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占星没想到这个时间,叶无涯会单独找自己。
他是韦奇的人,平时私下与叶无涯根本没太多接触。
他也不可能私下去找叶无涯接触。
因为这样会引起韦奇的猜忌和不满。
在联邦职场,立...
二阶后退的力道极大,邱栋梁被拽得踉跄两步才稳住身形,脚底在水泥地上拖出两道浅痕。他喉头一甜,又压下一口翻涌的腥气,耳中嗡鸣未歇,只觉四肢百骸如浸冰水,劲气溃散处传来阵阵针扎般的刺痛——那紫衣焦糖酥里的散粉早已渗入经络,此刻被强行催动残余劲气,反噬更烈。他眼角余光扫见付舒敏拳势落空后地面崩裂三寸深坑,碎石迸溅如雨,心口骤然一缩:这哪是倒退?分明是把八阶根基硬生生熬成了淬毒的刀锋!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着失控,可那双眼睛却比十年前通缉令上更亮、更狠、更冷。
“跑!”二阶低吼一声,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他左手死扣邱栋梁腕骨,右手已摸向腰间战术皮带——不是枪,而是一枚拇指大小的银灰色圆柱体,表面蚀刻着细密的精神干扰纹路。这是精神念师协会特供的“静默弹”,专为压制高阶武者爆发性劲气波动设计,启动需三秒,引爆后半径十米内所有劲气运行将出现0.8秒紊乱窗口。代价是使用者自身精神力同步衰减三成,且三日内无法进行精密念力操作。
付舒敏已再度欺身而至。她右腿横扫如铡刀,空气被撕开尖锐啸音,二阶瞳孔骤缩,来不及掷弹,只能将邱栋梁狠狠推向右侧消防通道拐角,自己侧身旋步,左掌边缘硬劈向她膝弯。掌锋相撞刹那,二阶整条左臂筋肉暴起青筋,小臂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他七阶中期的劲气竟被对方一击震得经脉发麻!付舒敏却连眉头都未皱,借反震之力凌空翻转,足尖点在走廊天花板通风管道上,整个人如黑鹰俯冲,五指成爪直取二阶天灵盖!
“静默弹”在掌心炸开微光。
二阶手腕一抖,银灰圆柱脱手飞旋,精准撞上付舒敏掠过时扬起的衣袖下摆。没有巨响,只有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状波纹无声荡开。付舒敏前脑勺猛然一滞,前扑之势硬生生顿住半尺,指尖离二阶眉心仅剩三寸,指甲缝里渗出暗红血丝——那是精神力强行逆冲经络的征兆。她喉咙里滚出一声野兽般的嗬嗬声,脖颈青筋虬结如蛇,显然正以意志硬抗干扰。
就是现在!
二阶反手抽出后腰匕首,寒光如电刺向她肋下软甲缝隙。这一击快得撕裂残影,却在距皮肤半寸处戛然而止——付舒敏竟用左手小指与无名指生生夹住了刀刃!指腹皮肤瞬间被割开血线,她却咧嘴一笑,齿间血色森然:“你精神力够强,可惜……”话音未落,她右手猛地攥住二阶持刀手腕,掌心骤然升温,一股灼热劲气如熔岩灌入经脉,“……没脑子的人,死得更快。”
二阶闷哼一声,右手匕首当啷落地。他感到自己整条右臂血管正在发烫膨胀,皮肤下隐隐透出赤红纹路——这是火属性劲气深度侵蚀的征兆!若不及时切断经络,三息之内整条手臂将碳化崩解。千钧一发之际,他左膝猛然顶向付舒敏小腹,同时左手食指闪电般戳向自己右肩井穴。指风过处,肩头皮肤绽开细小血珠,被封堵的玄关应声松动,一丝微弱劲气逆冲而上,堪堪护住心脉。
“走!”二阶嘶声喝道,左掌拍向邱栋梁后背。掌力柔和却不容抗拒,将她整个人推得撞向消防通道铁门。邱栋梁后脑重重磕在门框上,眼前金星乱冒,却本能地伸手去拽门把手——铁门纹丝不动。原来刚才二阶扯断锁链时,门轴内部暗藏的液压阻尼装置已被震毁,此刻门扇与门框咬合处卡死成一体。
付舒敏甩掉匕首,缓步逼近,高跟鞋敲击水磨石地面的声音像丧钟:“你们真以为,敖中泉小学的旧教学楼……还是十年前的样子?”她忽然抬脚踹向门侧墙壁,水泥簌簌剥落,露出后面锈迹斑斑的金属网格,“二十年前防暴演练,这里就被改造成‘活体牢笼’——所有出口都是单向液压锁,外力破坏只会触发二次闭锁。”
邱栋梁脸色煞白。她当然知道这个传说。当年敖中泉教育局曾秘密试点“危机模拟系统”,要求校舍在遭遇武者突袭时自动封锁,但因成本过高和伦理争议被叫停。没人想到,这些废弃的安防模块竟一直沉睡在墙体深处。
付舒敏指尖划过金属网格,一缕暗红劲气渗入缝隙。整面墙突然发出蜂鸣,网格缝隙间亮起幽蓝微光,无数细如蛛丝的磁力束交织成网,将二阶与邱栋梁彻底困在不足三平米的死角。“王鑫友最怕别人知道他老婆需要靠器械解决需求。”她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字字凿进骨髓,“现在,让我看看他心爱的妻子,是怎么求着男人碰她的。”
邱栋梁膝盖一软,终于撑不住跪倒在地。散粉药效如潮水漫过理智堤坝,她耳中幻听迭起,仿佛听见王鑫友在卧室里低笑:“乖,别怕……”指尖无意识抠进水泥地缝,指甲翻裂渗血也浑然不觉。二阶死死盯着付舒敏动作,忽然发现她每次抬手时,左手小指关节都有细微的僵硬抽搐——那是陈旧性骨折愈合后的痕迹!他脑中电光石火闪过通缉档案里一张模糊照片:十年前付舒敏在人事局述职时,左手确实缠着绷带……
“你左手小指……是被王鑫友打断的?”二阶喘息着问。
付舒敏脚步一顿。幽蓝磁力网映在她瞳孔里,像两簇鬼火。
“那天他叫我送文件到他办公室。”她声音忽然平静下来,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我看见他把‘清源制药’的批文塞进保险柜,底下压着三张器官捐献同意书——全是刚入编新人的名字。我问他为什么,他说……‘这些人骨头太硬,得先敲软了再用’。”她缓缓抬起左手,让那截畸形弯曲的小指暴露在蓝光下,“我摔了文件,他就笑着拧断了我的手指,说‘舒敏啊,你太天真,这世上哪有什么清白的编制’。”
二阶瞳孔剧烈收缩。清源制药!三年前轰动联邦的“活体药引案”主犯,其幕后股东名单至今被列为最高机密。而当年负责审批该药企资质的,正是时任人事局副局长的王鑫友!
邱栋梁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你胡说!栋梁他……”
“他给你买的钻戒,镶嵌的是从东华州矿区挖出来的‘泪晶’。”付舒敏打断她,嘴角扯出个惨烈的弧度,“你知道那石头为什么叫泪晶吗?因为矿工们哭干眼泪,泪水渗进岩层结晶而成。王鑫友书房第三排书架,《联邦公务员守则》下面压着的账本,第147页写着‘泪晶采购价:23万/克拉,用途:妻子生日礼物’。”
邱栋梁如遭雷击,浑身颤抖起来。她想起去年生日,王鑫友亲手为她戴上戒指时,袖口滑落露出的腕表表盘内侧,确实刻着极小的“147”字样。
就在此时,消防通道外传来沉闷撞击声。不是人,是金属重物砸在水泥地上的钝响。付舒敏脸色骤变,霍然转身——只见通道尽头,一具约两米高的黑色机械义体正用液压臂砸向磁力网节点。义体胸口嵌着的联邦治安局徽章在幽蓝光下泛着冷光,肩部装甲翻开,露出三管微型导弹发射器。
“精神念师协会‘渡鸦’小队,编号D-7!”机械音从义体胸腔传出,带着金属摩擦的沙哑,“目标确认:七级通缉犯付舒敏。根据《联邦紧急状态法》第33条,即刻执行强制收容。”
付舒敏冷笑:“区区义体就想拦我?”她左脚猛踏地面,震波沿着磁力网导线疾驰而去。义体胸前徽章突然爆出电火花,三管导弹齐齐哑火。但就在她分神瞬息,二阶已撞向她后背,双手死死箍住她腰腹——这不是攻击,而是自毁式擒抱!他体内残存劲气尽数逆转,强行贯通十二正经,以血肉之躯为导体,将自身精神力疯狂注入付舒敏督脉!
“疯子!”付舒敏首次露出惊骇。精神力与劲气本质不同,前者如无形之水,后者似有形之火,强行混流等同于引燃自己的灵魂。二阶七窍瞬间涌血,却咧嘴笑了:“付主任,您猜……王鑫友知道他老婆当年举报他的证据,现在就在我脑子里吗?”
付舒敏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她猛地仰头,后脑狠狠撞向二阶鼻梁。剧痛中二阶视线模糊,却看见她脖颈处一道淡粉色疤痕蜿蜒而下——那根本不是烧伤,而是手术缝合线!十年前通缉令照片里,她颈侧根本没有这道疤。
原来她不是整容……是换了一具身体。
邱栋梁挣扎着爬起,目光死死钉在付舒敏颈侧。她忽然想起昨夜王鑫友醉酒后喃喃自语:“……那具克隆体神经接驳率只有67%,不过够用了。等舒敏的脑波图谱完全同步,就能让她替我坐牢……”
“你不是付舒敏。”邱栋梁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你是王鑫友的……实验体。”
付舒敏动作彻底凝固。她缓缓转过头,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一种近乎透明的惨白。幽蓝磁力网映在她眼中,竟开始明灭闪烁,像垂死萤火。
远处警笛声撕裂夜空,由远及近,汇成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