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了,一听到这里,这次不是他三黑子叹息,而是轮到沙远山自己心里暗暗地庆幸并大大地叹息了!果然不出所料,这些交代,正跟自己之前多次跟刘斌他们分析研究的一模一样,只是,三黑子没有开口吐实之前,这些怀疑也仅仅只是怀疑而已了。
他忍不住长长地吐了口气,掏出中华,先抽出一根插到三黑子嘴上,然后才给自己和他点燃
抽上烟,三黑子似乎精神好了许多,他可能没想到突然之间又享受到了大局长一把手沙远山的这份特殊待遇吧?有点小鸡冻,感觉到不一样!
他马的,看来,之前自己硬挺着替他们这些人打埋伏,嘴硬,真是傻子,犯不上啊!
“呵呵,什么人能对抗得了无产阶级强大的专政工具呢?”他心里自嘲地嘿嘿。又可怜又可笑。
接着,他又把中队长王守义撂了出来,这是最后一个。
沙远山的脸色急剧地变化着
“抓!”
他几乎是从来没有过地失望与震惊:“刘斌,你和杨大队赶紧地,办手续,办手续,不办手续,我们这铐子、警绳什么的对于咱们内部这些败类永远都无用武之地。你这个三黑子也就是骨头贱,不敲打不行!”
狠狠地骂完这句话,沙远山头也不回地“砰”一声关上门,走了
他一走,大家愣了一下,刘斌和肖伟峰也匆匆忙忙出去办相关手续、布置新任务去了。
呵呵,他们一走,这下可好了,李奎一帮被三黑子这段时间折腾不轻的刑警们就开始“兽”性大发,对三黑子大打出手。首先是韩大壮说道:“我让你犟嘴,之前你不是什么都不说吗?一个没有百个没有,他马的,太贱了,难怪大局长都骂你”,说着将三黑子推到门口,挽起袖子两只手左右开弓往三黑子脸上打。
三黑子边哭边本能地去捂脸。陈东说:“你把手放下,我打的就是你的脸,看你还敢犟嘴。你以为你到了公安局不交代还tmd有理啦?还他马的不吃饭,绝食?害得全局都跟着你上火!”
大家七手八脚打了半个多小时,有人说:“算了,我累了。”便回到座椅上休息。这时有人站起来说:“你累了我打”。
那人走过来接着打,也是用双手打脸,手打疼了就用脚踢,边打边说:“让你犟嘴,犟嘴就打,反正也这样子了,给你徐小鬼以后长点记性打你就是为了玩儿”。又打了约有半个多小时,回座休息去了。后面的同事站起来说:“呵呵,你俩真傻,用手打手疼,用这个打”。
说着拿起一本新的厚书,用书的角打三黑子的头和脸。第一下就重重的打在了三黑子的左额头上,打得她两眼直冒金花,无法忍受。
学者吴思在《地霸发迹的历程》一文中继续分析“血酬”问题。
暴力最强者说了算。这是一条元规则,决定规则的规则。皇帝掌握的武力最强,钦定法规也最具有权威性。法规或制度造成的收益应该叫“法酬”。所有“法酬”都是流血牺牲换来的,因此法酬又是血酬的一种存在形式。
权利和义务是来自西方的法律用语。普通人都有增加权利或者减轻义务的愿望,在这个意义上,人们都有立法的企图。不能立大-法、立国法,那就立小法、立家法、立村规、行规、立土政策。拥有伤害能力的各类强者,公开或暗自挤占弱者或其他冤大头的份额,真实的权利疆界与钦定地图所描绘的相差甚远。
肉体伤害是有价格的,任何伤害都是有价格的,在历史事实中,甚至人命也是有价格的,其价格取决于被害者对损害的估价,取决于他实际支付多少钱避害,取决于受害者的支付意愿和支付能力。实际上,决定伤害价格的还有另外一个因素,即避害选择的机会成本。人们通常会依照潜规则的标准估计管家出场的价格和出场后的态度,这种货色质次价高,但毕竟是一种替代选择,可以视为避害产品的价格竞争。
受害者将选择风险和成本最低的避害方式,避害的价格由此确定。
总之,“抄手拿佣”也好,代理费也好,从“受害者”的角度看,都是消灾避害的费用,都是对破坏力量的赎买。从加害方的角度看,有时候并不都是无中生有,强横加害,而是挣的是破坏钱。这笔钱不是对生产要素的报酬,而是“破坏要素”参与资源分配所得的份额。要是农民,那就是土地要素的报酬叫地租,资本要素的报酬叫利息,劳动要素的报酬叫工资,破坏要素的报酬应该叫什么?
要是讯问呢?考虑到暴力与流血的必然联系,考虑到生命与生存资源的互换关系,我们不妨也可以称之为“血酬”吧。
另一种
这个称呼与当事人的认识是一致的。在江湖黑话中,钱就不称为“血”,钱多就是“血旺”;送钱叫“上血”,每天送的陋规叫“日血”,每月送的陋规叫“月血”。总之,把破坏要素之所得称为“血酬”比较贴切。需要强调的是:破坏力毕竟不是生产力,血酬是第二性的东西,血酬的价值决定于所能损害的正面价值。
三黑子哭喊说:“别打了,别打了,我服了哇!我要找沙局长”
而此时此刻,前楼,沙远山心情舒畅,很爽啊!布置迅速抓捕乔银忠、王守义到案的手续已经在办理,一切工作由于三黑子的交代而立马提上了日程表。
刘斌办好了刑事拘留手续之后,走进了沙远山办公室。沙远山接过手续看了看,点头,思考了一下,拿笔在下面局长的签字处郑重其事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乔银忠这事,到现在算是明朗了。”
“恩,原先我只考虑到他,却没想到背后还有王守义、董明春二人参与其中,呵呵,看来有些人有些问题,之前我还是欠考虑啊!”
此次,随着三黑子实在受不了那顿神打,全招了,可以说,三黑子脱逃案至此已经完全真相大白。也为后续刑拘乔银忠等人打开了最后的突破口,无论乔银忠是否承认,也只是个时间问题,到这里可以说一切都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了。
三黑子的成功脱逃,现在看,除了看守所长于大成、狱医屈学强和管教雷永生人之外,另外还牵涉三人:乔银忠、王守义和董明春!
“重点是乔银忠,”沙远山说,“不过我的想法是把乔银忠弄看守所去先晒两天,不管他,重点是先从外围两个人下手,你说呢?”
“恩,”刘斌点头,“我也这么想,乔银忠只是最后的一盘菜,大菜,呵呵,好饭不怕晚,咱们现在已经有了黄老八、三黑子的证据,只要拿下王守义、董明春,乔银忠的难度基本就没了。他也是搞这个的,知道到了他这一步,说与不说,意义都不大了,而现在一上来就审他,显然是本末倒置,难度更大。”
“行,你去办吧,老规矩,火候你掌握,”沙远山笑笑,未置可否,心里却是赞同他这一说法的,“不过他们三人各不相同,要分清主次,采取多种形式,不同施策。”
“我明白,呵呵,我办事你放心嘛!”刘斌笑容满面地起身离开了。沙远山轻吐了一口气,走到窗前,远远看着县政府广场出了一会儿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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