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船坞不是露天的,顶部像厂房那样封起来了。
因为涨水,水面距离顶部也没几米的距离。
余炀拐了个方向,悄悄靠了过去。
等又往前开了一小段距离,他们这才看清楚前面的情况。
船坞另一侧的屋顶上,两拨人正在激烈交战。
说是交战,说难听点就是打群架。
一方大概有二十多人,另一方则有三十多人。
下面停靠着乱七八糟的载具。
像什么快艇,冲锋艇都不多。
很多都是那种自己用废弃物制作的简陋船只。
真不知道那些破船是怎么开到这里的。
双方都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什么西瓜刀,钢筋......反正很简朴,充满市井气息。
比较吸引余炀他们目光的,是中间几个表情狰狞的人。
他们出手狠辣,完全不防守,哪怕身上被砍了几刀,也像是没感觉一样,疯狂攻击。
“污染者?”余炀从对方脸上的表情推断。
那几个人的状态和他们之前遇到的魏老大团伙很像。
“看来是为了这些船大打出手。”张晨奇怪道,“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这里还会有船呢?军方没开走吗?”
“说不定是看不上的淘汰型号,也有可能坏了。”余炀推测,
“运力够的情况下,把垃圾淘汰也是正常的事情。”
“军方认为的垃圾,对于其他人来说,也是宝贝啊。”
“有道理......”
余炀他们不再说话,继续观察着前方的战斗。
一方人的实力明显更强,已经逐步压制了另一方。
被压制的一方,最厉害的人居然是个大妈外貌的女人。
这大妈看上去五十多岁,身材微胖,连雨衣都没穿,穿着的运动服也被雨水打湿。
她的战斗方式非常奇特,嘴里不停哼唱着什么。
哼唱的旋律很奇怪,忽高忽低。
歌曲的声调似乎随着她的表情变化,一下子变得尖锐高亢,一下子又低沉。
“这是在唱忐忑吗?”余炀他们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新奇的战斗方式。
对面的那些人,在听到哼唱声后,动作变得异常僵硬,有几个人甚至捂住了耳朵,表情痛苦。
不过哼唱声传到余炀他们这边,基本不剩什么了。
距离太远,再加上雨水和风声的干扰,只剩下断断续续的音符。
“这大妈的能力挺有意思的,唱歌都能干人。”
“音波还是精神类的超能力?真是少见。”张晨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这时,在外面甲板上的赵子然他们也看到了交战的双方,通过对讲机询问:
“喂喂?咱们怎么搞?要不要插手?”
“先看看,两败俱伤最好。”余炀道。
不只是那两拨人,余炀同样对里面的船只产生了兴趣。
虽说船里很可能没有燃料,但里面说不定有一些可以用的航行电子设备。
而且燃料可以从滨海市里找,再不济可以作为拖船使用,增加团队打怪的运力。
前方的战斗还在继续。
实力较强的那一方,在几个污染者的带领下,已经将对方逼到了屋顶的边缘。
大妈脸上的汗水越来越多,哼唱声变得断断续续。
维持这种能力对她的消耗很大。
“撑不住了。”张晨说,“那个大妈快不行了。”
刚说完,大妈的哼唱声戛然而止。
她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被后头的同伴连忙往旁边拖走。
没有了她的干扰,对方的那几个污染者如同脱缰的野马,疯狂冲入人群中。
“啊啊!!”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个倒在地上的大妈,眼睁睁看着同伴倒下,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一个污染者脸上带着癫狂的笑容,锁定人群中一个十七八岁的女生。
“妹妹,我的很大,你忍一下。”
啪嗒啪嗒~
无数紫色的藤蔓状的事物,爬上他的手臂,附着在西瓜刀上。
他说了几句下流话,像饿虎扑食冲了过去。
女生吓得花容失色,身后就是屋顶边缘,无处可退。
污染者嘴上花花,手上丝毫没留情。
西瓜刀刀锋闪烁着妖异的锋芒,唰唰劈开试图阻挡他的其他人,冲到女生面前。
“哈哈哈!”
污染者表情癫狂,举起刀。
一刀劈下,刀刃从女生的肩膀斜切到腰部,直接在她躯干上劈出一条惊人的伤口。
鲜血喷涌而出。
女生瞪大了眼睛,身体晃了晃,栽倒在地。
大妈看到这一幕,愣住了。
“畜生,畜生,杀了你,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她脸颊肉眼可见地变得通红,双目像血一样猩红,全身上下散发出血红色的雾气。
接着,她躯体开始扭曲。
四肢以违反人体结构的角度弯折,皮肤下的血管暴凸而出,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
她的嘴角像裂口女那样裂开,露出里面又尖又长的舌头。
双目之中属于人类的理智,完全丧失。
“啊啊!!!”
恐怖的音波以她的嘴巴为中心荡开。
这声音尖锐刺耳,像是有无数尖针同时扎进耳膜。
附近的所有人动作一滞。
不管是对面还是己方的污染者,正常超能力者,脸上表情都凝固了。
他们双手捂住耳朵,表情痛苦。
“啊啊啊!!!”
声音像是直接穿透了颅骨,钻进大脑深处。
魔音连续入耳,所有人的七窍开始流血,一个个栽倒在地上。
音波还在持续扩散。
“这是什么情况......”
刘毅眉头一皱
赵子然情况相对较好,脸色没什么变化。
余炀只觉脑袋微微一晕,然后就好了,控制舰船往后退出一段距离。
等退出几十米,那声音才减弱到可以无视的程度。
张晨啧啧称奇:
“污染者这么恐怖的吗?从魏老大身上没看到过啊。”
因为不是近距离被音波扫到,对他们的影响不算大。
“我们对精神,声波类攻击没什么防御手段啊,啊对了!快去看看陈老师有没有受伤!”
余炀想起船上还有个普通人,连忙通知刘毅他们。
此时船坞的屋顶上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人。
只有那个大妈,她已经不算人了。
她宛如厉鬼,一步一步走向距离她最近的人。
那人甚至还是她的同伴。
但她丝毫没有察觉,她捧起同伴的脸,大口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