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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三教归一:凡圣同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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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回 编草老僧传心印 青衫悟道证圆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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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曰:

灵山脚下白云横,金刚持杵问前程。

坦然言有众生情,拾级徐行入化城。

佛祖道场,大雷音寺所在。

苏清玄在山脚停下。

抬头望去,山高不知几万里,不见山顶,唯有祥云缭绕,佛光普照。

一条白玉阶梯自山脚蜿蜒而上,直入云端,不知有几万阶。

他正要举步登山,前方金光一闪,两位金刚力士现出身形。

这两位力士身高丈六,肌肉虬结,面目威严,

一人持金刚杵,一人持降魔杵,周身金光炽盛,

有降服一切邪魔外道之威。

他们挡住去路,目光如电,看向苏清玄。

“来者何人?欲往何处?”

持金刚杵的力士沉声问道,声音如洪钟,

震得周围光海泛起涟漪。

苏清玄双手合十礼:

“在下苏清玄,自文儒天而来,欲上灵山,拜见佛祖。”

“上灵山者,需无求无得,无欲无执。你可有求?可有执?”

持降魔杵的力士目光如炬,仿佛能看透人心。

苏清玄坦然道:“有求,亦有执。”

“既有求有执,便不得入山。”金刚力士声音正气威严。

“在下所求,非为神通,非为功德,非为果位。”

苏清玄目光清澈,声音平静,

“只为向佛祖道声谢,道个别。

此为‘有求’。然此求非私求,乃感恩之求,告别之求。

在下所执,非贪嗔痴慢,非人我是非,而是对众生的一份责任,

对文明的一份担当。

此为‘有执’。然此执非妄执,乃慈悲之执,行道之执。”

他顿了顿,继续道:

“若说全然无求无执,那是欺心之言。

但在下此来,并非为‘求’什么,也非为‘破’什么,

只是觉得该来,便来了。

如同访友,如同归家,自然而然。

请二位尊者明鉴。”

两位金刚力士对视一眼,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寻常来灵山者,或言“无求”,或言“为度众生”,

如此坦然承认“有求有执”,却又说得如此透彻明白者,实属罕见。

持金刚杵的力士缓缓道:“你倒是坦诚。

然灵山规矩不可破,有求有执者,不得入山。”

苏清玄闻言,忽然笑了。

他指了指身后的路,又指了指山上的阶梯,道:

“在下从文儒天来,行三十三重天,至极乐天,至此山脚。

这一路,见欲界之繁华,色界之庄严,无色界之空寂,极乐之殊胜。

见种种相,历种种境,心有所感,却无所住。”

“适才所言有求有执,是言语之相,是名相之说。

若离言语,若离名相,又何来‘有求’?何来‘有执’?”

他目光清澈地看着两位力士,

“此刻在下心中,唯有一念——登山。

登山便是登山,不为求见佛祖,不为问道学法,

不为破除执着,只是觉得……该登山,便登山。

此念纯净,可算无求无执否?”

这番话,颇有禅机。

不是狡辩,不是强词,而是直指本心。

两位金刚力士闻言,先是沉默,随即眼中露出笑意。

“善哉。”持降魔杵的力士点头,

“登山便是登山,不为他求。

此心无染,可入山矣。请。”

他们侧身让开道路,手中金刚杵、降魔杵交叉,

在白玉阶梯前形成一道金色光门。

苏清玄对二人合十礼,迈步踏入光门,踏上白玉阶梯。

第一步踏上,眼前景象骤然变化。

白玉阶梯蜿蜒向上,仿佛无穷无尽。

苏清玄不急不缓,一步一步向上攀登。

他没有运用法力飞行,也没有加快步伐,

只是如同最普通的登山者,用双脚丈量这条通往灵山之巅的道路。

每一步踏出,周遭景象便变化一分,皆是佛法显化,心识所感。

行至千阶,见阶梯两旁出现无数佛国佛土。

有大有小,有净有秽,有常寂光土,有实报庄严土,

有方便有余土,有凡圣同居土。

每一佛国中,皆有佛住世说法,菩萨罗汉围绕,

众生闻法修行,各得其所。

苏清玄以平等心观之,不羡净,不厌秽,不取不舍。

净秽在心,不在土。

行至万阶,见阶梯两旁现出佛法演化的画面:

有佛陀舍身饲虎,割肉喂鹰,彰显著大慈悲;

有菩萨入地狱度生,身陷火海刀山,面不改色,彰显大勇猛;

有罗汉观十二因缘,洞悉生死流转,得解脱智慧;

更有无数修行者在各种境遇中修行,或顺或逆,

或成或败,皆是道途风景。

苏清玄平静看着,不起波澜。

慈悲勇猛智慧,皆是佛法一面,非其全部。

行至十万阶,景象愈发玄妙。

见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微尘含大千,刹那即永恒。

见过去现在未来三世同时显现,因果网络清晰如织。

见心佛众生三无差别,自他不二。

这些已触及佛法甚深境界,寻常修行者见此,或顿悟,

或痴迷,或惊骇。

苏清玄只是平静看着,如镜照物,清晰而不着。

玄妙是相,不执着相,方见实相。

行至三十万阶,眼前忽然一片空茫。

阶梯不见了,景象不见了,连灵山本身也仿佛消失了。

只有一片纯粹、绝对、无有任何对待的“空”。

这不是虚无,不是死寂,而是一种包含一切可能,

却又无一法可立的“本然状态”。

苏清玄停下脚步,立于这片“空”中。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过去未来,没有你我他。

甚至连“苏清玄”这个存在本身,也仿佛要消融于这片空茫之中。

这是佛法中“空”的极致展现,是许多修行者追求的终极境界。

苏清玄静立良久,忽然轻声自语:“空亦是相。”

话音落,他继续迈步。

这一步踏出,“空”境破碎。

眼前重现阶梯,而阶梯的尽头,

已隐约可见一座恢宏庄严的寺庙轮廓,

金光万丈,梵唱隐隐。

大雷音寺。

苏清玄不喜不惊,继续上行。

最后的阶梯,他走得更加从容。

周遭不再有景象变化,只有最普通的山道、

石阶、偶尔掠过的清风与云霭。

终于,他踏上了最后一级台阶。

眼前是一片宽阔的白玉广场,广场尽头,

便是那座闻名诸天的大雷音寺。

寺高九重,直入云霄,以七宝庄严,放无量光明。

寺前有八功德水池,池中千叶莲花大如车轮,

有诸佛菩萨化身坐于莲上。

广场上,有无数罗汉、菩萨、天人,

或坐或站,皆在聆听法音。

然而苏清玄的目光,却被广场角落,一株菩提树下的一幕吸引了。

那里没有万丈金身,没有七彩宝光,没有诸天环绕。

只有一个寻常的老僧,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僧衣,

赤着双脚,坐在一块青石上。

老僧髯须皆白,面容慈祥,眼角有深深的笑纹。

他手中拿着一把干草,正专注地编织着什么。

是草鞋。

老僧编得很认真,手指灵活,草茎在他手中翻飞,逐渐成形。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神色安然,仿佛编织草鞋,

便是此刻天地间最重要的事。

阳光透过菩提树叶洒在他身上,斑驳光影,静谧祥和。

广场上那庄严恢宏的大雷音寺,那无量光明的法相,

那诸天圣众的围绕,此刻仿佛都成了背景。

唯有这菩提树下编草鞋的老僧,才是真实的核心。

苏清玄心中澄明,已明其意。

他整理了一下青衫,缓步走到菩提树下,

在老僧面前三步处停下,躬身合十,恭敬行礼:

“弟子苏清玄,拜见世尊。”

老僧没有抬头,依旧专注地编着草鞋,只是微微颔首,

算是回应。

他的手指不停,草茎穿梭,一只草鞋已渐渐成型。

苏清玄直起身,静立等待。

他没有急于开口,没有急于发问,只是静静看着老僧编草鞋。

这一刻,他心中出奇地平静,那曾经困扰他的滞涩感,

早已消散无踪。

他只是来看一位长者,来道一声谢,道一声别。

时间缓缓流逝。

广场上的法会似乎在进行,隐约有佛陀讲法之声传来,

有诸天赞叹之音响起。

但这一切,都仿佛隔着一层薄纱,遥远而不真切。

唯有眼前的菩提树、青石、老僧、草鞋,清晰如实。

终于,老僧编好了手中的草鞋。

他拿起草鞋,左右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抬起头,看向苏清玄。

他的眼睛很平常,既不特别明亮,也不特别深邃,

只是温和、清澈,如同初生婴孩,又如同古井深潭,

蕴含着看透一切的智慧与包容一切的慈悲。

“来啦。”老僧开口,声音温和,如同长辈招呼晚归的孩童。

“是,弟子来了。”苏清玄恭敬道。

“所为何来?”老僧问,将编好的草鞋放在一旁,

又开始拿起新的草茎。

苏清玄沉默片刻,道:

“一来,向世尊道谢。若非当初慈舟菩萨点醒,

弟子或许还在迷途中徘徊。

二来,向世尊辞行。弟子将进行最终的推演,

之后便要直面归墟,了结魔患。

此去不知结果,不知归期,故来辞行。”

老僧闻言,手中动作不停,只是微微点头:

“谢不必,行自去。还有呢?”

苏清玄想了想,如实道:

“还有……弟子心中尚有一问,虽不执着于答案,

但既来了,便想问一问。”

“问。”

苏清玄斟酌词句,缓缓道:

“弟子修行至今,略通儒道,稍明佛理。

然于世间出世间之圆融,于‘有’、‘无’之不住,

总觉还差一丝通透。”

“弟子欲行教化,是‘有’;万法性空,是‘无’,

弟子欲担苍生,是‘有’;诸法无我,是‘无’。

如何在这‘有’、‘无’之间,行中道而不落两边?

如何既精进担当,又心无挂碍?

此是弟子最后一问,恳请世尊开示。”

这是困扰他许久的根本问题,

也是他即将开始最终推演的核心困惑。

他既要积极入世,教化苍生,又要保持出世超然之心,

不执着于结果。

这其中的平衡,如何把握?

老僧闻言,没有立即回答。

他继续编着草鞋,手指灵活翻飞,过了好一会儿,

才将手中刚刚编好的一只草鞋递过来。

“合脚否?”老僧问,目光温和地看着苏清玄。

苏清玄一怔,下意识接过草鞋。

草鞋编得很结实,草茎柔软,带着阳光和青草的气息。

他看了看自己的脚——穿着母亲缝制的布鞋。

又看了看手中的草鞋。

他没有犹豫,就地坐下,脱下布鞋,将草鞋穿上。

草鞋大小正好,贴合脚形,不松不紧。

他站起身,在菩提树下走了几步,步履平稳。

“甚合。”苏清玄如实回答。

老僧笑了,眼角的笑纹更深:

“脚是脚,鞋是鞋。因需而合,因行而用。

用过即舍,亦无牵挂。

何曾有过‘有’、‘无’之辩?”

苏清玄如遭雷击,怔在当场。

脚是脚,鞋是鞋。脚是本体,鞋是外物。

需要走路,便穿鞋;走完路,便脱鞋。

穿鞋时,不觉得脚是“我”;脱鞋后,不怀念鞋是“法”。

只是因需而用,用过即舍,自然而然,

从不起“有鞋”、“无鞋”的分别。

教化苍生,如同穿鞋走路。

需要教化,便行教化;教化完毕,便放下教化。

行教化时,全力以赴,认真去做;

教化之后,不居功,不执着,不觉得“我”在教化,

“我”有功德。

教化是“鞋”,渡人是“行”,本心是“脚”。

鞋为行用,不为鞋存。

担苍生,亦如是。

该担当时担当,认真担当;

担当完毕,便放下担当。

不觉得“我”在担当,“我”有责任。

担当是“鞋”,责任是“行”,本心是“脚”。

何曾有过“有”与“无”的分别?

所谓“有”,是执着于教化这件事,执着于“我”在教化,

执着于教化的结果。

所谓“无”,是逃避教化,否定教化的意义,陷入虚无。

这两者,都是偏执。

真正的中道,是“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该教化时教化,认真教化;

教化完毕,心无挂碍。

不执着于“有教化”,也不执着于“无教化”。

如同穿鞋走路,走时认真走,不走时自然脱鞋,从不起分别。

苏清玄心中仿佛有一层薄薄的冰壳,在阳光下悄然融化。

那困扰他许久的、关于“有”与“无”的纠结,在此刻烟消云散。

老僧看着他恍然的表情,继续缓缓说道,声音平和,

却字字如锤,敲在苏清玄心坎上:

“你执着于‘三教合一’,执着于‘圆满’,执着于‘根除魔患’,

此皆是‘有’。

你惧其不成,忧心时间,恐负众生,此亦是‘有’。

以‘有’心求‘无’境,如煮沙成饭,终不可得。”

苏清玄心中剧震。

是啊,他一直执着于“三教合一”,

认为必须将儒道佛彻底融合,才是圆满。

他一直执着于“根除魔患”,认为必须找到一劳永逸的办法,永绝后患。

他一直焦虑时间不够,怕辜负师长、道侣、苍生。

这些执着,这些焦虑,不正是最大的“有”吗?

“三教本未曾分,何来合一?”

老僧目光清澈,仿佛能看透一切虚妄,

“儒存心,道炼心,佛明心,皆是修心。

心本一如,何来三教?

你所见之分,是相之分,非心之分。

执着于合一,恰是承认了分别。”

“魔性本空,因执而成。”老僧继续道,

“魔尊乃众生恶念汇聚,恶念因执着而生。

你执着于除魔,这执着本身,便是魔的养分。

你越想根除,魔越顽固,为何?

因为你的‘除魔’之念,亦是‘执’。

有执便有对立,有对立便有魔。”

“你苏清玄,亦非苏清玄。”老僧的目光变得深邃,

“苏清玄是谁?是万古因缘和合而成的一段故事,一场幻影。

有前世的苏烈,有今生的清玄,有儒者,有道士,有居士,有昭圣真君……

这些名相,如同草鞋,因需而用,用过即舍。

真正的‘你’,超越一切名相,不可说,不可得。”

“然这幻影,有大慈悲,有大愿力。”老僧的声音转柔,

“故可做‘梦中佛事’,建‘水月道场’。

明知是梦,依然认真做梦;

明知是幻,依然用心演幻,这便是菩萨行。”

“教化苍生,是戏,需认真做;

斩除心魔,是幻,需切实行。

但做时莫忘是戏,行时莫着于幻。

慈悲是舟,智慧是桨,渡人渡己,到岸离船。

心中无‘我’、无‘教’、无‘魔’,无‘众生’,此乃‘不二法门’。”

不二法门!苏清玄心中豁然开朗。

不二,即无分别。不分别有无,不分别自他,

不分别善恶,不分别修行与不修行,

不分别度人与自度,一切对待,皆是虚妄。

在究竟意义上,无佛可成,无众生可度,无魔可除,

无法可得。

但在这无所得中,依然认真修行,依然慈悲度人,

依然勇猛除魔。

为什么?

因为众生在迷,需要舟筏;

因为因果不虚,需要担当;

因为大悲心起,不忍独善。

这便是“不二”——既知一切空,依然认真有。

既有为,又无为。既精进,又放下。既承担,又无我。

苏清玄终于明白,自己一直以来,缺失的最后一块拼图,

不是某种高深的法门,不是某种强大的神通,

而是一种根本心态的转变。

从“我要做到什么”,转变为“我只是在做”;

从“我必须解决”,转变为“我只是应对”;

从“我有责任”,转变为“我只是本分”;

从“我害怕辜负”,转变为“我只管尽心”。

不是不担当,而是担当时无“我”在担当;

不是不努力,而是努力时无“果”在期盼;

不是不慈悲,而是慈悲时无“人”在受慈。

一切归于平常,归于自然,归于本分。

就在这明悟的刹那,苏清玄眉心光芒大盛。

本源印自动浮现,悬浮于他面前。

印纽之上,那混沌色的光华,原本已温润圆满,

此刻更添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透彻”。

仿佛一层极薄极透明的琉璃罩被取下,

本就圆满的光华,自然呈现出它本来的样子——

无垢无净,无增无减,不生不灭。

它不是“蜕变”,不是“突破”,而是“本来如此”的显现。

本源印,在这一刻,真正成为苏清玄“道”的圆满显化。

可随念化现儒道佛一切法、一切形,可沟通文明长河,

可调和诸天万法,可教化无量众生。

但它本身,无形无相,不可说,不可得。

苏清玄周身光华内敛,所有外放的气息、威压、祥瑞,全部收敛于内。

他站在那里,青衫依旧,面容依旧,却给人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仿佛他既是苏清玄,又不是苏清玄;

既存在于此刻,又超越于时间;

既在此地,又在一切处。

返璞归真,大圆满,大自在。

老僧看着这一幕,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他放下手中的草茎,站起身,拍了拍僧衣上的草屑。

“鞋合脚,路自通,去吧。”老僧温言道,然后转身,一步踏出。

没有金光,没有异象,老僧的身影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连同他坐的青石、编织的草茎、编好的草鞋,

一起消失无踪。

仿佛从未存在过。

唯有苏清玄手中,还拿着那只穿过的草鞋。

此刻,草鞋化作一缕柔和金光,没入他的眉心,融入本源印中。

刹那间,灵山钟声自大雷音寺响起,清澈悠扬,

传遍极乐天,乃至三十三天。

钟声之中,无数天花自虚空飘落,

曼陀罗花、摩诃曼陀罗花、曼殊沙花、摩诃曼殊沙花,缤纷如雨。

大地涌现金色莲花,朵朵绽放,光华流转。

诸天震动,万法共鸣。

苏清玄独立菩提树下,对着老僧消失的方向,深深一拜:

“原来如此。多谢世尊点化。”

这一拜,发自肺腑,充满感恩。

不仅是为今日的点拨,更是为万法指引,为众生明灯。

拜罢,他直起身,望向远方。

目光穿透层层虚空,看到了文儒天的明心山,

看到了守候在那里的四女,看到了无尽星空中无数文明的生灭流转,

看到了归墟深处那渐弱却顽固的魔性波动。

一切清晰,却不再沉重。

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但知道归知道,做归做,心中已无挂碍,无执着,无焦虑。

如同穿鞋走路,走便是了。

苏清玄微微一笑,转身,一步踏出菩提树下。

他没有沿着来时的白玉阶梯下山,而是一步踏入虚空。

身影淡化,融入光海,消失于极乐天。

在他离开的刹那,灵山钟声渐歇,天花落地不染,金莲隐入大地。

一切恢复如常。

唯有那株菩提树,在风中轻轻摇曳,树叶沙沙作响,

仿佛在诉说着什么永恒的秘意……

正是:

草鞋传印悟无生,不二门开万象清。

拜罢灵山回玉京,心灯一点照苍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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