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八,这觉你也睡了,酒你也喝了,这回怎么的,还不说?”韩春林问。
“让我说啥呀?”
“我考你马马滴耍嘴皮子玩哪?”韩春林怒了,一巴掌作势要打他,黄老八却是连躲也没躲一下,腆着一张大脸,“打吧,韩大队长嘿嘿老朋友”
于晓中:“说啥?先说说4月2号那天你犯了事我们去抓你那天,你当时怎么想的?”
“然后再说说为什么这次严打一开始,你们哥俩放下那么大的生意跑路了,为什么跑啊?”
“是啊,黄老八,没病你马的跑什么啊?说清楚,是不是有人给你们通风报信你们才跑的啊?”
韩春林:“后来,你又是怎么跟乔银忠联系上,送了多少钱,谁送的,证人和目击者都是谁别跟我说乔银忠后来突然下令让我们正在审你的时候立马放你是老天爷保佑,明白不?”
“那天啊噢”
黄老八做思考状,不管三七二十一,喝了一口小酒,这些日子在看守所里梦寐以求的那点心思得以实现,开心啊!
嗓子眼里不由自主咕噜了一下,又想喝小烧酒了,掌握酒杯的刘日新警告他:“快老实说,哪有那么美的事,一句话还没说完呢就又想要喝酒喝醉了怎么整?啊?说吧。”
黄老八无奈地耷拉下脸,自言自语道:“其实呢,你们说的都对,对我也挺够意思,这把审讯我,不象以前那几次了,不打我不骂我,还给我酒喝。虽然兑了点水吧,行了,我说”
要说,这个黄老八也真是个人物,至少,应该是够条汉子吧。
前面,他是跟警察开玩笑,既然警察人家已经按照他开出的极其特殊的“条件”做了,真的给他分分钟就弄来了小酒,虽然是只喝了一小口,连真正的酒味还没品尝明白吧,毕竟人家那是诚意,也是为他黄老八破了个先例,开了个口子啊!
他黄老八这么多年来混社会,操社会,又当老大,说话算数,经多见广,他能不明白么?
心里透明白!
所以,开了几句玩笑之后,黄老八脸色一正,也开始实现自己的承诺:交代。
据他说,那天他和六哥他们几个正吃饭,听见有人找他,当时并没有想到自己昨天(4月27日)在无量山镇的案子露了,当时沙远山大局长正派人到处抓他,因为他一直以为就凭大鼎这帮人,根本就破不了他作下的这些案子,又有乔银忠乔大哥罩着,都半年多了也没查到他头上就是证明。他还以为是兰山市警方又来抓他呢!
韩春林马上叫停:“停停停!兰山警方为什么抓你不用说了,主要说说乔银忠的事”
“说你和你六哥为什么突然就跑了,跑到广州那边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乔银忠让你们跑的,讲清楚!”
黄老八怔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点头笑了:“行,既然你们都点出了乔大哥哦,就乔银忠的大名,那我也明白了,啥也不多说了,我配合,行吧?”
“怎么配合法?”
“我说他的事啊!”黄老八认为这帮人太二-逼,这不就是问他跟乔银忠的事吗,怎么还不明白怎么配合,明知故问!
“嗯,黄老八,这么说你小子还真够意思,小酒也真没白给你喝,好吧,下面你就好好地说,该怎么说你就怎么说,该说啥你就说啥,好吧?”
“恩。”
“说吧!”
“真实我原先并没有跟我六哥想跑,跑啥啊,对不对?有事有俺们乔大哥罩着呢,这些年了也没啥大事,对吧?”
“别罗嗦,是我们审你还是你他马的审我们?照直了说,别反问!”
“我知道,我这不是打个比方吗?这些年来,有乔银忠保护我们,我们怕啥呀?虽然现在丁黎明丁局长走了吧,来了个沙远山局长,可我们不也是外甥打灯笼照旧吗?该干啥还他马的干啥,生意兴隆,娱乐场所照样弄得红红火火,对吧?哦,对不起,我不再反问了,习惯了,习惯成自然嘿嘿,以前我在公司说上句说惯了,一时半会难改呢,我尽量改,克服我的这些臭毛病,怎么着也得对得起你们这顿小酒哈!”
韩春林、刘日新、于晓中、陈刚他们瞪眼看他,不吭声,意思让他赶紧往下说。
黄老八也真的不含糊,就继续往下说
“其实我们也不想跑,可那天乔银忠乔大哥忽然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和六哥赶紧走人,越快越好,说再晚了就不好使了,有些事情他可能也管不了啦”
黄老八咽喉动弹一下,好像在回忆,又要酒喝,被制止了。
“我说什么事呀乔大哥?你说明白点好不好,我们在大鼎县这些大的生意和娱乐场所,怎么能说走就走啊?”
“乔银忠一听就火人了,张口就开骂了:‘马了个逼,别问那么多了!老八你小子给我听着,再不走,你和你六哥就走不了啦,这次那个姓沙的想拿你们说事,目的是整我,马了个逼懂不懂?”
“我一听,我靠,还真吓了一跳!这么说还真得赶紧跑路了,连乔大哥这次都急了,以前从来没有看见过啊??”
“然后你和你六哥就跑了?”
“啊!是啊!”
。。。。。。。。。。
几年前,乔银忠当刑警大队长时指挥抓捕的人中,其中之一就有黄老六、黄老八兄弟和刘三儿、老孩儿这些人,这个不用说审他的人都知道。问题在于,当初抓他黄老六、黄老八兄弟,乔银忠当初也是发了狠的,可是奇怪的是为什么后来事情还没整明白,人刚到案,案子刚上报,乔银忠忽然改变了原先“一定要狠整这个忘-八-蛋”的指示,而且立马打电话让正在审讯的韩春林他们无条件放人。
“为什么啊,乔大?”
“别废话,有些问题回来再说,让你怎么办,你们就怎么办好了”
“哪那么多废话?”
于是就不废话,草草了事,把人放了。当时,乔银忠多牛-逼啊,走道都是横着走,鼻孔朝天,说怎么样就怎么样,不服?那好,那就象丁黎明后来把于晓中一撸到底一样,无论你是中队长还是大队长,也不管你是警校毕业科班出身,还是起后门进来的其他人员,还有下面的什么所长、办公室科长,主任,让你下班你就下班,说你没事就没事!
所以,当初抓了黄老六、黄老八兄弟,不到几小时又放了黄老六、黄老八兄弟,都是乔银忠一句话的事。
这事,虽然已经过去三年多了,但在座的几个人大部分都知道,而且还有三个参与了那次行动,至今也不明白究竟背后有什么交易!
从看守所回到局里,谁敢问乔银忠呀?当时局里的风气是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废话少说,不该你知道的少问!
韩春林也不敢问,他当时已经是中队长了,而且还是乔银忠的铁杆小兄弟,可是一问,弄不好,乔银忠一来气,桌子一拍,他中队长也别想干了。
所以,黄老六、黄老八兄弟后来居上,不知不觉就跟乔银忠拉上了关系,而且后来还越来越铁,越来越吃香,几乎是在大鼎县干什么坏事都不怕了
“你到底给乔银忠了什么好处?重点说说这个吧!”
“好处?”黄老八笑了,羞羞答答冷笑:“好处那多了,兑换一个还是钱吧,就那什么rmb,名贵字画、玉器和古董、古书啥的嘿嘿,要不他一个大队长,小来小去的小恩小惠他能干吗?对不对?哦靠,我这他马的又多嘴多舌反问你们了,对不起啊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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