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苏宁四人刚刚顺利跑出城没多久,德黑兰城西的英国补给站就彻底炸了锅。
一个波斯内奸连滚带爬地跑向英国人报信,“有四个波斯人......杀了大英帝国的士兵......还抢走了......”
“什么?”驻德黑兰的英军军官脸色铁青了起来。
1907年的英国是什么地位?
那是世界霸主,日不落帝国,连美国在它面前都是小弟弟。
现在几个波斯穷小子竟然敢杀英军士兵和抢军火,这要是不抓回来当众绞死的话,大英帝国的脸往哪儿搁?
“追!”那个军官立刻义愤填膺地拍着桌子吼道,“把城西的巡逻队全给我派出去,再叫上一个排的印度士兵,给我寻着踪迹追!他们带着伤员肯定跑不远!”
“是!上尉。”
于是,一个十人的英军小队加上二三十个印度仆从兵,全副武装地带着两条军犬出了城西门,一路沿着土路上的血迹追了过去。
这时候,苏宁他们已经跑到了城外几里远的一处干河沟里。
哈桑的脸色却是越来越白,右肩的伤口虽然用布条勒住了,但还是往外渗血。
“停一下。”苏宁扶住哈桑,“再这么跑下去,他人就没了。”
卡里姆喘着粗气:“可后面追兵肯定快了,咱们停下不是等死吗?”
“所以得先把哈桑的血止住。”苏宁蹲下来,把哈桑靠在一块石头上,然后对贾拉里说,“贾拉里,你到那边坡上盯着,看见有人来就喊。”
“明白。”贾拉里点点头,抱着枪爬到坡顶去了。
苏宁假装从随身的破布袋里掏东西,实际上是从空间里拿出了纱布、消毒水、止血药粉和一把小镊子。
哈桑和卡里姆只看见苏宁从袋子里掏出一样又一样东西,也没多想,以为是他从英国兵尸体上搜来的。
毕竟他们都是十多岁的少年,心智和眼界远远不够。
再加上忽然之间的变故,他们现在已经丧失了思考能力。
“阿朗,你竟然还会这个?”卡里姆却是蹲在旁边仔细看。
“以前跟一个欧罗巴传教士混过几天。”苏宁嘴上应付着,手上却是没有停。
然后他用小刀把哈桑右肩的衣服割开,竟然发现血液已经把那一片染透了。
“......”哈桑咬着牙,额头全是汗。
“阿朗,疼。”哈桑从牙缝里挤出来。
“疼就对了,说明你离死还远。”苏宁直接把消毒水倒上去。
“啊......”哈桑差点叫出来。
却是被卡里姆一把捂住嘴,“别叫,追兵听见就完了。”
苏宁拿镊子伸进伤口里,哈桑浑身发抖,眼泪都出来了。
苏宁手很稳,没几下就把弹头夹了出来,然后撒上止血药粉,用纱布紧紧缠住,又用一根布带把胳膊吊在哈桑脖子上。
“好了。”苏宁拍拍哈桑,“死不了。不过你这条胳膊暂时不能用力。”
哈桑喘着气,嘴唇发白:“你......你从哪儿学的这些?”
“刚才不是说了吗?从一个传教士那里。”
“你怎么可以和异教徒接触?”
“以后再告诉你。”苏宁站起身,朝坡上的贾拉里喊,“贾拉里,有动静吗?”
贾拉里趴在坡上,突然缩了下来,脸色发白:“有!西边来了一队人,二三十个,有英国兵,有印度兵,还有狗!”
“妈的!这么快。”卡里姆骂了一句,然后看向眼前的苏宁问道,“阿朗,现在我们怎么办?”
苏宁脑子飞快转着。
他们只有四个人,哈桑基本没战斗力,正面打就是找死。
跑?带着哈桑这个伤员跑不快。
躲?有狗,同样是躲不掉。
“把军服穿上。”苏宁说,“咱们出来的时候不是扒了英国兵的军服吗?印度兵的军服也有。穿上,装成英国巡逻兵。”
卡里姆一拍大腿:“这个主意好!他们看见咱们穿着英军军服,肯定以为是前面的巡逻队。
“可我们脸不像英国人。”贾拉里说。
“天已经快黑了,他们离得远,看不清。再说了,里面不是还有印度兵吗?你肤色深,装印度兵正合适。”苏宁一边说一边把包袱打开,扔给每个人一套军服,“快换!哈桑,你穿那个英国兵的上衣,把胳膊挡住。血擦干净,
别露出来。”
四个人立刻手忙脚乱换上军服。
苏宁自己套了一件印度兵的土黄色军装,包上头巾,把脸遮住一半。
卡里姆身材壮,穿英国兵的军服正合身。
贾拉里皮肤黑,装印度兵也像那么回事。
哈桑缩着身子,把受伤的胳膊藏在衣服里。
“待会儿他们过来,你们别说话,我来应付。”苏宁低声说,“看我的手势,如果被识破了,先打那头牵狗的。”
话音刚落,那队追兵已经追到了河沟附近。
“前面的!站住!”一个英国军官喊道。
苏宁深吸一口气,朝那帮人挥了挥手,用带着咖喱味口音的英语喊道:“嘿!你们是城西派来的?我们发现血迹往南边去了!”
那个英国军官领着人跑了过来,离了大概二十米站住:“你们是哪个队的?口令?”
“…………”苏宁心里咯噔一下,他哪知道什么口令。
但脸上不慌,反而迎上去两步:“我们是补给站刚派出来的巡逻队,长官。口令忘问了,我们队长现在死了一个,剩下两个去追了,就我们几个带着一个受伤的兄弟往回走。”
只见那军官眯着眼看了看苏宁他们几个,见他们确实穿着英军和印度兵的军服,又听到苏宁一口地道的印度咖喱味英语,然后便是不由得慢慢放松了下来:“你们看到那几个波斯暴徒往哪边跑了?”
“往南,就在那边河床拐弯的地方,有几个血脚印。”苏宁指了指南边,“我们追过去了几枪,打死一个,剩下三个跑了。”
“打死了一个?”那军官眼睛一亮。
“是的!就在前面不远。”苏宁说,“长官,你们人多,过去正好把尸体带上。我们得把伤兵送回去。”
那军官犹豫了一下,回头跟旁边的英军士兵嘀咕了几句,然后一挥手:“走,去南边看看!”
追兵调转方向往南边去了。
苏宁站在那儿,目送那帮人走远,这才转身对卡里姆他们,“走,咱们往西,快跑!”
四个人沿着河沟的阴影往西狂奔。
跑出去几百米,贾拉里憋不住了:“阿朗,你刚才那些英语,跟谁学的?你以前不是连学校都没上过吗?”
苏宁随口胡编:“不是说了吗?跟传教士学的。”
“太不可思议了!几句就能把英国人骗过去?”卡里姆半信半疑。
“骗不过去就开枪呗!”苏宁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转头问哈桑,“哈桑你还能走吗?”
“能,能跑。”哈桑咬牙说,声音发虚。
“那就别停。”苏宁抬头看了看前面隐约的山影,“进了山,他们的狗就不那么好追了。”
四个人又跑出去一阵。
天彻底黑了。
身后的德黑兰方向隐约传来狗叫声,不知道是追错了方向,还是又折回来了。
“阿朗,你说他们会不会发现我们骗了他们?”贾拉里回头看了一眼。
“肯定会。”苏宁头也不回,“等他们追到南边没找到尸体,就知道上当了。到时候会折回来追,而且会追得更狠。”
“那怎么办?”
“所以咱们不能走平地了,进山。”苏宁说,“山里有部落的人,有牧羊的小道,他们大队人马进去不方便。只要咱们不碰上部落的哨子,就有机会。”
卡里姆抬头看了看黑乎乎的山影,叹了口气:“进了山,还不知道等着咱们的是狼还是人。”
“不管是什么,总比是英国兵好。”苏宁说。
哈桑突然小声说:“阿朗,刚才你给我用的那些东西......不像英国兵身上带的。他们当兵的不带那种药和纱布。”
苏宁顿了一下,没回头:“我从补给站仓库顺的,装箱的时候偷偷塞了点在身上,没想到这么快就真的派上用场了。
“哦。”哈桑没再追问。
卡里姆和贾拉里也没说话,但心里都清楚,那些东西不像是补给站里随便能偷出来的。
苏宁走在最前面,心里盘算着:空间世界的事自然是不能暴露。
一旦暴露了,这三个人会怎么看自己?
把他当妖怪?
还是当真主?
现在这个世道,能少一事就少一事。
“到了前面的山口,咱们歇一会儿。”苏宁说,“顺便把枪检查一下。我估摸着,英国人的追兵今晚找不到人,明天一早还会搜。咱们得赶在天亮前翻过这道山。”
“翻山之后呢?”贾拉里问。
“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再打听立宪派在哪。他们现在缺人手,咱们有四个人四条枪,投过去,总比当流民强。”
卡里姆嘿嘿笑了一声:“老子现在也是杀过英国兵的人了,再去当苦力,心里也不甘。
“记住!只有活着才能干大事。”
“明白。”
很快,四个人摸黑进了山口。
风声呜呜地响,石头缝里传来不知是狼还是野狗的低嚎声。
苏宁从空间里摸出一个手电筒,想了想,又塞了回去。
不能用,太扎眼。
“咱们排成一列走,卡里姆殿后,贾拉里扶哈桑,我走前面。”苏宁说,“枪上膛,看见动静先卧倒,别乱开枪。”
“行!听你的。”三人齐声说。
从这一刻起,苏宁在他们心里已经不知不觉成了领头的。
四个人刚进山没走多远,后面狗叫声就追过来了。
“操,这么快。”卡里姆骂了一句,“他们竟然折回来了。”
“…………”苏宁回头看了一眼,黑乎乎的远处有火把在晃,狗叫声一阵急过一阵。
“他们带了多少人?”贾拉里声音都变了。
“听狗叫声,比刚才遇到的还要多。”苏宁盯着后面那些火把,“英国人肯定发现上当了,又调了人过来追我们。”
“…………”哈桑靠在石头上,脸色白得跟纸一样,胸口一上一下喘得厉害。
“阿朗。”哈桑突然开口,声音悲凉,“你们把我放下吧。
“......”苏宁没理他,继续观察后面的追兵。
“阿朗,我是说真的。”哈桑提高了一点声音,“你们带着我,跑不掉的。我这条胳膊已经废了,爬山都爬不动。你们三个没我拖累,一定能翻过山。带着我,四个人全会死。”
“放你妈的屁。”苏宁转过头,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你是我兄弟,我把你从德黑兰带出来,不是为了半路把你扔了。”
“对,哈桑,你别说了。”贾拉里蹲在哈桑旁边,“咱们四个从小一块儿长大,一条巷子里出来的,这会儿把你扔下,我们还算人吗?”
卡里姆没说话,走到哈桑跟前,“哈桑,你别胡思乱想!要是真的怕你拖累,在德黑兰的时候也不会为你出头了。”
“…………”哈桑眼圈红了,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哭个屁。”卡里姆拍了拍他头,“我们有真主保佑,一定会逃出生天的。”
此时的苏宁看着后面越来越近的火把,忽然说道:“跑是跑不掉了!不如等他们进山谷,咱们就在这里打个伏击。”
“什么?就三个人,伏击二三十个?”贾拉里嗓子眼有些发干。
“你不了解印度仆从军。”苏宁蹲下来,低声说,“他们不会真的给英国人卖命的。英国人在波斯作威作福,印度兵跟着滥竽充数,抢东西分一点,打仗的时候躲后面。可一旦英国兵死了几个,他们跑得比兔子都快。”
“你怎么知道?”卡里姆问。
“刚才在补给站,你们没注意吗?印度兵看着凶,一个个拿枪托砸人,可开枪的时候手都抖。真打起来,他们不会为了英国人拼命。咱们只要先干掉几个英国兵,他们就自己跑了。”
贾拉里咽了口唾沫:“可英国兵有枪,又训练有素,咱们就三个半人。”
苏宁说,“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要打个伏击!而且还要选个好地方。”
“怎么打?”
“他们会从下面进来,咱们就从上往下打,先打那几条狗,再打带头的英国兵。”
“狗怎么打?跑得那么快。”
“狗冲在前面,枪一响,狗要么吓跑,要么往上扑。咱有步枪,照着狗打。打不打中无所谓,枪声一响,狗就不听指挥了。”苏宁一边说,一边指着旁边两块大石头中间的缝隙,“这里正好,咱们躲在大石头后面,下面的人抬
头看不见。等他们进了射程,我喊打,一起开火。
“好!就这么干!反正多杀一个英国兵就多赚一个。”
三人分工完成,卡里姆在左,贾拉里在右,苏宁在中间。
哈桑被扶到更后面一块凹进去的石窝里,身体缩着,枪口朝外。
“记住,别紧张。”苏宁对贾拉里说,“你那一枪等我的口令再开。咱们每把枪里压满五发,打了第一轮,第二轮装弹要快。卡里姆,你身上还有两排子弹,给我和贾拉里各匀几发。”
三人把子弹和武器分了,伏在石头后面,眼睛盯着下面山路。
过了一会儿,火把的光越来越近。
苏宁借着那些光看清了,前面三个印度兵牵着狗,中间五个英国兵,后面还有十几个印度兵,拉成一条线往山上爬。
那些印度兵走得不快,东张西望,明显不想冲在前头。
“看见没有?”苏宁压低声音对两人说,“那帮印度兵缩在后面。等英国兵过来,先打英国兵。”
“打哪个?”卡里姆小声问。
“打中间那个骑马的。”苏宁指了指队伍中央一个骑着马的英军军官,“那个是领头的。把他打下来,剩下的人就乱了。”
“我打那个牵狗的。”卡里姆说。
“行。”苏宁转向贾拉里,“贾拉里,你枪法不行,等他们乱了再打,别浪费子弹。”
贾拉里手哆嗦着:“我......我尽量。”
“别尽量。”苏宁低声说,“待会你就想,他们要冲上来杀哈桑。你敢不敢让他们上来?”
贾拉里回头看了一眼石窝里的哈桑,咬了咬牙:“不敢。’
“那就打准点。”
此时追兵已经进了山谷,狗在前面狂叫,一个印度兵拽着绳子,嘴里骂骂咧咧。
那几条狗闻到了气味,突然都朝着苏宁他们躲藏的方向狂叫起来。
“别叫!发现了什么?”英军军官勒住马,掏出左轮手枪。
就在这时,苏宁低喝一声:“打!”
卡里姆率先开枪,一枪打在那条叫得最凶的狗身上,狗哀嚎一声倒在地上。
苏宁紧跟着开了一枪,子弹穿过夜色,正中马背上的英军军官。
那军官身子一歪,从马上栽了下来。
下面的队伍瞬间乱了。
“有埋伏!”有人大喊。
贾拉里也开了一枪,但因为手抖,子弹打偏了,打在石头上溅起火星。
“别管人,先打英国兵!”苏宁喊了一声,拉开枪栓又推上一发。
卡里姆第二枪打中一个英国兵的肩膀,那人惨叫一声,捂住胳膊。
苏宁又打了一枪,把另一个正在指挥的英军士兵放倒。
“快跑!埋伏!”后面一个印度兵用印度斯坦语喊了一声,立刻扔下火把就往回跑。
这一声像传染一样,那十几个印度兵齐刷刷掉头往山下跑。
剩下两个英国兵还想抵抗,一个半蹲着朝上面开枪,一个去拉那个军官。
苏宁和卡里姆同时开枪,一个打中了蹲着的英国兵,一个打中了拉人的那个。
枪声在山谷里回荡。
狗死的死,跑的跑。
那几个印度兵头也不回,火把扔了一地。
逃跑的印度兵一边跑一边叫,声音在山间越传越远。
“打完了?”贾拉里抬起头,不敢相信。
苏宁从石头后翻出来,“下去捡他们的枪和子弹,把英国兵身上的东西都拿走!贾拉里,你跑下面看看,如果还有人动,就给他一枪托,别用子弹。”
三人从埋伏点跳下去。
山谷里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那个英军军官还有一口气,嘴里往外冒血沫,眼睛瞪着苏宁,嘴唇动了动。
“他说什么?”卡里姆问。
“管他说什么。”苏宁蹲下来,从那军官腰上解下左轮手枪和子弹带,“这把枪归你了。”
卡里姆接过去,掂了掂:“好东西。”
苏宁又把几个英国兵身上的弹药、水壶、靴子都搜了一遍。
贾拉里跑到一个躺着的印度兵旁边,发现那人只是被石头绊倒摔晕了,还没死。
“这个怎么办?”贾拉里问。
“砰”的一声,苏宁用实际行动做了回答。
"
“......”此时的贾拉里和卡里姆都是被深深震撼到了。
接着,苏宁把搜来的子弹分了分,又把一匹受惊的马牵了过来。
那马是英军军官骑的,长得高大,正在路边踢着蹄子。
“有马!好办了!”苏宁说,“让哈桑骑马,咱们走得更快。”
紧接着,哈桑看见地上的尸体和那匹马,愣了一下:“你们真打赢了?”
“废话。不然躺地上的是我们。”卡里姆把哈桑扶上马背,“坐稳了。这英国马可认生,别摔下来。”
哈桑骑在马上,受伤的胳膊被布条固定着,另一只手抓着缰绳,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
“阿朗。”哈桑叫了一声。
“怎么了?”
“往后,你让我怎么还你。”
苏宁笑了一下:“还个屁。等你有钱了,请我吃一整个羊腿。”
“行。”哈桑点头,眼圈又红了,“一定请你吃。”
贾拉里在旁边说:“现在吃个饭都吃不起,还羊腿。快走吧,那些印度兵说不定又折回来了。”
苏宁抬头看了眼天色,黑漆漆的山峰之间露出一线灰白:“天快亮了。翻过前面的垭口,到了山那边再找地方歇。现在,走。”
卡里姆走在最后,端着枪,不时回头张望:“阿朗,你说英国人会不会派更多的人来搜山?”
“肯定会。”苏宁说,“接连死了七个英国兵。他们不会白吃这个亏。”
“那咱们以后不光是流亡,还得跟英国人的巡逻队躲猫猫。”
“躲猫猫就躲猫猫。这地方我们从小泡大的,他们地图上都标不清的山路,我们闭着眼都能走。”
贾拉里忽然小声说:“可是我有点害怕。”
苏宁转头看了他一眼:“怕就对了。谁不怕?可你刚才也看见了,不反抗只有死路一条。”
“我实在搞不懂!俄国人和英国人为什么欺负我们波斯?”
“很简单!我们波斯地理位置紧要,地底下还有堪比黄金的石油。”
“石油?”
“是的!未来将是石油的时代,石油是我们波斯和中东幸运,同时也是我们躲不掉的魔咒。”
"
"... ..."
贾拉里没说话,握着枪的手却比刚才稳了些。
四个人带着一匹马,朝垭口走去。
身后山谷里的火把还亮着几支,烟味混着血腥气被山风吹散。
哈桑骑在马上,走了一段,突然开口:“阿朗,我腿软了。等我这胳膊能动了,我也要练枪。下次再碰上追兵,我要亲手打死几个。”
苏宁在前面走,没回头:“好。等你练好了,给你弄把好枪。”
“真的?”
“真的。”
“那你得教我。”
“先教你怎么不把枪口对着自己人。”卡里姆却是在后面接了一句。
“我......我的枪法有这么烂吗?”此时的哈桑却是感到不好意思了起来。
几个人低声笑了一阵。
苏宁也跟着笑了笑,但眼睛始终盯着前面的山脊。
此时他知道,这个乱世,枪一响,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中东这片土地确实是被真主眷顾的地方,同时也是被上帝和满天神佛诅咒过的地方。
想要彻底解决中东一直以来和未来的乱局,对于苏宁来说同样也是非常的具有挑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