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是强了,可一个问题也随之出现。
‘有点太强了......
质量密度疯狂膨胀,在宝鼎加持下转化为【承天仙体】的王平,只用肉身甚至都堪比一道大神通了。
然而他的精神却没有跟上。
大宗师级别的心猿神意,竟然有些拿捏不住【承天仙体】,全靠【天武征玄甲】
才勉强坚持了下来。
‘这也就是有【至人】玄妙加持,否则光靠我自己的神意,恐怕也只能缓慢活动一下手脚了,根本不可能驱动这具质变过的星辰体......除非我的神意能更上一层楼,嗯,倒也不是没有可能。’想到这里,王平神意一转。
此前辰龙递给他的薄薄书册被他牵引而出,在眼前翻开,其中记载的,正是辰龙这一生的神意感悟。
【无敌神意】。
“辰龙大人还是贴心的,居然专门设计了一套催眠用的秘法,就是想要让我进入那种心无敌的状态…………”
换成先前,他或许还真需要这种秘法,毕竟不这么做,他根本没办法说服自己进入那种无敌的心境。
然而如今不同了。
【永镇六合鼎】认主,承天仙体,还有【天武玄甲】....尼玛,炼炁士之下我不无敌谁无敌!'什么?炼炁士?
那能一样么!
王平也不是钻牛角尖的人,炼炁士都完全不在一个境界了,自然不会类比,要比就比渡劫期的战力。
起码这一刻,王平自问如果和昆云再打一场,公平对决,哪怕没有明幽和大顺太祖的布局加持,他也足以和昆云分庭抗礼,甚至他觉得自己的胜算还要更高,就算正面击败昆云也不是不可能!
“给我动起来!”
这一刻,王平真正进入了辰龙所描述的无敌心境中,原本力有未逮的神意,赫然向着四肢百骸流转。
库库咔咔....
王平就这样一点一点地支撑起身子,无与伦比的体魄给予了他无与伦比的自信,肉身正在反哺精神。
全新的五感,让他的神意也在攀升。
终于,他的动作越来越顺滑,对身体的感知越来越精确,直至熟悉的感觉回归,犹如齿轮重新对接。
“成了!”
王平尽情舒展身体,甚至有种冲动,立刻跑出去,找仙符打一架,看看这位真传第三究竟有何本事!
不过很快,他就压下了这份冲动。
冷静,不能浪。’虽然实力有了质的提升,但不成炼炁,终是蝼蚁,最好不要那么快展露出来,否则必定会被人堤防。
“不过……………梵国那边倒是可以试试。
想到这里,王平突然心念一动,取出了斗胜戡魔刀,而后法力流转,看着刀上陡然点亮的一道焰光。
【煌乌】。
这道玄妙除了在出刀刹那遮蔽神识感应之外,还能在斩中对手之后留下火种,不断焚烧其性命根基。
“之前武蚩虽然从我手里逃走,但被我斩成那样,【煌乌】的火种早已种下,如今却是熄灭了许多。”
玄妙感应下,王平可以察觉到,武蚩身上的火种已经熄灭了一大半,显然用了不少天材地宝来修养.....想到这里,他顿时咧嘴一笑:“好好好,我正愁没地方爽一爽,就用这个来试一试手好了。
旋即,他便掐定法决。
这是他从鼎中洞天带出来的,相关记忆已经模糊,只记得在天工洞府能用它联系那位神秘木炁真人。
至于法决的效果也很简单。
就是营造幻身。
“和鼎中洞天的幻身一样,可以通过这道法决在神识所及之地,因果相关之所营造幻身来作为封印。
如果用在【煌乌】的火种上,那之后想要再除灭火种,就必须和他挑战鼎中洞天一样,投入神识,击败自己的幻身才行,否则火种只会越燃越旺,而幻身战斗的相关记忆也会回传到他的识海。
“正好借此机会,还能刺探一下梵国的情报。’毕竟金海已经被自己杀了,武蚩又被重伤,梵国只要不想输了这场斗剑,必然会派更强者过来接手。
一念至此,王平指尖已然催起盈盈法光,随后并指一点,法光便顺着玄妙感应,消失在了虚无深处。
“幻形无定术诀!
"梵国,【八珍桌】。
依旧是禅林古刹,却满是狼狈,女戎和索赜神色阴翳,直勾勾地打量着眼前一枚流动着火光的金钵。
“哼哼……啊啊啊啊!”
金钵内,武蚩的痛哼不断传出,每分每秒,他的神识都在被烈火灼烧,难以自拔已经持续许久了。
“阿弥陀佛。”
眼看昔日同僚如此凄惨,索赜叹息一声,面露不忍之色,赶忙伸手一扫,将武蚩的惨叫隔绝了出去。
“怎么办?”女戎侧目看来。
索赜见状也有些无奈:“能怎么办,谁叫这火如此恶毒,本来都快灭了,谁能想到又生出全新变化。”
就在这时。
陡然,禅林外传来了一阵沉闷的脚步声,随后就见一位头戴五骷髅冠,以蛇束发,手里盘着一串骷髅念珠的壮硕僧人大步走了进来,神色傲然,目光冷冽地看了一眼女戎和索赜,这才沉声道:“贫僧【冢间】。
看到来人,女戎和索赜顿时大喜过望,赶忙起身回礼:“原来是冢间法师,我二人早已等您多时了。
对于冢间,他们二人自然不陌生,和他们这些明王座下弟子不同,这位可是不空大僧座下的弟子,四舍五入算是阿罗汉座下,平日里主要是给不空大僧当文秘,负责抄录经书法旨之类的工作。
听着好像没什么。
可俗话说的好,宰相门前三品官,能当上不空大僧的文秘,肯定是得了大僧的宠信,这本事还能小?
想到这里,两人当即伸手入怀。
紧接着,冢间眼前就多出了两沓厚厚的经书,顿时勃然色变:“你们二人什么意思?想要对我行贿?”
“不是不是。”
女戎赶忙道:“只是一些经书而已,绝非行贿,主要是想要和法师您坐而论道,与您交流一番经典。
“少来这套!”
冢间冷笑一声:“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们这些明王座下的僧人,就喜欢用经书代替行贿,美其名雅贿。
“和我使这套?"“我也不怕告诉你,我家间自从当了不空大僧的文秘,就始终将职责牢记在心,从不收受他人贿赂。”
“至今为止家中也不过是一座洞府,僧袍袈裟不过八套,每天的用度都得精打细算,不敢浪费半点。”
“贿赂我,你们是痴心妄想!”
言罢,冢间当即大袖一挥,端的是两袖清风,一身正气,而见他这副模样,女和索赜也恍然大悟:‘妈的,这是嫌少了!'赤释玩意儿!
眼见冢间的神色愈发不善,一副要公事公办,治自己个贿赂之罪,两人也只能咬牙又取出一沓经书。
“大人,真是误会......我们二人平日里也最讨厌贿赂了,这些经书都是我们亲自手抄的,象征我们对明王,对梵国的忠诚,没有半点私心,天地可鉴,大人您若是不信,大可拿去细细查阅一番。”
“嗯.....”
冢间闻言接过经书,掂量了一下,感受着其中的厚度,脸上怒容顿时消散,换上了如沐春风的微笑:“看来你们的诚意还是很足的。”
“好,那我就信你们一次,将这些经书拿回去好好阅览一番,不过这也只能证明你们短时间的忠诚。”
“以后每个月都要给我这样一份经书,让我查阅,这样我才能相信你们没有动摇,依旧忠诚于梵国。”
特么的,一笔不够,还要收!?
怪不得你能当上不空大僧的文秘呢......女戎和索赜牙都快咬碎了,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是陪笑点头:“法师教训的是。’冢间见状也不以为意,淡淡道:“行了,都让开吧,我先将武蚩救回,免得耽误了之后的斗剑大事。
言罢,他就走到了金钵面前。
“法师…………救,救…………”
金钵内,武蚩忍痛的哀嚎声传出,当真是天见可怜,若非这些日子不断投入天材地宝,他已经死了。
然而投入的天材地宝越多,这些火种就烧得越猛烈,结果也只不过是饮鸩止渴,当真让他苦不堪言。
冢间闻言冷笑一声:“废物!”
身为罗汉座下的弟子,他当然有资格鄙夷这些明王座下,武蚩身上的这些火种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原因很简单:武蚩没有当场死亡,而是侥幸逃了回来,那就说明出手之人实力有限,留不下武蚩,可见对方的本事也就那样,这道火种就算再毒,又能强到哪儿去?
自己出手还不是弹指可灭。
正好借此立威一番。
想到这里,冢间看向身旁的女戎和索赜,淡淡道:“好好看,好好学,省得以后再被此火给为难了。”
两人闻言对视一眼,随后低声道:“法师小心啊,这道火种有古怪的。
冢间摇了摇头,一脸失望:“能有什么古怪?无非是你们实力不济,行了,我这就替武蚩灭了此火。
言罢,一道神识落入金钵之中。
片刻之后。
“轰隆!”
只见金钵内火光大盛,冢间如遭重击,整个人脑袋后仰,眉心剧痛,赫然失去了对钵中神识的感应。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