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换好衣服出来,客厅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男人已经洗漱完,换了一身干净清爽的衣服。
肩宽腿长,身姿挺拔。
低头扣腕表时,矜贵清隽的气质尽显,仿佛又成了那高不可攀不染尘埃的高岭之花。
全然没了昨晚那种坏坏的劲儿。
她这边没有顾知深的衣服,看样子应该是印助理送过来的。
连同桌上丰富的早餐,也是刚送过来的。
新鲜的,精致的。
冒着热气和香气。
她想马不停蹄地赶去公司上班,被顾知深捏住后脖颈拉回了餐桌。
“急什么。”
顾知深在她对面坐下,“吃点东西。”
昨天睡了一整天,虽然她没出什么力,但也还是受累了。
应该多吃点。
他把平日里她爱吃的那几样都推到她面前,“把这些都吃了。”
姜梨咬了一口虾饺,含糊不清地说,“我助理给我打电话,好像是前段时间竞标的那个项目又有什么事,我得赶紧去公司处理一下。”
“不急。”顾知深又从容地放了一个虾饺在她餐碟,“慢慢吃。”
她气色已经比昨日好很多,吃东西的时候腮帮子鼓鼓的。
樱粉的嘴唇本就红润,化了淡妆涂了点口红,更显得红润潋滟。
好看的很。
嘴巴看着小小的,一口气连着塞了两个虾饺。
里头的容量倒是挺大。
想到这里,顾知深锋利的喉结忽然上下滑动,嗓间有点痒。
昨晚心疼她,只累了她的手。
下次,换点别的。
“你看着我干什么?”
姜梨抬眼时,正好对上男人一瞬不瞬盯着她的目光。
她鼓着腮帮子,吃得快。
“好看。”
顾知深唇角微勾,“可爱。”
姜梨长睫扑闪,“嘴巴这么甜。”
这放在以前,这种话都不可能从顾知深嘴里说出来。
现在他这张嘴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顾知深眉梢一挑,“没尝,怎么知道甜。”
姜梨杏眼微睁半秒后,一点一点弯下来。
她起身,俯身在男人唇上轻啄一口,“尝了,是甜的。”
顾知深看着她樱红的唇,“尝得不够仔细。”
他的眼神意味很强,姜梨立马意识到他要干什么。
再黏黏糊糊下去,他一时半会儿更不会让她出门了。
在顾知深抬手之前,她立马直起腰身跳开半步,“我吃饱了,我去公司了。”
不等顾知深说话,她笑眯眯地挥了挥手,连忙换鞋出了门。
顾知深看着她一溜烟跑走的背影,唇角的笑意加深。
姜梨刚走没两分钟,门口响起敲门声。
印铭的身影出现在可视屏幕上。
“老板。”
打开门,印铭将手里的一份文件递给他,连同一颗包装完整的袖扣。
“已经查出来了。”
印铭看了一眼男人的俊脸,说道,“这对袖扣被誉为传世顶奢标杆,是私人收藏界的孤品。”
“上一次被拍卖的时间,是三十年前,在英国伦敦最大的艺术拍卖行。”
“这是它最后一次出现在拍卖会上,此后再无市场流通信息。”
这种顶奢拍卖会私密性极高,拍卖物件和参会名单都是保密的。
也就是说,自三十年前那场拍卖会后,这对袖扣就被收藏起来了。
印铭想了想,看向递给男人的那份文件,“里面是拍卖会的参会名单,以及交易信息。”
顾知深打开文件,几张白纸黑字里,他视线扫过去,忽而眉心轻蹙。
一行名字忽然闯入他的眸底,他瞳孔一缩,眸色重重一颤。
那个名字,他在祠堂祭拜时,看过无数遍。
——席慕婉。
以及,顾越泽。
交易信息里,席慕婉以点天灯的方式,用近五百万美元拍下了这对男士袖扣。
送给了顾越泽?
三十年前,他的母亲和顾越泽去过伦敦拍卖会。
既然是送给顾越泽的东西,为什么在姜梨外婆的手里?
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关联?
按照外人的说法,三十年前,他母亲和顾越泽正是相爱的时候。
相爱之人赠送的东西,理当完好保存,或是日日带在身上。
顾知深的手指紧紧捏着那份文件,眸色忽地冷下去。
“把当年的拍卖会的监控视频调出来。”
他冷声道,“完完整整,一帧不漏。”
印铭忙说,“是,老板。”
......
白色的宾利一路开到了W.E集团分部楼下。
驾驶座上,女孩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时不时地从后视镜里往后看。
经过舒大海那件事后,姜梨总觉得一定还有人盯着她。
一定有人在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那双藏在暗处的眼睛,她看不见。
但对方一定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她。
对方一定会害怕,害怕她继续查有关爸爸车祸的事。
那人用舒大海来吓唬她,就是给她敲个警钟。
或许也是在警告她,如果她再继续往下查出个什么东西,她的下场会跟伍建辉一样。
呵!
姜梨心中冷笑,有什么好怕的。
就算落得那个下场,她也要把这个人查出来。
排队进停车场时,她指尖敲着方向盘,又在思忖着。
既然这藏在背后的人那么怕她查出什么东西,为什么还要先吓唬一番,而不是直接像对待伍建辉那样把她灭口?
难道,那人已经漏了马脚。
或许已经快要暴露,有什么把柄掌握在警方手里,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只要想办法让对方完全暴露出来,就能抓住这背后之人。
思忖之余,车辆在停车位停好。
电梯刚打开,梁欢已经在电梯门口等着。
“梨姐!”
她先是上下看了一眼姜梨,“你还好吗?”
“我没事。”姜梨说,“你在电话里说项目有救了是什么意思?”
“是这样,昨天剧组那边来电话了。”
梁欢说,“让我们在进组开机之前,把之前的剧本全部推翻重写。”
姜梨眉心一蹙,“推翻重写?”
后天就要进组,现在推翻重写,这不是闹么?
“是呀,他们那边是这么说的。”
梁欢也皱着眉,“昨天你不在,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办。”
“眼看就要开机了,这么大的剧本怎么推翻重写?”
见到姜梨,她这才像是看到了救星,说:“现在你来了,我们才松了一口气。”
姜梨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问,“导演那边什么意思?”
“导演的意思是,主线不变,支线副线要大篇幅的修改。”
梁欢悄声说,“听说是要让一位女配角的戏份更出彩,所以要增加那位女配角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