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天的。
一人二尸躺在一起。
苏光故意没关练功房的门,好让密室不是黑漆漆的,以此提醒左右护法别乱来。
本来经过三个月的独自修行,他静心养性,已然养成一颗向道之心。
奈何一直有妖女乱他定力。
再经过昨晚的一役,如今是真没太多世俗欲望了。
所以。
苏光躺在中间的时候,不看不动不想,只是放空思绪,跟一尊神一样无欲无求。
女孩一夜未眠,发现的确没什么攒劲的节目,只是修炼后,也是听着苏光平缓而令人心安的呼吸声,枕在他结实的臂弯上,不一会儿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其实。
也不止一晚。
在过去的百多年间,白夕也不曾怎么睡眠,最多只是小憩。
一来,本身实力强大到可以忽略不眠带来的影响,二来,苏光不在之后,她再没找到能够安心失去意识的地方。
像这样的休息。
也是太久太久没有过了。
所以,白夕这次睡的很沉。
林子初那边,就相对疏远许多,仅仅跟苏光牵着只手,身体上保持着一定距离。
同源阴煞在他们的尸躯中循环流转。
蕴养着双方的神魂。
躺下盖上被子,简单聊了两句后,这一人一尸就没了动静,林子初等到白夕彻底熟睡,也没等来预想中的齐人之福。
于是偏头看了苏光一眼。
只见他闭上了眼睛。
跟睡着一般。
林子初思考了一会儿,意识到什么后,立刻合上眼睛,静了静心神。
然后没什么事情做,也跟着闭上眼睛睡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
苏光就听到左右两边都传来平缓的呼声。
只是又过了一会。
一具奇烫的软香之躯贴了过来。
他也没有多想,毕竟是共源体相互吸引的正常现象。
随后。
苏光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自己被林子初阴煞蕴养的神魂上面。
林子初开发出来的《九阴玄功》双修特供版,包含炼气、炼体、炼神,三位一体无论是淬体,还是蕴魂都一样的高效快速。
然而。
成就阴神哪有那么容易。
苏光现在才日游,上面还有现形,最后才是阴神。
他稍微看了一下进度,就知道短短两三天功夫,根本不可能抵达阴神境界。
林子初提出的法子,多半别有用心。
这家伙…………………
上次要走的时候还嘴硬,巴拉巴拉的,扯什么只是修行上的同伴,不谈感情,当时他还挺开心,到时候跟阿烛打起来,还能少一个需要提前安抚的对象。
说了。
的。
结果仅仅只是两个礼拜没见面,这家伙就改主意了。
不过。
一时半会成不了阴神,苏光也就暂且消了想法,重新专注于淬体,先成就旱魃再决定下来。
他当即在心里唤了林子初两声,发现没半点反应,似乎睡的很沉似的。
苏光迟疑了一下。
抽出被林子初压住的手臂。
然后扯了扯,那张一改往日冰冷疏离,安详无比的睡脸,却还是没反应。
又捏了捏精致立体的琼鼻,粉嫩的唇瓣。
直到摩挲了一下其中一颗尖尖的尸牙,美若天仙般的女子才睁开冰冷的眸子。
「何事。」
「不修阴神了,修尸躯。」
苏光不动声色的将手指从她的嘴里抽出来,而换修法门是要双方意见一致才能换[......]林子初没说什么。
换上炼体修行的运气路数后,也没从他身上抽离,反而更进了一步,抬起脑袋,枕在了他的胸口。
随着对方的心跳而上下起伏。
目光则看向另一边。
那个枕在苏光臂弯上面,睡的正香的女孩脸上,然后在心里淡淡开口问道:「她盼了你那么久才把你盼回来,结果你还想自己扛,还舍得死的?」
「说的我很想死一样.....」
苏光心头无语。
说的跟他就是吃饱了没事干,一心求死似的。
死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他向来追求利益最大化,也就是自己的境界抵达上限,没办法再更进步之后,迫不得已再重开。
然后重开之前,看队友有啥事,能帮则帮。
没办法,唯物主义者就是这么现实,他只有不断重开才能成为至高至强者,才能守住一切,并得到更多。
的。
[.......]林子初本想说,不是吗。
但注意到他的目光落在了白夕身上,便没再说话了。
中午。
日上三竿。
落花见他们还没有起来的意思,从窗户外面往里面窥视了一眼,却是没找到人悬崖宅邸在苏光的改造之初,就有应对一众住户的逆天神识探查神力,为了保证隐私,除了公共场合,其他房间都有一套屏蔽法阵,从外面感知不到里面的动静。
只能用肉眼看。
落花在窗户外面没见着人,又见门没有锁,也是悄悄溜进去看了一眼。
然后就看到,在略显昏暗的练功房内。
苏光躺在寒玉床上,左边粘着一个小的,右边半爬着一个大的,就睁着一双没有波澜的绿眼珠子看过来。
看他跟被迫营业似的。
落花见状,小心翼翼的蹲在床边,轻声提醒道:“师傅,该做饭了。
“没空啊。
苏光同样小声道。
他知道白夕睡的很香,不想打扰女孩难得的睡眠。
林子初那边,她也难得睡一会儿。
苏光也知道,自己不在的时候,她是绝对不可能休息的。
道侣之间,迁就一下应该的。
起。
“那行吧。
落花对此也没什么别样的情绪。
她对白夕没意见,对林子初没意见,也不敢有意见,这两位都是大神,根本惹不只好先暂避锋芒一阵子了。
说完。
落花就要出去了。
苏光想到什么,也是赶紧叫住她:“等等,明天一起去新月那,你有空没有?”
“明天啊,明天我得回去了,师尊说,外面的局势会愈演愈烈,我的实力不足以独挡一面。”
见她只待了一天就要走,下次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苏光当即起身下床往外走去,而在落花的视角中,他把自己的身体留了下来,神魂则出窍出门了。
“我也是少有出窍,感觉不太适应。’苏光除了被打出窍,平时都是没出来过的,不过也是修到日游的境界,神魂离体轻轻松松,就是有些虚幻感。
来到庭院。
他唤了一些棺山的地阴之气为自己的神魂填充。
才恢复实感,也肉眼可见起来。
“弟子也是第一次见。
落花见着稀奇,围着他转了一会儿,想了想,马上回了房间,再出来时,也是神魂出窍的状态。
但她却具有实体。
只是在阳光下没有影子。
苏光惊讶道:“你也修到现形了?"“师傅你才知道啊,我以为你早知道了,没有现形的实力,弟子周游世界不早被弄死了,人家好歹也是被称作仙的诶。”
“也是。’苏光点点头,然后看向眼前绝美无双的女弟子,思索道:“我出窍是给你做饭的你跟出来做什么?”
“当然是…………”
落花嘿嘿笑了一声。
当即以苏光反应不过来的速度,跳到他的背上,用手臂搂紧他的脖子。
像只树懒一样挂着。
苏光倒是没想到自家徒儿会这么主动。
不过,自从上次从雪山回来的时候,她就是这样突然跳上来,直到快到棺山的时候才下来。
他想了想。
也是意识到,当初在雪山山洞里一起躺了几天的事情,对这个家伙的改变有些大不过,仅限于这样的话。
苏光倒也不反感,就是有些偷感。
“师傅,你先做饭,好了我再归位。”落花道。
苏光没吭声。
背着她,默不作声就准备起了午饭。
不过,对于两个神魂之间,不会相互穿过去,他倒是挺意外,还以为最终会像跟阿烛和阿常那样,重叠在一起。
而且除了体温和气味,实体上该有的触感居然都有。
就在心感奇异时。
他后背贴着的人儿笑吟吟的开口了。
“师傅,你第一次见到现形出窍,是不是有些好奇,想像医者对待新医学事物那样,里里外外剖析一下呢?”
"?"苏光一惊。
继而讶异道:“没想到你一个一百多岁的小姑娘,居然这么有见识,还了解我这种伟大的科研工作者,对于未知新奇事物的求知和勇于探索的精神。
“徒儿的现代医学都是您教的嘛(番外内容)。”
“那行,那我们去实验室。’苏光也懒得做饭了,反正一顿不吃,这个幽冥种也饿不死。
"?"落花一惊。
见他真要背自己去那个冷冰冰而严肃的场所,顿时有些着急了,连忙道:“不,不是回房间的吗。”
“房间又没有一整套开刀工具。”
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瞅着上空的无影灯和一脸专注的苏光。
落花万万没想到,上次她用手术刀将对方的僵尸之躯解剖了一遍,得出他被龙血强化过后的身体数据。
现在居然风水轮流转,被反刀了回来。
虽然没什么感觉,一点也不痛,毕竟神魂之躯,也不可能有血液内脏器官痛觉神经啥的,就是一个神魂质实体。
苏光很快也发现这一点。
顿时大失所望。
他还真以为能研究出个啥呢,再以此写本资料书呢。
至于那方面的想法…………………
有一点,但不多。
因为还没怎么恢复过来,苏光也就仅仅看了几十上百眼,稍微研究了个把小时罢了。
然后才让人下手术台。
“你的身体很健康,所有生命体征都是零蛋。’落花将褪下的衣服变回自己身上,内心也是麻了,她居然没从苏光身上感知到一点想法。
不对啊。
明明上次在云断内围的雪山窝在一起抱抱的时候。
她还能感觉到的。
不然扔子上的爪痕咋来的。
难道神魂没有感觉,还是说被人折腾一晚弄伤了?
好像还真是……………
------看到她似乎想到什么,露出令人害怕的痴笑,神魂状态的脸上,居然显现出病态般的潮红。
苏光顿时有点害怕了。
嘱咐了一句那什么,记得问她师尊关于灵气毒圈的口风,就赶紧溜了。
隔日一早。
苏光起了个早。
驮着乖巧无比的白夕离开林子初的寒玉床,来到外面洗漱,再拉到落花的房间打扮。
主要是这个房间有梳妆台。
当然,阿烛的房间也有,但她肯定不想自己带着其他女人去她的房间。
至于落花。
苏光也不跟她见外。
也是看到自家弟子还赖在床上。
怀里紧紧抱着上次给的那件黑色大氅,窝在被子,一双水盈盈的眸子望着他们。
然后突然想到什么似的。
急匆匆带着黑色大氅出门了,再回来时,已经将那件毛皮做的大披风洗的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特别的味道。
“师傅,这个还给你,我洗干净了,这个还是在您身上好看。
看着落花递过来的大氅,苏光略带迟疑的接过来,嗅了嗅,上面却是没什么味了也是迟疑的问道:“你不会再要回去吧?”
“怎么可能,呵呵......”
苏光收了起来。
然后反手从空间戒指掏出一根造型精巧的发簪,和一枚屏蔽戒指递了过去:“我这个做师傅的。”
“之前都没送你什么像样的礼物,现在给你补上,希望你不要介意…………”
站在如今的时间点上,苏光自觉当初送给她的白色面具,是远远不如白夕的法衣和新月的天玉宝扇的。
所以昨天回去,也是在床上,干了许久的手工活。
用尸仙宗囤积的宝材磨了一个可以护身的簪子,屏蔽戒指也稍微改良了一下,整了一个升级款。
“干嘛呀,突然送礼物……………….”
接过东西,落花也是怔了怔。
再听到那种长辈关心晚辈的话语,也是突然感到惭愧,以及良心上的不安。
因为人家好像真把她当成纯粹的徒弟,而她自相认起,就一直跟小孩子一样的乱来。
嘶。
不对不对。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那,师傅,那我也有东西给你。
落花想了想,也是低头,在自己胸口的衣服里翻找起来。
"?"苏光见状顿时好奇,什么玩意,还得藏在这么贴身的位置,不由自主就探过去看了一眼。
也就是这么一眼。
坏事了。
的唇。
落花突然仰头,骤然上探,手臂一把圈住苏光的脖颈,当着白夕的面,吻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