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
清晨的光透过玻璃照到房内。
苏光也从体力槽清空而陷入的保护性休眠中,睁开了眼睛。
但他不是被自然光和生物钟所唤醒,而是因为被子下的小人儿,此刻正在蛄蛹着他低头看了一眼。
没管。
只是觉得,自己被龙血活化百分之八十的身体,还是不怎么好使的样子。
虽然有心跳有脉搏有体液,血管流淌着浓稠的石油,器官已基本演化运作,但生物电没在神经元中运转,消耗能量并不提供体温等等。
所以,他还是个冰冰凉的僵尸,算不得活物。
按照当地的说法,就是没有还阳,仍是个依靠阴气驱动的阴物,没有自身的阳属性对冲,甚至取不了人家的元阴。
“还是得到旱魃才能干大事啊......”
苏光琢磨着。
不过。
他不是很能理解的是,自己的身体都淬炼的如此耐造了,居然还能晕过去,难不成......这玩意能造成高贵的百分比消耗?
过了一会儿。
“起了起了。
“你老公现在体弱,差不多行了…………
苏光起身,伸爪不由分说便把女孩捉出来,抱去外面的池子里洗澡。
临走前,他拍了拍床板,留下一句:“房间收拾收拾,过会出来吃早饭。
待一人一尸走后。
一个纤柔的黑影从床底下爬出来。
第一时间紧闭门窗,拉上窗帘,然后谨遵师嘱咐,心如止水的收拾起来。
在温泉洗过之后。
苏光抱着女孩来到尸仙宗的藏宝库,寻了一些宝材,现场抽丝织布,缝合了一件端庄些的裙子,又给女孩一袭雪白的发丝像妇人那般盘起来。
但效果,他不是很满意。
于是,又试着给女孩换了一种有些危险的单肩侧马尾。
奈何白夕长的嫩,虽然看着没什么攻击性,但表情还是有些冷冷淡淡的,展现不出新妇的风韵。
只好弄回原先的侧双马尾。
然后又飞快的编织裁剪新的衣物。
毕竟是在家,肯定不能再穿原先那件,连续装备一百四十一年的邪道红黑法衣了,得换个居家点的风格。
白夕在苏光摆弄她的时候,就跟以前那样,一动不动,安安静静的配合着。
任由苏光随意施为。
在对方顾不上她的时候,也不会老老实实地待在一边,而是会在不影响对方的情况下,尽量找角度,不放过任何一秒亲密贴合在一起的空档。
于是。
苏光很快发现,女孩粘在了自己的背上,看着自己熟稔的做针线活。
“对了。”
“有些事情得汇报一下。
昨晚全程忙碌,根本没空,也就现在找到点机会说明自己最近的工作。
修炼上的,尸仙宗发展上的,以及重中之重的人际关系上的。
虽然白夕不像以前那样,没什么自我,全程夫唱妇随,有自己的人生目标了。
但本性未变。
苏光在百分之九十九的事情上,都会得到对方无条件的支持,甚至组其他队友,也明确表示支持。
果然。
女孩在听了阿烛阿常的事情,面上没什么反应,也就是默许的意思了。
但在听到,苏光跟林子初的尸气相互融合,成为本源一致,不分彼此的道侣时,那双清澈的眸子明显变得复杂起来。
正所谓,夫妻连心,苏光说完,第一时间就意识到,这家伙嫉妒了吃醋了。
但是没办法。
他也想跟白夕这么玩,但奈何不是一个族群的。
“有句话我想确认一下......”
当时,林子初的那句话,苏光可谓是印象深刻:“她说,你觉得我跟她只是道侣关系,不足以使她尽心尽力协助我,应当喜结连理,共赴尸仙之.....
“这句话,你说过没有?”
苏光放下手中的家伙什,给女孩抱到面前,开口确认道。
"?"闻言,白夕神情一怔。
继而怪异起来,然后摇头。
“你没说过?”
对此,苏光不是很信。
他印象中的尸仙,一心向道,心澄如镜的,咋可能乱说话呢?难道变成旱魃之后,变成有小心机的尸了?
而在看到白夕再次点点头。
苏光顿觉有意思起来。
不到十几分钟。
苏光就给白夕换上小白裙和长筒白丝,看着女孩跟天使般纯洁,也是一时间没憋住,亲昵了一会儿才回到住处。
在厨房研究起了肠粉。
这可南方的经典早餐,幸好肠粉是用大米做的,材料家里都有,苏光上上上辈子都吃腻了,也是见过猪跑的,稍微试了几次,就弄出口感软滑有弹性的肠粉。
然后叫来落花和林子初。
落花变化不大。
仍是为人时,绝美而温婉的模样。
只是过来的时候,看到白夕坐在观景亭时,很是做贼心虚似的,卑微恭顺,说话都不敢太大声。
到了地,也是小声的提了一句:“师傅,床单和被子弄不干净,我换掉了。”
“嗯。”
苏光也没什么想说的。
不偷不抢,一点个人小爱好,虽然这是畸形的爱,但他才没那个闲心思说三道四的。
林子初也没什么变化。
依旧冷冷清清,超然物外的样子。
没有穿苏光给她做的好几套新衣服,还是原先的白衣,仙气飘飘的打扮。
冷眸第一时间停留在眼前。
这一对半年才相聚一场的夫妇身上。
倒是挺意外,自家徒儿花费一百多年养回来,甚至远超原装千倍的元阴没丢,苏光就看不出来了,因为作为飞尸,他压根就没有元阳那种东西。
至少得成为旱魃才有。
看样子,昨天让他们克制的话是听进去了。
林子初对此还是有些欣慰的。
但她不知道。
这一夜,苏光把其他项目都体验完了,身子都虚了,得让阿烛奶一口才能补回来。
至于什么克制。
压根没听,要不是旺旺碎冰冰太冰这一块,用来圆房太抽象,他早完事了。
毕竟,苏光只听过太上忘情和童子功之外,就没听过什么功法是要压抑起来的。
餐后。
“咳。”
在二人一尸用餐都比较愉快的空档,苏光略带迟疑的开口道:“那什么,宗主,我想跟你认个错。”
“说。”
林子初冷清的目光看向他。
“离开您的十七天里,我深刻意识到了,尸族独自修行的艰难困苦,增速如龟爬,成魃遥遥无期,就是说......晚上我们能不能去你那对付一宿?”
“不差这一时半会吧。”林子初不动声色的回答道。
“差。”
“怎么不差。”
“时间就是金钱。’在白夕平静和落花有些吃惊的目光下,苏光探出爪子,捞过林子初纤柔的手,在掌心中握紧。
然后运转双修功法。
但脑海中,只响起【组队失败】的提示音。
于是,苏光在心里私聊了一句过去:「我没有世俗的欲望,只是想修行而已。」
「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