铁,压抑得令人窒息。

联邦大统领端坐主位,身侧分列国防首辅、邦交总长、

中枢谋主、军议总帅及一众核心幕僚。

巨型灵光屏之上,正播放着全境舆情传报。

画面之中,一名自西漠战场轮换而归的年轻士卒,静坐轮椅之上。

他肉身无伤势,却心神彻底崩碎,再无半分少年意气。

传报灵音响起:“敢问足下,沙场征战,究竟是何光景?”

士卒眸光空洞,喃喃低语,声若游魂:

“他们无处不在……荒漠地底、长空之上,皆有其踪。

我们目不能视、耳不能闻,全程被动受制。

夜夜入梦,皆觉有人立身枕边,终日惶惶,

难有半分安宁……我撑不住了,只求归乡。”

画面流转,映入其至亲面容,妇人泪眼婆娑、悲声恳切,字字泣血:

“稚子年少入伍,意气风发而去,如今心神俱残、终日惊惧。

恳请大统领开恩,放我儿归乡!这场无尽狼烟,究竟意义何在?”

灵光屏光影收敛,播报尾声肃穆响起:

“此为本周第三起将士心魔崩乱之报。

中枢统计,开战以来,因战阵心魔退守调息的将士,

已逾二百六十之数,且逐日递增。

连番征伐,耗损钱粮无数,战局依旧胶着僵持,

朝野质疑之声日益高涨,征伐正道,无人能辨。”

大统领抬手,关停灵光屏,眸光沉沉扫过满殿重臣。

“诸位,当下之势,急需一场雷霆之决胜,

镇抚朝野、安定民心。”

声线低沉凛冽,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若再无建树,朝野动荡、权柄动摇,你我皆难安位。”

国防首辅上前一步,躬身沉声奏报:

“大统领,臣已调遣三支天穹战航编队,筹备‘斩首破妄’之策。

以隐空战械携破阵重器,直击西漠族中枢王城,

一举捣毁其统筹脉络,断其号令之源!”

“斩首?”帝君眸含冷厉,微微冷笑,

“昔日一战,我军斩杀其部族大祭司,结果如何?

战局未平、纷争未止,反倒令其族民同仇敌忾、战意暴涨!

朝野密报皆言,昔日大祭司殒命,本就是对方诱敌之局,

以一身殒命,凝聚全族战意!”

邦交总长谨言叩首:“大统领,或许可遣中立势力斡旋,

议和停战,勘定边界,息止狼烟?”

“万万不可!”中枢谋主陡然起身,沉声反驳,

“今日议和,便是宣告帝国征伐落败!

鹰撒帝国百年天威、域外霸根基,一朝尽毁!

周遭万域、两大顶尖道统尽数观望,一旦示弱,

必遭群雄觊觎,四方侵扰、帝国动荡,再无宁日!

帝国兵威、道统威名、灵石霸路,三根根基若松动,便是盛世崩塌之始!”

密室之内,瞬间鸦雀无声。

众人皆知,谋主所言,句句属实。

此番征伐,早已不是疆域纷争、灵源掠夺,

而是帝国霸路存续的终极博弈。

胜,则帝国天威永续,震慑万域;

败,则霸路陨落,四方皆敌。

“尔等且言,如今之计,何以破局?”大统领声音疲惫,暗含焦灼。

久未言语的军议总帅,缓缓抬眸,神色冷峻,道出一句惊世之言:

“大统领,尚有一极端险策,可极速终结战乱、镇慑万域。”

“讲。”

“启封禁术——天罚灭阵寂灭玄雷。”

军议总帅眸光坚毅,字字沉重:

“以帝国珍藏的中古阵盘,携寂灭玄雷,可凝极小范围天罚神威,

锁定西漠王城十大核心节点:

中枢议政殿、传讯灵枢、军械工坊、舆情宣堂、守御阵眼……

一击之下,可彻底瘫痪其族政脉络、断其攻防之力,

且可控天罚范围,将损耗降至最低。”

大统领身形微僵,眼底闪过极致迟疑。

“天罚禁术,乃是中古纷争遗留的灭世禁忌。

自盛世定鼎以来,万域无人敢启!

一朝开禁,打破万古平衡,后患无穷无尽……”

“大统领!”军议总帅立身正色,声震满殿,

“今日若示弱于人,令万域皆知,顶尖帝国被一隅部族以诡策拖入泥潭!

此后,天下诸邦皆会效仿、逆势抗礼,

我鹰撒将狼烟四起、左支右绌,征战无尽!

一时禁忌短痛,可换万世天威安定!此乃唯一破局之道!”

他移步疆域灵舆图之前,指尖落点西漠王城:

“仅此一击,震慑万域,昭示帝国不惜一切守护道统霸路的决心!

此后千年,无人敢逆鹰撒天威!短痛止血,永绝后患!”

大统领闭目沉吟,额间凝出细密冷汗。

他忆及登极誓约,护帝国疆土、守万域霸路。

如今帝国根基动摇,霸路面临倾覆,身为大统领,需担万世之责。

哪怕亲手开启潘多拉魔盒,背负万古骂名,亦别无选择。

“此策……成功率几何?”大统领嗓音嘶哑,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万无一失。”军议总帅斩钉截铁,“西漠部族无抗衡天罚之能、无逆伐破局之力。

十处节点同步落阵,瞬息之间,可废其王城中枢功能,

彻底瓦解其战力!

届时扶植归顺势力主政,便可宣告战乱终结!”

“万域舆情如何平息?”帝君追问。

邦交总长即刻应答:“臣可掌控万域舆情叙事,对外公示:

西漠部族私研禁忌邪阵、囤积灭世凶器,意图祸乱万域。

我邦不得已,先发制人、以止祸乱。

虚实佐证,皆可布设完善。

万古青史,向来由胜者书写。”

密室再度陷入长久寂静。

良久,大统领缓缓睁眼,眼底褪去所有迟疑,

只剩癫狂孤注的霸道锋芒。

“拟诏。此策代号——焦土黎明。

七十二时辰内,呈递完整落阵企划。

全程最高密级,泄密者,以叛国重罪论处,永世不得翻身!”

“臣等遵旨!”

众臣躬身领命,依次退离。

空旷的战议密室,仅剩大统领一人独坐。

他凝视灵图之上那片渺小的西漠疆域,低声呢喃:

“非我嗜杀,是尔等步步相逼,自寻死路。”

他无从知晓,万里之外的西漠王城,一道清隽身影,早已勘破天机。

苏清玄静立天机灵阁窗前,胸前三脉灵印吊坠骤然滚烫灼热。

一股灭世浩劫将至的心悸寒意,如冰水覆顶,席卷全身。

他抬眸凝望浩瀚星穹,漫天星辰轨迹紊乱,

排布成极致凶险的灭劫星局。

乱世劫数,终究还是来了。

也好。

劫起之时,便是劫终之日。

开始了,也该结束了。

正是:

霸道穷路起戈矛,巧弈偏师覆敌谋。

癫魔欲启苍生劫,金仙赤心能掣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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