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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地煞神通:续头!(7k大章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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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分钟后,

竹林。

坐在地上的刘秀眉头微皱的看着躺在他怀里,手开始有点不老实的天凝真人。

他有心想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奈何他实在太过尊师重道,故而只是伸手拍了拍天凝真人的手,示...

半山别墅区深处,夜风卷着腥气掠过断壁残垣。

武道蹲在黄元昭无头尸身旁,指尖捻起一缕尚未散尽的黑雾。那雾如活物般缠绕指节,却在触到他皮肤的刹那发出“嗤”一声轻响,蒸腾成几缕青烟——像被无形之火燎过。

他没抬头,只将左手摊开,掌心浮起一枚银灰雷纹缓缓旋转。辛金阴雷的气息沉凝内敛,不似初时暴烈,倒如古井深潭,表面平静,底下暗涌千钧。

“天刑罚神道……判生死,执杀伐。”他低声重复,声音很轻,却让三米外墙角瘫软的美智子浑身一颤,“你布阵引尸气、借阴煞养活死人,三年间吞吸七十二名港岛青年阳气,又以‘蚀骨咒网’为饵,诱使风老四破阵入局,借他体内残存的上清真气反哺己身——这桩桩件件,可算得上‘心不正,天刑自降’?”

美智子喉头滚动,嘴唇发白,却硬是咬牙没出声。她右袖撕裂处露出半截青紫色手臂,皮肤下隐约有细小虫影蠕动,正是方才啃食白岩一郎尸骸的咒术虫残余。此刻它们正疯狂往她心口钻,仿佛要替她堵住即将出口的求饶。

武道看也没看她,只右手虚抬,一缕银灰雷丝倏然射出,精准刺入她左肩胛骨缝——

“呃啊——!”

美智子仰头惨叫,声未落,整条左臂“噗”地炸成一团墨绿脓血,连带袖中数十只咒虫尽数焦枯。她踉跄跪倒,额头撞在碎裂的地砖上,血混着汗滴答落下。

“你……你不是道士。”她喘着粗气,瞳孔涣散,“你是……刑官。”

“错。”武道终于起身,靴底碾过黄元昭尚温的脖颈断口,血溅上他裤脚,却未沾染分毫,“我是判官。判你罪,不因你是霓虹人,不因你修阴阳术,只因你以人为薪、以魂为饵、以活人为祭坛,行的是灭绝人伦之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美智子身后那扇被蓝布封死的暗门:“而你身后那人,才是真正的主祭。”

话音刚落,整栋别墅猛地一震!

不是地震,是地脉被强行抽动的嗡鸣。地板裂缝中渗出浓稠黑水,水面倒映的不是天花板,而是一片翻涌血云;墙壁剥落处露出的也不是砖石,而是一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人脸浮雕——每张脸都睁着眼,嘴微张,无声嘶吼。

奇门遁甲局……被逆写了。

风老四在昏迷前最后看见的画面,正是武道踏进这扇门时,背后影子骤然拉长百丈,如墨蛟盘踞屋顶,一口吞下了整片血云倒影。

此刻,那影子正从武道脚下蔓延而出,无声无息漫过美智子脚踝。她低头想逃,却发现双脚已与地面融作一体,皮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石化、龟裂、簌簌剥落。

“不……等等!我知……我知道冰符的真正用途!”她突然尖叫,“它不是运鸦片!是养蛊!用港岛年轻人的阳气喂养‘八咫乌’幼卵,等它破壳,就能吞噬整座城市的龙脉气运!”

武道脚步微滞。

八咫乌?

他眉心一跳,紫府内金麦基忽地振翅欲飞,却被一道银灰雷光按回原位。同一瞬,识海深处浮起一段尘封记忆——石坚闭关前最后一次讲道,曾提过一句:“东瀛古传八咫乌,非神鸟,乃蚀日邪祟,其卵需百年阳气孕养,破壳即噬日光、吞龙气、断地脉……若现于中土,当焚其巢,斩其根,绝其嗣。”

原来如此。

冰符控尸、运鸦片、引活人……全是为了掩盖这一桩。

“你在哪拿到的卵?”武道声音冷了下来。

美智子咳出一口黑血,眼神却亮得骇人:“就在……就在你脚下。这栋楼的地窖,就是它的温床。”

武道低头。

脚下青砖缝隙里,正缓缓渗出一线赤金色光晕,像熔岩,又像凝固的血液。光晕所至,砖石无声化为齑粉,露出下方幽深洞口——一股灼热腥风扑面而来,带着铁锈与腐果混合的甜腻气息。

他没犹豫,一步踏空而下。

阶梯是螺旋状的,越往下越窄,空气越烫。墙壁上刻满扭曲符文,不是霓虹阴阳术,也不是茅山符箓,倒像是某种早已失传的上古巫祝文字,笔画间隐隐有血丝游走。武道指尖拂过一处符痕,那血丝立刻顺着他指腹爬行,却被辛金阴雷反向灼烧,发出“滋啦”怪响,缩回墙内。

十步之后,阶梯尽头是一扇青铜门。

门环是两只交颈乌首,喙中衔着一枚赤金铃铛。铃铛无风自动,叮咚一声,整扇门轰然洞开。

门后不是地窖。

是子宫。

粉红柔韧的肉壁层层叠叠包裹空间,中央悬着一枚足有磨盘大小的卵。卵壳半透明,内里蜷缩着一只通体漆黑、三足双翼、喙如弯钩的雏鸟,正随心跳般搏动——每一次搏动,卵壳便亮一分,墙上巫符便暗一分。

而在卵正下方,跪坐着一个穿白袍的老者。

他背对武道,脊背佝偻如枯枝,双手捧着一本泛黄竹简,正用指甲蘸着自己额角流下的血,在简上一笔一划书写。每写一字,卵壳光芒便盛一分,而老者头顶便飘出一缕青气,被卵壳无声吸尽。

武道认得那竹简。

《太乙阴符经》残卷——茅山十七观之一“玄溟观”的镇观秘典,早于民国初年便已失传。风老四曾在他面前叹息:“玄溟观最后一任观主,便是携此经赴东瀛讲道,再未归国。”

原来不是失踪。

是被献祭了。

老者听见脚步声,缓缓回头。

脸上没有五官,唯有一片光滑人皮,正中央裂开一道细缝,缓缓撑开,露出内里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黑色复眼。

“你……不该来。”复眼开合间,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回响,“八咫乌将醒,龙脉将溃,港岛将沉——这是天命。而你,不过是……一道该被抹去的杂音。”

武道没答话。

他只是抬起左手,秀霸剑斜斜指向老者眉心,剑尖一滴血珠悬而不落。紧接着,右掌摊开,辛金阴雷纹路暴涨,银灰光芒刺得满室生辉。

“天命?”他忽然笑了,笑声里毫无温度,“你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还配谈天命?”

话音未落,剑光乍起!

不是劈砍,不是突刺,而是以剑为笔,在空中疾书一道“敕”字。字成刹那,整座肉窟轰然震动,所有柔韧肉壁齐齐痉挛,无数血线从壁中暴起,如蛛网般向武道缠来!

武道纹丝不动。

他左手持剑悬停,右手五指张开,掌心雷纹轰然炸开——

【天刑·执杀伐】

银灰雷霆并非狂暴倾泻,而是凝成七十二道纤细如针的雷丝,精准刺入每一条血线根部!血线瞬间僵直、炭化、崩断!与此同时,那些复眼中骤然爆开七十二点银星,每一颗都映照出老者生前最后影像:玄溟观大火、东渡海船沉没、竹简被夺、皮囊被剥……

“啊——!!!”

老者仰天尖啸,那张无面人皮寸寸龟裂,露出底下森然白骨。他双手死死攥住竹简,指甲深深嵌入竹片,仿佛那是他仅存的骨头。

武道却已收剑。

他缓步上前,靴底踩碎地上散落的竹简残页,停在老者面前三尺处。

“你被人抽了魂,剥了皮,填了咒,当了三年活祭品。”他声音平静,“现在,我给你个机会——亲手毁掉它。”

老者复眼剧烈收缩,喉咙里嗬嗬作响。

武道抬手,一缕辛金阴雷缠上他枯槁手腕,顺着经脉逆冲而上,直抵那枚紧握竹简的掌心。雷光所至,竹简上血字开始沸腾、蒸发,露出底下被血浸透的原始经文。

“《太乙阴符经》本为镇煞安魂之法,你却用它饲邪。”武道俯视着他,“毁它,你魂归地府,虽无轮回,但得安宁;不毁,等八咫乌破壳,你连做鬼的资格都没有。”

老者颤抖着,枯爪般的手指松开一丝。

就在这时——

“祖师小心!”

一声嘶哑大喝自头顶传来!

风老四竟不知何时苏醒,正攀在青铜门框上,手中墨绿玉佩迸发刺目青光,狠狠砸向卵壳顶端!

青光撞上赤金卵壳,竟如沸水泼雪,“滋”地腾起大团白烟!卵壳上赫然浮现一道蛛网状裂痕,内里雏鸟猛地睁开三只血瞳,尖喙开合,发出一声撕裂神魂的厉啸!

整个肉窟疯狂抽搐!

武道眼角余光瞥见风老四被反震之力掀飞,重重撞在门框上,嘴角溢血却仍死死盯着他,眼神灼灼如火。

那一瞬,武道忽然懂了。

风老四不是莽撞。

他是用自己残存的上清真气,强行激化卵壳裂痕,只为给武道创造那一瞬破绽——

就像当年玄溟观主赴东瀛,明知是局,仍携经而去,只为给后人留下一线破局之机。

“好。”武道低语,左手秀霸剑骤然高举,剑身雷纹尽数燃起银灰火焰,“那就……一起烧了它。”

剑落。

不是斩向卵壳,而是劈向老者手中竹简!

剑锋触及竹简刹那,所有银灰雷火轰然倒灌!竹简爆燃,火舌席卷老者全身,却未伤其骨,只将那些复眼、血线、寄生咒印尽数焚尽!老者仰天长啸,声音由尖利转为苍凉,最终化作一声悠长叹息,消散于火中。

而那枚赤金卵壳,正随着竹简焚毁而急速黯淡、干瘪、龟裂——

咔嚓。

第一道裂痕蔓延。

咔嚓咔嚓!

蛛网炸开!

“唳——!!!”

雏鸟展翼欲飞,双翼却只舒展一半便僵在半空。它三只血瞳惊恐转动,望向武道手中燃烧的秀霸剑,望向风老四染血却挺立的身影,望向墙上那些正在剥落的巫符……

最终,它仰头,发出最后一声短促悲鸣。

轰!

卵壳彻底炸开,没有邪气冲天,没有血光万丈,只有一团浓稠如墨的黑烟升腾而起,又被武道掌心雷火一卷,尽数炼化为一粒赤金砂砾,静静躺在他掌心。

肉窟停止震动。

粉红肉壁迅速褪色、干瘪、剥落,露出底下青灰色岩石。墙上巫符寸寸崩解,化为齑粉簌簌落下。

风老四从门框滑坐到地,喘息如破风箱,却咧嘴笑了:“祖师……您这火候……比九叔的朱砂还猛。”

武道收剑,掌心赤金砂砾悄然隐没。他走到风老四身边,伸手扶他,目光却落在对方腰间——那里别着一枚小小铜铃,铃舌竟是半截断裂的桃木剑。

“玄溟观的镇观铃?”武道问。

风老四一怔,下意识捂住铜铃,苦笑:“当年……玄溟观主临行前,把这铃和半块玉佩交给我师父,说若他三年不归,便让我师父持铃赴东瀛寻人……可惜师父还没出发,就病故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后来我才明白,那铃不是寻人的,是镇魂的。玄溟观主早就知道……自己回不来。”

武道沉默片刻,忽然抬手,一缕银灰雷光缠上铜铃。

铃身轻颤,断口处浮现出细密金纹,如活物般自行弥合。下一秒,铃舌轻晃,发出清越一响——

叮。

声波所及,整座半山别墅区地下传来连绵闷响,似有无数锁链崩断。远处海面,一道微不可察的赤金色龙气悄然升腾,绕着港岛轮廓缓缓游走一周,最终沉入维多利亚港海底。

风老四怔怔听着,忽然老泪纵横。

“龙气……活了。”

武道没接话。他转身望向门外,月光正穿过破损穹顶洒落,照亮地上那本被烧得只剩半页的《太乙阴符经》。残页上,一行焦黑小字隐约可见:

【阴极阳生,邪尽正来。守正者,虽死犹生;殉道者,其志不灭。】

他弯腰拾起残页,指尖抚过那行字,忽觉紫府内金麦基振翅更急,一道信息流轰然涌入识海:

【天刑罚神道·终式解锁】

【名:代天行道】

【条件:亲证一脉道统存续,护持一地龙气不坠】

【效果:可短暂调用本地地脉龙气为己用,施术时周身浮现金色篆文,持续时间与道心坚定程度正相关】

武道握紧残页,抬头看向风老四:“明天,陪我去趟茅山。”

风老四愕然:“祖师您……要去内地?”

“嗯。”武道望向窗外渐亮的天际,“有些账,得当面跟石坚算清楚——比如,为什么玄溟观失传的经卷,会在东瀛邪修手里?为什么港岛道协三十年不闻不问?还有……”他顿了顿,眸光如电,“你师父留下的另一半玉佩,到底在哪?”

风老四浑身一震,嘴唇翕动,却终究没说出那个名字。

他知道,有些真相,比八咫乌更凶,比地脉龙气更沉。

而眼前这位年轻得过分的祖师,已经握住了掀开盖子的手。

月光渐淡,东方既白。

维港海面,一艘渔船缓缓靠岸。船头站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正叼着根没点着的烟,眯眼望着半山方向——那里,最后一缕黑烟正被晨风吹散,露出底下崭新裸露的岩石断面,像一道刚刚愈合的旧疤。

男人吐出一口白气,终于点燃香烟。

火光一闪,照亮他腕上一块老旧机械表。表盘玻璃碎裂,指针停在凌晨三点十七分。

正是八咫乌卵壳炸裂的同一时刻。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中,低声哼起一段走调粤曲:

“……莫道江湖深似海,自有青锋破浪来……”

烟头明灭,如一颗将熄未熄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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