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看你现在就已经吃错药了。
听到雪娇的要求,白宣古怪地看了眼她。
雪娇闻言神情并未放松,反而更加紧绷起来,不给她吃药,莫不是要杀了她?
“当”
白宣看着她的神情,毫不留情地给了雪娇一个脑瓜崩,浑不在意道:“想什么呢?血天君活着,白素活着,知道这件事的多了去,我杀你有什么用?再说,区区一个天公阵图而已,天下人觊觎便觊觎,还能让我杀你不成?”
雪娇闻言大大地松了口气,揉了揉脑袋,心里顿时轻松许多。
一旁的李倾城看着白宣的眼神也略有变化。
“再说了,这件事也未必是真的?你们凭什么确定天公阵图真的在镇北王府?”白宣看着血千杀道。
“因为天枢荡魔阵,在过去曾有先例,昔年天公将军马踏圣地,而失去圣地,妖国觉得人族可欺,便大肆南下,天公将军闻言大怒,亲自率军,聚杀破狼三星命格,铁骑横扫,击破妖族十万大军,并一路北上,扫平妖国,我
们几经寻觅找到了当初的残阵,然而这和天枢荡魔阵极为相似。”血干杀道。
“就这儿?还不够吧,你们能找到残篇,我父王也能,你们悟性不足,我父王悟性好,补全不可以吗?就没有别的证据了吗?”白宣道。
这件事他也听说过。
李道行给他讲阵法历史的时候,着重讲解了一下这件事。
说起来,当初要不是妖国南下的话,如今儒释道魔四家估计都灭了。
就是因为妖国南下,给了四家时间,他们才有足够的时间钻研出阵法,然后击败了天公将军。
但就这儿还不够。
毕竟天赋好的人,是可以通过残篇来补全的。
而这老镇北王在阵道天赋方面的口碑,就和他在花丛的口碑是一样的。
通幽境是阵道之中,悬殊最大的一个境界。
哪怕同为通幽境,弱的可能被强的轻易灭杀。
因为通幽境的标准是百道阵印,而入神境的标准是干道阵印。
也就是一百道阵印是通幽境阵师,九百九十九道阵印也是通幽境阵师。
而老镇北王,八百道阵印。
通幽境第一人。
他加上冷世虎、许文正,三个人布置天枢荡魔阵,足有一千八百道阵印。
若非镇北王府没有干道阵印以上的阵图,他们都可以布置更高级别的阵法。
他们三人联手,可谓当世无敌。
这是验证过的,镇北王临终之前北上,妖、荒二十万联军加起来,都被他击败。
那一战,前前后后死在镇北军下的妖怪和荒人加起来得有四十多万。
“没有,镇北王何等人物,他得到了天公阵图,若是还能留下证据给人,岂非让人笑话?但这件事,血天君言之凿凿,称乃是血魔指引,没有一个血天君敢拿血魔作假,而且若不是因为有重宝,得罪镇北王府,不是疯了
吗?”血干杀道。
“也就是说血天君肯定我们镇北王府有,然后你们这些下属的听从命令?”白宣微微颔首,关键还是在血天君。
是什么人给了血天君消息,让他深信不疑?
天机阁?
白宣脑海之中缓缓浮现出三个字来。
“不错,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佐证,其中最大的问题就是镇北王不过寒门出身,出身寒微,在他之前,许家不过一县豪强,而并州一郡的百姓加起来未必比得上中原富庶地方的一县,这一县豪强更不值一提,可就是这样的
人,他崛起了,若是没有至宝,可能吗?”血干杀道。
“很可能啊,不要因为你蠢,就怀疑别人的智慧,自大是人活着的最大障碍。”白宣道。
无论是政治领域还是科学领域,从来不缺乏天才。
阵法可以当做复杂的公式,是这个世界的人探索天地的工具。
而公式这种东西就很看天赋。
在一群人二十三岁都还看不懂微积分的时候,牛顿在二十三岁的时候在研究怎么创立微积分了。
天才这种生物,他和普通人可以说是两种物种。
老镇北王,他在阵法上的天赋,毋庸置疑。
血干杀被白宣的话给噎了一下,面色微微发青,却不敢反驳。
事实上,他很嫉妒老镇北王。
都是浪子,那家伙偏偏能让每一个女的都记得他,家里红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而和他的都是逢场作戏,他和旦雪彼此都不知道给对方戴了多少顶绿帽子。
他不服。
却又真的比不过。
“这件事是血天君说的,那血影教的总坛,你作为血影教的副使应该知道吧。”白宣看着血干杀道。
“知道,血影教总坛不在地上,在江南翠屏山山体之中,山中地道四通八达,四周设有阵法,变化无穷,外人不易发现,哪怕是侥幸发现了一个地道,若不知正确的方法,不仅找不到血影教总坛,还会进入死地。
“血影教总坛乃是昔年天下第一巧匠所造,固若金汤,又有设法,不知内情,总有十万兵马,也难攻破。我知道进出的方法,但想来他们知我叛教之后,就更换了,所以想要进入其中,很危险,还需从长计议。”血干杀道。
“翠屏山?”白宣闻言面色微动,终于知道确切的坐标了。
这就够了。
管你什么阵法机关的,整座山给你搞塌了便是。
白宣的法力不足,还不能像八仙那样移动泰山,填了东海。
但小的山,他也能移动。
再者,移动和打通一座山是两回事。
在地下,没有路,那大不了就打通整座山嘛。
那位大文豪真的说过这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
“没错,就在此处,王爷小心,此番明月宫怕是以我为试探,白日里,王爷在席上出手,还有方才出手,他们都看得分明,想来会更加坚定王爷手中有天公阵图。”血干杀道。
白宣本人就是佐证之一。
根据资料来看,白宣学阵不过半年的世界,结果就入了坐照境,到现在都有了八十一印,距离通幽境都不远了。
一年入通幽,这要说没有什么奇遇,谁信?
反正血干杀不信。
而且方才一片黄色浊流,正好对应太平道。
太平道多带黄巾,昔年以黄巾力士闻名于世。
他不信白宣真的和天公阵图没有关系。
他甚至怀疑,那东西就在白宣身上。
不过这些,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
“那残月峡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血影教是怎么和妖国、北荒、丹心盟勾结的?”白宣看着血于杀道。
“这件事具体的原委我也不清楚,不知道是丹心盟主动联络血影教,还是血影教主动联络丹心盟,整个血影教除了血天君之外,应该也没有人知晓。
“我只知道,与血影教联系的是丹心盟的丹阳子,做道士打扮,当时血影教与他的交易是血影教帮他们灭了镇北王复国,然后三国奉血影教为国教。至于和妖国、北荒的结盟,则是他作为中间人,替我们与妖国、北荒结
盟。”血干杀道。
“丹阳子?这是什么人?”白宣皱眉道。
“不知道,修为深厚,也是通天境的武者,带着幽州的口音,应该是北燕人,而且神情僵硬,若是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带着人皮面具。”血干杀道。
白宣眉头微挑,说了等于没说,有幽州口音的人多了去了。
镇北军就有不少。
毕竟镇北军的待遇要比隔壁幽州好太多了,所以幽州其实算是镇北王府的血包,幽州若有人才,第一考虑的永远是他们镇北王府。
“那当初去杀玉真观,是谁下的令?”白宣道。
“也是丹阳子,他传信给血天君,说只要解决了王爷,剩下来的事,他就能掌控,于是血天君才让我们下手,由我下令,让史夜行动手。”血杀道。
“所以如果我要再找凶手,就要从血天君入手了?然后再找丹阳子?”白宣道。
事情简单了,不需要动脑了,坐标都清晰明确了。
就是还要跑去江南有些累。
还是老计划,我做诱饵,吸引高手,然后再顺藤摸瓜,摸一下。
就是镇北王府拥有天公阵图到底是真是假,若是真的的话,那真的是多事之秋了。
举世皆敌。
莫非,真要让孤一统天下,做个皇帝再成仙?
说起来,称孤道寡,称孤的下一步,好像就是道寡。
寡人?
三宫六院七十二妃?
“属下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血干杀不知所以,强撑着做出忠心耿耿的模样。
被打断了幻想的白宣,眼中飞快地浮现出一丝厌恶的神情,一点眼力劲都没有,用完了就杀,心念一动,撤去隔音阵法,请斩秋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