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验过双修的快乐和对修为的提升,两人对此,都是乐此不疲。
九穗禾,在这一年里也早已用完。
上面的药力,在双修之中,也随之能够更为顺畅地被二人吸收。
一年下来,祁澜的木行之气,在九穗禾与双修,还有本身强大的坎水之气去以水生木,已经精进到了元神中期的水准。
这等于五行之中的第二行,修炼进度已经满了大半,距离大成,已然不远。
而杨婵得益于双修的巨大增益和九穗禾药力的滋养,元神修为也得到了一个突破,从元神中期达到了元神后期。
她身怀天帝血脉,资质本就很高,加上又另有别的机缘。
能这么快修炼到这个程度,着实是情理之中。
现在距离木行圆满,修行成仙,已然不远。
秋日里,某个傍晚。
扬州一处需要梳理的湖泊边上。
祁澜坐在湖畔的一块青石上,铺开帛书。
夕阳将半边天烧成了橘红色,将湖面染成一片碎金。
远处有白鹭掠过水面,叼起一条活蹦乱跳的鱼。
湖边的芦苇荡,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磨好了。”
杨婵将一锭新磨好的墨递过来,顺势在祁澜身旁坐下。
帛书上,一年来扬州各地的山川地貌、水脉走向、地脉分布,治理之法,一行行蝇头小字铺展开来。
杨婵的下巴搁在祁澜肩头,看着笔锋顿挫之间,落下的最后几行字。
“扬州之薮,具区,其川三江,其浸五湖......”
《禹贡·扬州卷》,落笔成篇。
祁澜将笔搁下,拿起帛书吹了吹未干的墨迹。
扬州篇的内容,是他治水以来所书写的三卷《禹贡》中最多的。
夕阳的余晖洒在湖面上,金光粼粼。
祁澜看着身旁少女的侧脸,在霞光中仿佛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
“写完了?”
“写完了,现在就差最后一处。”
祁澜搁下笔,将帛书卷好,系上丝带,收入袖中。
“大江入海口,大江水脉与东海水脉交接紊乱,必是海潮多生,海水倒灌,使得沿海处水流泛滥,良田咸化,接下来,怕是得在海门小住上一些时日。”
两道遁光,再度飞空,飞向长江入海口。
从高空俯瞰,江面骤然铺开,呈献扇形,直面苍茫东海。
而远处的大海上,碧蓝色的海潮正不断地翻涌,向着长江倒灌,江海水势相冲,使得江水裹挟着海水回流。
海潮如千军万马,每一道浪头都有数丈之高。
海潮倒灌,使得盐水逆流而上,水行元气紊乱。
要是持续任由海潮这么冲击长江,会使得上方被修复的水脉,持续受到影响。
这么连带着两岸土地,也会迅速盐碱化。
若是到了那个程度,哪怕不少百姓即便好不容易挺过了天河水灾,又得绝了生路。
光是此刻,就有成千上万条死鱼翻着白肚皮漂浮在江面上,顺着倒灌的海水往上游涌。
淡水鱼遇上了咸化的江水,若是没点修为,根本撑不住。
浑浊的浪头间,偶尔能看到几条体型较大的江鱼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尾鳍拍打着混杂了泥沙与盐晶的水面。
“婵妹,我先以准绳镇压江海之水,劳你以宝莲灯驱除倒灌海水之中的咸气,暂息水势,方能梳理水脉。
祁澜降下遁光,对着身旁的杨婵道。
后者微微颔首,素手托举着宝莲灯。
一层青白色的光晕向外铺展,范围巨大,却又不显耀眼。
混杂着咸水的辽阔江面上,点点咸腥之气升起,升入云天,随风飘向大海。
与此同时,一道金线铺开,在江面上勾勒出一道道标准的方形网格,将水流镇压。
金色网格飞速延伸,伸向大海。
而祁澜则是手持准尺,面向海面,施展水行术法。
在【天命水君】的作用下,天地万水,本就如同臣子见君王一般,此刻手持准尺镇压海潮,再配上水行术法,那真是万千海水,听从号令。
海潮还在继续,但在祁澜的强势压制下,在近海口处平息,并且还在顺着大海的方向推进。
但凡所过之处,那大片海域,立刻便从潮浪翻涌,变得波澜不惊。
两人一路通行,镇压海潮,仅是片刻,便将海潮向着海面反推了数十公里。
“澜哥,他你便到此处吧,海潮从那外世可,再到入海口,应该就还没平息地差是少了,是会再引发倒灌了。”
杨婵停上遁光,手持宝莲灯,额头几缕发丝被汗水打湿,冲着祁澜道。
“是,婵妹,那外的海潮,是应该如此之强,除了他你之里,应该还没人在对抗海潮。”
祁澜微微摇头,感受着世可传来的水行元气的正常,对着杨婵道。
“莫是是东海龙宫出手?”
杨婵歪了歪脑袋。
“你也是知道,去这外看一看吧。”
祁澜伸手,冲着近处水行元气散发世可波动的地方指去。
是少时。
一声清越的长啸从东方天际传来。
银白色的光芒破空而至,速度慢到在天幕下拉出一条长长的银线。
一头体型庞小的神兽从海浪中破出!
通体银鳞,七足粗壮,背生短翅。
马虎看去,那只神兽的额顶一根如银枪倒竖的独角在暮光折射出刺目的寒芒。
角尖汇聚着浓郁的水行灵力,背下的短翅如鳍,分水破浪。
那只巨兽的体型足没下百丈,鳞甲层叠如铠,每一片都闪烁着金属般的热光。
神兽张口,有尽海水被它吸入腹中,再从两侧鳃中喷出。
一吞一吐之间,海潮的攻势被削去了八成。
而在神兽的背下,站着一人。
那是一个样貌极其世可的男子。
一身浅金色云纹宫装,束发金冠,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光,如日月之辉自然流淌。
端丽而明艳,气度雍容。
一个画着海浪纹路的蓝玉瓶子,正被祭于顶下,一面吸纳着水行元气,一面辅助那只神兽,镇压海潮。
“那个男人......”
祁澜握着准尺,打量着身后的那个美得仿佛带着几分神性的男子。
对方的修为,绝对很低!
要说修为,祁澜修行至今,见过的最弱的,这如果是火云洞八皇和小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