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做什么?"眼前的不速之客,正是烛龙宫万年难遇的天骄之女,对于这个以宰杀为最终目的,而饲养自家未婚夫的老女人,新月自然不会有好脸色。
“看看......”
少女淡声作答。
一张冷萌冷萌的小脸上,挂着极其不符外形的沉稳与傲色,深邃的目光穿透无形的隔膜,落在不远处,那个跟白夕依偎着的身影。
..”新月看不出对方眼中的意味,但作为雌性,她隐隐能感觉一些意味,所以也是略带复杂的问了一句:“你也喜欢他?”
“没有。”
阿烛收回目光:“有些放心不下罢了,顺带过来知会你一声。”
“愿闻其详。”新月道。
“烛龙宫的决策层已经决定,顺应你们想要的大势,毕竟烛龙宫拥有几十万年传承,本身也是最大受益者,只怕人族受到波及而已。
“所以。’“我们会在六个月内,依次拔出龙钉,同时封锁整个云断山脉区域,作为中和缓冲地带,以平稳的对外释放较为无害的灵气,用十几年的时间平缓稳定改变世界。
"听到这里,新月脸色顿时无比难看起来:“用我们云断山脉的亿万生灵之性命,换外面的生灵活?”
“嗯。”
阿烛淡淡的点了点头,继而道:“你不服,跟我说也没用,我并非决策层。”
新月沉默下来。
她就算不服,也没有那个实力和胆量,挑战烛龙宫的威严。
烛龙宫传承至今三十万载,所积累的战力和底蕴,恐怖到令世间所有修行者加起来都感到无比绝望。
他们要封锁云断山脉作为灵气释缓区,牺牲此地的亿万生灵换外界生灵的前途光明,不止光月国,乃至整个山脉的所有生灵加在一起,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议价权。
显然。
烛龙宫在一部分妖族遭殃和整个人族遭殃的选择中,果断选择了前者。
“话就带到这。"“要么搬,要么守,想守就多囤点粮食,早做些准备,看着我崽的份上,再给你点提示......只守落仙城。”
“灵气不止会在地面蔓延,也会侵蚀地气,你那些城池依地脉节点而立,落仙城好一点,这里真死过仙。”
阿烛说完,就准备走了。
新月也暂且压下内心的情绪。
也是非常诚恳的道了谢,毕竟再怎么说,人家的确帮了大忙:“虽然………………总之,这次谢谢你了。”
“多生几个即可,莫让我崽绝后。
那种想人,想到痛苦的感觉,只持续了很短的一段时间就消失了,苏光倒也没有多想,以为都是正常现象。
新月回去上班后,整个别苑里,就只剩下了一人一尸。
女孩也不安分。
见只剩下自己一个。
起身就坐到苏光腿上,开始索吻。
对于这个小家伙,苏光也没有吝啬,只是不知怎么的,在园子里亲着亲着,就亲到了新月的天狐床。
一段时间过后。
苏光躺着不动了。
不知道为什么,自前天,小别胜新婚的那夜中途晕倒过后,直到现在,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又变差了许多,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不应该啊。
僵尸咋可能有这种情况?
苏光正思索着,怀中正温存着的女孩,忽然伸出手指,在他的胸口上写道:「夫君,我也要出去一趟。」
他低头看了一眼。
只见自家白子那小小的脸蛋,泛着健康而娇嫩的红润,俨然一副浇过水的花骨朵儿般娇艳欲滴的模样。
内心也是无语。
这家伙反倒没啥事……………
对此,苏光也是问了一下:“去哪?”
「杀仙观,夫君太好,心性动摇了,需要杀戮回正。」
“这样啊,什么时候回来?”
苏光表示理解。
白夕跟他在一块,恩恩爱爱的确,是会动摇道心的,只能聚少离多,不能有孩子,不然有了母性直接就是道心破碎。
「晚饭。」白夕写道。
苏光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大概还有两三个小时的样子。
但在放人前。
他提出一个要求。
“叫声老公来听听。”
闻言,白夕神色一僵。
原本能够安然直视他的目光,也下意识躲闪了起来。
跟只受了精的小鹿似的。
苏光也是无语,老夫老妻的,还害羞呢,刚才那么狂,咋不见得不好意思。
似乎是意识到躲不过去了。
时间也不等人。
女孩樱桃大小的小嘴微微张开,眼神躲闪,扭扭捏捏,磕磕碰碰,总算是发出软软糯糯的声音:“老公………………”
相处过那么久,苏光少有见女孩脸上的表情,如此的丰富,如此动人,美美享用了一顿后,也是如愿以偿的听到了,那一声能让僵尸冰冷坚硬的心尖都软化的称呼。
当即充满力气。
突然带着情绪又开了一局。
半个小时后,苏光又躺着不动了。
女孩帮他简单收拾了一下后,看到苏光面色苍白的惨状,也是吓了一跳。
眸色顿时担忧自责起来。
苏光有龙躯屏障,即便强如至尊,肉体天人,神魂现形,白夕依旧无法感知到对方尸躯的内部状况。
只通过肉眼观察。
他的情况的确非常糟糕。
“没事。”
“少见多怪,我是僵尸,还能坏了不成?缓缓就行了,实在不放心,把织织叫过来,补充一点营养就行了。
苏光一脸淡定。
挥挥手,让她赶紧走了。
闻言,女孩迟疑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快速穿好衣服,找来在外面候了许久的织织,紫蓝色的眸子瞬间被渗人无比的鲜红色覆盖。
只是眸色并不稳定,频繁闪烁回切,便急急忙忙离开了落仙城。
织织来到新月的寝宫。
看到苏光躺床上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也是吓了一大跳。
急急忙忙扑到床边。
手想探过去,却又担心弄的更糟,迟疑不定的悬在半空。
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你怎么才回来。’苏光撇了她一眼。
却见女孩眼中泛着一层泪光。
也是心软,如实解释道:“别哭嗷,我死不了,就是没力气了,也不知道咋了,你看到宗主没有......”
他刚提到宗主二字。
林子初就像刷新出来一般。
冷不丁的立在了床边,声音清冷道:“阴生子。”
"?"苏光一愣。
也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你得龙血而半活,应当回了一些阳气,而阴生子属极阴,体质如此,再如何克制,相染时,也难以幸免阳气外流,补些本源阳气即可,一般阳丹不奏效。”
林子初一开口,便是一针见血。
大佬那种专业而老练的气息扑面而来。
“啥意思,我一个僵尸,没吸她的阴气,她反倒把我阳气弄走了?”
苏光对于林子初的话,自然没有一丝怀疑。
只觉有些好笑,也是马上想出办法:“织织,你让狐狸赶紧回来一趟,我吸点至阳狐血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闻言。
织织正要快步出去。
经过林子初时,却被提起了后领,双脚顿时悬空起来。
“旱魃之血亦可。”她道。
“呃……………”
苏光倒是没想到,这家伙会主动献身,但也是记得上次的教训,摇摇头:“我怕烫嘴,上次就给我嘴烫熟了。
林子初冷冷解释道:“本座故意的,让你长个教训。”
苏光还能说什么。
行吧,龙血都尝过了,品品旱魃之血也没什么,尝尝啥味。
林子初也没矫情。
随手放下织织,便褪了鞋子,平平淡淡的p躺在苏光旁边,再给他平放在自己身上。
示意他自己动手。
然而,很尴尬的问题来了。
苏光现在的情况,就像身体被掏空,只有动动嘴皮子的力气。
见还要自己来,林子初迟疑了一下,然后捧起苏光的脸。
二尸隔着几厘米的距离,不明意味的对视了几秒。
床边。
织织看着二尸对视。
一时间也摸不清状况。
但她不会放弃观察的机会。
从苏光的前世起,作为宠物的她,就在当电灯泡了,苏光跟白夕的时候,她在旁边,跟新月的时候,她还在旁边。
被赶走了,就跟落花组队,一起躲在阴暗角落暗中观察。
那种想法倒是没有。
她只是很好奇,这种举动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他们如此乐此不疲。
“宗主………………”
见她捧着自己的脸,不带一丝感情的打量,苏光感觉她是有点那啥,也是再次发出雄狮般的语言:“你是不是到排卵期了?”
“何意?”
林子初没听懂。
“你可以理解为,想怀了。”
林子初这次听懂了,当即否认:“不是,本座只是在想,你要哪里。”
“能选,可以的话………………”
苏光还没说完呢,嘴巴就被堵住。
再反应过来时,只见林子初那张清尘如仙的面容,已然近在咫尺。
然后。
一股热流渡送而来。
尝到味道,苏光脑海中响起一句话:女人如美酒,越老越香醇。
林子初不是女人。
她是存在了一万五千年的上古僵尸。
那叫一个香醇又醉人。
所以,苏光只是吃了一口,脑子就有些晕晕乎乎的。
看到苏光气色恢复正常,不再像原来那样萎靡不振,甚至有些补过头,面色都泛红了,跟喝醉了似的。
林子初也不敢再给他多喝了。
赶忙停下。
旱魃之血对于飞尸而言,乃是大补之物,何况还是蕴含本源阳气的精血。
正欲抽离时,苏光那边不乐意了,眼睛泛起明亮的绿光,僵尸本能占据主导。
抓住她的手腕。
就是一个强硬翻身。
看到他这么强势,小小飞尸敢制旱魃,林子初也是愣了一下神。
想了想。
也是保持一动不动,任由施为了。
没有摄取到那种令僵尸迷醉的养分,苏光也一点点恢复理智。
抽身。
就看到一个清冷如仙的女子在下面,冷冷的望着自己。
但却给人一种不会反抗的感觉。
而女子天鹅般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附近。
满是僵尸尖牙带来的孔洞,虽然没有阿烛身上那种触目惊心的黑紫,以及爆黑的血管,但也足够破坏那份仙感。
“好了?”
林子初冷冷开口。
声音依旧没有起伏,以及像样的感情波动。
“呃,等会。
苏光看事已至此,却根本没得到体验感。
于是当即俯身,在自家道侣的脖颈上再咬了几口,就是没爆汁水有些遗憾。
然后下床。
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的骨头,随之发出一阵咔咔咔的脆响。
只觉精神抖擞,还能再战三百回合。
不愧是旱魃。
一滴血都是大补之物!
苏光正觉神清气爽,旁边待命许久的织织,也赶紧找来一件衣服给他披上。
他也就顺势看向自己侍女。
只见这小家伙,似乎跟原来一样,还是不懂那些事情,也没有一点反应。
苏光不相信。
抓住织织的身子,凑近鼻子,就是上下一顿嗅。
仍旧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她没到发情期。
林子初也起身。
理了理略微凌乱的衣裙。
“原来如此。
苏光秒懂,难怪一点反应没有,也是揉了揉自家可爱小侍女的脑袋,让她带自己去洗洗。
然后,也没跟林子初道谢。
这老尸别有用心,以为他不知道一样。
织织对新月的王宫显然很熟悉。
很快,就给他们领到了,新月专门泡温泉的地方。
苏光躺到池水中,享受到小侍女无比细致的按摩服务。
哗啦。
入水声响起。
苏光睁开一只眼。
却见林子初也褪下衣裙,躺在了自己旁边。
他没多看,跟没发现似的,继续闭目养神起来。
而织织给他按完。
看到旁边躺着的三夫人,也是迟疑起来,直到林子初睁开眼,给了一个眼神,才上去,用同样的手法按了起来。
“你们感情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苏光不禁要问。
见一尸一妖都跟没听见似的。
他也懒得理会,重新合上眼睛,脑海中复盘起自己跟林子初的相处。
很快。
苏光意识到自己的情况,有点怪。
他也大致想明白,为什么林子初会有这种堪比换一个人的转变。
显而易见。
之前,有关阿烛的谈话,让这位老前辈意识到......他想死,不想连累任何一个,自己扛下所有而死去。
一了百了。
恩恩怨怨尽消。
所以。
苏光感觉自己就像某些小说中,有着自寻短见计划的女主角,然后被亚撒西的男主遇到,看不过去,想尽办法的拯救。
历经千难险阻,最终被爱情感化。
坏了。
苏光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就越来越觉得,林子初就是想拯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