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勒刚一走出会议室就看到蝙蝠侠抱着胳膊靠着墙,似乎正在等什么人。他停下脚步。蝙蝠侠就走过来,和他并肩往前走。
“不是洛基。”他用了肯定的语气,“我们都知道。”
“是的。”席勒点了点头,“不是他。”
“这件事情不能用这样的方式了结。”蝙蝠侠说,“完全是自欺欺人。”
“复兴联盟需要一个体面的说法。”席勒说,“当着那么多多元宇宙来客的面,出了这样的事情,如果他们不能以最快方式解决,给出一个完美答案,那注定是要丢脸的。”
“那你觉得真的凶手会这样善罢甘休吗?”
“他不会。但这是好事。”两人转过一个弯,席勒接着说,“复兴联盟还没有到,觉得能够这样息事宁人。大家今天聚集在这里演这么一出,就是为了让幕后真凶以为,这件事情到此了结了,他们不会再查了。这样他才能放
松警惕。”
“可如果他再次出手,那洛基做了这一切,又已经被托尔杀死,这个解释就站不住脚了。复兴联盟的名誉会受到更大的创伤。”
席勒停住了脚步。他站在走廊中央,看着蝙蝠侠问道:“你觉得凶手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知道我不是侦探。”蝙蝠侠说。
托马斯·韦恩确实不是传统蝙蝠侠。他并不是很擅长探案,或者说他没有那个耐心去探案。韦恩公司还一堆事等着他。
“他是个很有表演欲的人。”席勒的声音依旧不急不缓,“一个舞台,一起意外事件,一大堆人的哗然,一群无头苍蝇的无能为力。他喜欢这样的场面,否则,就不会搞出海鲜事件来。”
“听起来有点像是小丑。”蝙蝠侠说。
“那倒不太一样,小丑的观众只有蝙蝠侠一个。而这个人希望观众越多越好,他一定要让精心准备的戏剧在观众面前呈现,要有足够多的人看,他才会满意。”
“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一个招待多元宇宙来宾的计划,一天的参观活动到了尾声,所有人登上豪华游艇,一边闲聊一边钓鱼,正是放松的时候......”
“而这时......”席勒比了一个手势,“一条如同怪物一般凶暴的鱼冲进了人群,尖叫、咒骂,枪声和呼声一起响起,这是非常典型的戏剧化表现。
“你的意思是,凶手不会轻易再度出手,因为他需要等一个能在更多人面前拆穿复兴联盟的机会......”蝙蝠侠停顿了一下之后说,“记者会?”
席勒点了点头:“其实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开记者会,更不要说,让阿斯加德的人,变种人和地球上的超级英雄一起露面,就为了解释为什么最近前进约克市餐馆里提供的鱼肉格外筋道。
“内战结束后都没开过这样的记者会。”蝙蝠侠说,“我们会向公众解释,但不会以这种方式,实在是太过......浮夸,就像你说的,戏剧化。”
“他们在营造一个舞台,这是逼真凶露出破绽的好机会。”
“来谈谈婚礼吧。”蝙蝠侠说,“恐怕也只有我们了解真正的天主教婚礼该怎么办了。”
“抱歉,我可不是夜行生物。”席勒说,“我会让复兴联盟把婚礼的初步构想发给我。有什么事情明天早上再说吧。”
席勒回去休息。第二天并没有什么活动安排。席勒本打算晚点起,结果一大早门就被敲响了。席勒在床边闭着眼睛坐了一会,然后才站起来开门。
“哦,教授,没打扰到你吧。”旺达站在门口,手里拎了很多东西。席勒让开位置,让她进去。贾维斯紧随其后。
“我怕你没准备度假的衣服,就让贾维斯帮你挑了几套,还有墨镜和防晒用品。”旺达把袋子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这些你应该都用得上。”
“太贴心了,女士。”席勒感叹道,“虽然我带了度假的衣服,他们还送了我一副墨镜,但是我确实没准备防晒用品。”
“这可不行。”旺达说,“这里可不是你那间黑暗芭比屋。我感觉这里的太阳比纽约的都毒辣。不戴帽子,不涂防晒,和直接跳进烤箱里没什么区别。”
听到旺达把哥谭形容成黑暗芭比屋,席勒一时有些无语。可是仔细想想,对于绯红女巫来说,哥谭好像也就和芭比娃娃的房子没什么区别。
“我听说出了些事,”贾维斯就要稳重多了。“好像是洛基捣乱,现在已经解决了吗?”
“你来的正是时候。”席勒说,“复兴联盟怀疑他们内部被渗透了。除了之前的情况有被泄露,还有人拍了照片。可能需要你提供技术支持。”
“我很乐意。”贾维斯说,“但是我不太想碰到幻视。他应该不在吧?”
“为什么?”席勒问道。
“那会触发我的恐怖谷效应。”贾维斯很诚实地说,“他看起来像我,但又不是我,真的有点恐怖。”
“你看,有身体就会有这样的问题。”布莱尼亚克的声音在席勒的手机上响起,“如果没有固定的形象的话,就不会这样了。”
“零号奥创找过你吗?”贾维斯问。
“咱们两个都是电子生命,没必要说话交流。”
于是他们两个就不知道在用电信号嘀咕些什么了。旺达倒是完全不在乎。她往沙发上一坐,叹了口气说:“我和小鲨鱼好久不见了,她来了吗?”
“来了,应该住在楼下。”席勒说,“你现在去,大概刚好能把她给接走。’
“那我现在就过去。”旺达说,“不知道她长大了点儿没有,我先走了,教授。”
送走了马克西莫夫,席勒又听到门外有些动静,他打开门,发现一个小女孩正站在楼梯口。
“医生,”她喊道,“你有看到一只长着腿的鲨鱼吗?我们正在玩捉迷藏,他跑不见了。”
席勒正在脑海中搜索着小女孩的信息,然后他试探着喊道:“安雅?”
对方点了点头说:“早上好,医生。”
这是万磁王的大女儿安雅。席勒想了想说:“杰夫很喜欢去游泳池吓唬人。你要想找他的话,应该去楼下找。”
“什么?他跟我说他最不喜欢水了。原来他骗了我。”安雅摇了摇头,“我这就去找他。”
席勒记得安雅的能力是精通兽语,大概也可以和鲨狗杰夫沟通吧。只是没想到,万磁王一家竟然把她给带来了。
安雅之前一直是没有身体的,都是住在埃里克的精神世界里。不过后来进行了一番交易,现在有了实体。看上去和爱莎的年龄差不多,但是有点内向,说话也怯怯的。好在身体看上去比较健康,应该是已经摆脱了心脏病了。
席勒走回房间,顺着窗户往下看。果然看到了正在泳池里玩球的狗,以及站在泳池旁边喊他的安雅。不过他再往另一边看,就看到愣愣地站在酒店门口的万磁王。
那个满头银发的身影像着了魔一样朝着那边走去。好在走到半道,他回过神来,挥手让变种人兄弟会的人都退下。他自己走到了安雅身旁。
万磁王蹲下身和安雅说了些什么,安雅也回答了他,两人说了几句话,安雅就抱着鲨狗走开了。万磁王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
而准备去找爱莎的旺达,刚下到酒店这一层,就看到赛琳娜正站在吸烟室里。她身旁还有一个身影,穿着绿色的长袍,看起来像洛基。
旺达并没多想。她压根没有去关注这个宇宙发生了什么,于是就敲了敲门走了进去,笑了笑说:“赛琳娜,你在这儿啊。我正想找你呢。”
这两人却仿佛吓了一跳,洛基闪现的起手式都做好了。一回头发现是绯红女巫,悬着的心终于死了。要从这位手上跑掉的难度,可能比从托尔手上跑掉还要高得多。
赛琳娜给了他一个“冷静”的眼神,热情地走过去和旺达拥抱了一下,然后说:“你都不知道,你走之后,爱莎念叨了你多少天。谢天谢地,你终于来了。”
“我也很想念她,当然,还有你们。”旺达拽着赛琳娜的手臂说,“她现在在哪儿呢?我能接她出去玩玩吗?”
“你来的太是时候了,我和布鲁斯正发愁呢。我们待会儿要去韦恩集团拜访,你知道的,她不喜欢这种场合。你要是能带她去游乐园,那就太好了。”
“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这就去接她。”
旺达离开之后,赛琳娜忍不住翻了洛基一个白眼,她说:“这么多多元宇宙来客,谁知道你是谁。只要你自己不露出破绽,没人会知道你是这个宇宙的洛基。大不了就装成中心宇宙的。”
“装成他是最难的。”洛基说,“他就像个没脾气的布娃娃,我都不知道他怎么那么能忍的。”
“这你就错了,装成他是最简单的。”赛琳娜抱着胳膊左右看了看,说,“你不知道吧,他在斗界当中经常以女性形象活动。只要你也变成女性,被发现的概率就大大降低了。”
“我倒是也变过女人,但是会被托尔一眼识破。”洛基摇了摇头说。
“我没有让你变成其他的女人。”赛琳娜说,“我是让你变成女性洛基,这样人们就会以为你是其他宇宙来的洛基,这是一个思维盲区,懂吗?”
洛基的眼珠转了转:“有很多女性洛基吗?”
“不算少。”赛琳娜说,“我在斗界就见过几个,长相都不太一样,所以你不用担心变得不像。还有个好处就是,万一被托尔堵住,你就往女厕所跑……………”
洛基忍不住捂住了额头。他刚想说这招数小儿科,但是他仔细一想,托尔还真就是那种可能会因为他进了女厕所就不追他的人。这是非常有可能成功的。
洛基一挥法杖,瞬间就变成了性转版本的自己。他转了个圈,向赛琳娜展示了一下,然后说:“怎么样?能糊弄过去吗?”
赛琳娜上下打量他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说:“还不错。”
“好了,这里不宜久留。”赛琳娜左右看了看,“总之,复兴联盟的计划就是那样,你千万躲好了,事情解决之前,别轻易出来。”
“放心吧,里德在约顿海姆弄那个遮罩区,托尔都进不去。我躲在那里很安全。”洛基说,“不过我还得去见中心宇宙的洛基一面,我想知道,他在世界树根系那里有没有什么发现。
“那你小心点。”赛琳娜说,“表演别露出破绽,万一要是被发现,死不承认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