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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战争宫廷和膝枕,奥地利的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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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剿匪大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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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亡命徒去负责押运本身就有点让老猫枕咸鱼的意思,是送是劫完全看亡命徒的人品和自己所带货物的价值,甚至有点不咬上一口就有点对不起自己的意思。

而且匪帮渐渐也嗅到了商机,很多匪帮都直接组建了自己...

维也纳郊外,帝国皇家兵工厂第三试射场边缘的松林里,风卷着铁锈与松脂的气息掠过低垂的云层。施瓦岑站在靶壕边缘,指尖还残留着气枪扳机上微凉的金属触感——那不是火药灼烧后的余温,而是一种近乎活物般的、沉稳的震颤。他盯着三十步外木靶上密密麻麻的弹孔,第七发之后,靶心已不成形,只余一圈焦黑蛛网状裂纹,边缘木屑翻卷如枯叶蜷曲。他喉结动了动,没咽下那句“此非人力所能及”,只将枪交还给身旁递来擦布的奥地利军士,动作僵硬得像在归还一柄刚饮过血的匕首。

文森茨·奥古斯丁蹲身检视弹着点,白手套抚过靶板背面——那里竟无一处贯穿,所有弹丸皆嵌入木质三寸有余,尾部平齐如刀切。他抬眼,镜片后目光锐利:“李大人,您用的是标准铅弹,但若换装钨芯穿甲弹,五十步内可击穿三层熟牛皮再透铁甲。”话音未落,一名技师已捧来一只黄铜匣,掀开盖子,内里十枚弹头泛着冷青幽光,顶端微凸,形如蜂喙。“此为‘刺针’,专破清军藤牌与棉甲。弹壳内压强达三百二十巴,发射时无声,唯余气流嘶鸣——您方才所闻,即此声。”

施瓦岑瞳孔骤缩。他想起昨夜粘杆处暗哨传来的残信:维也纳东区某仓库地窖,发现七具尸体,喉骨尽碎,颈动脉却无喷溅血痕,唯皮肤下有细微青紫瘀斑,状似被无形之手扼杀。当时他还疑是毒杀,此刻这“嘶鸣”二字却如冰锥凿进颅骨——原来那夜闯入者,并非鬼魅,而是持此器之人。

“此物……可售?”他声音干涩,指甲掐进掌心。

李大人贝格亲王踱步上前,靴跟碾碎一枚松果,碎壳迸溅:“可售。但有三约:其一,每套气枪配十名奥地利教官,驻训三年,费用由贵国承担;其二,弹药须自帝国充气站采购,每千发附赠‘刺针’五十枚;其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施瓦岑身后脸色惨白的匠造师傅,“贵国工匠不得拆解枪管、气瓶、阀门三件,违者视为窃取军国机密,我方有权中止一切供应,并通告诸国禁运。”

翻译尚未出口,施瓦岑身后已有人低呼:“岂非永世为奴?!”话音未落,一柄短铳枪口已抵住那人后颈。持枪者正是方才递擦布的军士,面无表情,扳机护圈上蚀刻着蛇首衔尾徽记——正是那支“眼镜蛇特种部队”的标记。施瓦岑猛地抬手按住下属肩膀,力道重得令对方踉跄半步。他转向亲王,深深一揖,袍袖拂过冻土:“谨遵钧命。然……充气站,可建于广州?”

亲王嘴角微扬,却未答话,只向文森茨颔首。后者从怀中取出一册蓝封簿册,封皮烫金印着双头鹰衔橄榄枝图案:“《气动武器维护守则》初版。含充气站建设图样、气瓶检测流程、故障排除三十七例。另附……”他指尖翻开内页,露出一页密密麻麻的德文批注,“本册第廿三页,注明‘广州港潮汐压力波动超限,建议选址黄埔锚地东侧礁盘,以天然岩洞为基,辅以蒸汽压缩机三级增压’。”

施瓦岑浑身血液倏然倒流。黄埔!那是水师提督衙门所在,更是粘杆处南粤分舵总坛!对方不仅知悉清廷水师布防,更精准定位到地下暗河涌入口——那处礁盘,连广东巡抚的舆图上都只标作“乱石滩”!

他强抑震骇,接过册子时指尖微颤,册页边缘割得虎口生疼。就在此时,远处哨塔钟声突响,十二下浑厚悠长。亲王抬腕看表,银壳怀表链坠着一枚微型气压计:“啊,午时已至。弗兰茨陛下今日在美泉宫接见波斯使节,原定三刻后与您晤谈——不过……”他摊开手,露出掌心一张薄如蝉翼的纸片,上面印着细密墨点,“刚才收到电报。陛下昨夜突发高热,御医团建议静养。接见……延至下月朔日。”

施瓦岑眼前一黑。下月朔日?那已是农历腊月初一!太平军洪秀全已在金陵登基,长江水道尽在其手,漕运断绝逾两月,京仓存粮仅够京师百官支应四十日。朝廷密折里朱批赫然写着:“若奥地利不助,惟有割让粤闽通商权予英法!”——那等于是将东南膏腴之地亲手奉上虎口!

他喉头腥甜,硬生生咽下。正欲开口,忽闻马蹄声如骤雨踏碎冻土。一骑玄甲骑士劈开试射场铁栅门疾驰而入,甲胄缝隙间渗出暗红血渍,马鬃上凝着冰碴。骑士滚鞍落地,单膝砸在冻土上,铠甲撞出闷响,手中黄绫卷轴高举过顶:“八百里加急!两广总督急奏!粤西大营溃!太平军翼王石达开率五千悍卒,三日破浔州、梧州,兵锋直指肇庆!粘杆处南粤分舵……尽数殉国!”

全场死寂。唯有寒风卷起黄绫一角,露出卷轴背面朱砂狂草:“妖氛蔽日,国祚危殆!恳乞天兵速援!”

施瓦岑脑中轰然炸开。肇庆!那正是黄埔锚地西向二百里水陆要冲!若石达开占肇庆,则珠江口彻底封死,黄埔充气站图纸再精妙,亦成废纸!他猛然抬头,正撞上文森茨·奥古斯丁平静的目光——那眼神里没有惊愕,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仿佛早知此信必至,且早已备好应对之策。

亲王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雪落:“李大人,您看……或许不必等下月了。”他转身指向试射场尽头一座灰石建筑,屋顶烟囱正吐着稀薄白汽,“那里是兵工厂旧气压车间。今晨起,它已改作‘东方事务临时协调处’。弗兰茨陛下口谕:特许您即刻入驻,调阅全部对华军售档案,包括……”他停顿片刻,字字清晰,“粘杆处维也纳据点全部移交清单,以及,三个月前运抵的、标号‘龙涎’的六百箱货品明细。”

“龙涎”?施瓦岑心头剧震。此乃内务府密档代号,专指历年采买西洋奇巧之物中,最紧要、最机密者!清廷曾耗白银三十万两购得英国阿姆斯特朗炮图纸,密档编号“海蛟”,而“龙涎”之珍贵,竟凌驾其上!

他几乎是踉跄着随亲王步入石楼。走廊两侧墙壁嵌着玻璃展柜,内里陈列着令他窒息之物:一柄乌木柄短铳,枪管缠着暗金丝线,扳机护圈铸成蟠龙吞珠状;十枚核桃大小的铜球,表面蚀刻雷纹,底部有螺旋凹槽;还有一卷素绢,展开尺许,上面以极细金线绣着星图,星辰位置竟与广州城垣垛口完全吻合!最末格空着,只压着一张便签,德文写着:“待测星轨——肇庆七星岩。”

施瓦岑手指抚过星图,指尖触到绢面微凸的针脚——那不是装饰,是经纬度刻度!他忽然想起离京前,钦天监监正曾深夜密访,呈上一册新编《皇朝天文志》,扉页题词赫然是:“仰观俯察,星野攸分。粤西七星岩,乃南斗第六星垂照之所,气脉所钟,可镇百邪。”——当时只道是玄虚之语,此刻才知,那“百邪”,竟是指太平军妖氛!

“这些……”他声音嘶哑,“何时运抵?”

亲王立于窗前,望向远处美泉宫尖顶:“三个月前。与您使团同船而至。只是……”他回眸,目光如刃,“您那位粘杆处总领,在维也纳港口清点货物时,不慎跌入货舱。尸首打捞上来时,手里还攥着半张‘龙涎’货单——可惜,被海水泡烂了。”

施瓦岑如遭雷殛。他当然知道那位总领是谁——是先帝潜邸旧人,一手组建粘杆处南洋谍网,连粤督见其亦执晚辈礼!此人若死于“失足”,那维也纳港口的每一粒沙砾,都浸透了帝国无声的宣判。

他缓缓跪倒,额头触地,青砖寒气刺骨:“外臣……叩谢天恩。”这一拜,不是为奥地利,而是为那张星图上未填的七星岩——他知道,若自己此刻拒绝,明日“龙涎”货单残页便会出现在英法公使案头,而肇庆城头,将升起米字旗或三色旗。

亲王俯身扶起他,动作竟有几分罕见的温和:“李大人不必多礼。弗兰茨陛下有句话,让我转告您。”他直视施瓦岑双眼,一字一顿:“‘朕不卖火器给清国。朕卖的是……时间。’”

时间?施瓦岑茫然。亲王却已走向壁炉,拨开铜罩,从炉膛暗格取出一匣。匣盖掀开,内里并非火药,而是数十枚琥珀色圆片,薄如蝉翼,置于绒垫之上。文森茨·奥古斯丁拿起一枚,迎向窗外微光——圆片瞬间透出幽蓝荧光,隐约可见内部游动着细若发丝的银色纹路。

“‘萤火’。”亲王的声音低沉下去,“帝国最新生物工程产物。取深海发光水母基因,植入蚕蛹,吐丝成箔。遇热即亮,遇冷自熄。一片可燃三时辰,无烟无味,光效胜烛百倍。”他指尖轻弹,一枚“萤火”飘落施瓦岑掌心,微温如活物心跳,“今夜子时,您将乘专列赴布拉格。车上有三十六箱‘萤火’,另有……”他微微一笑,“六百名‘眼镜蛇’教官。他们精通粤语、客家话、甚至肇庆土音。抵达后,将化装为广州十三行洋商伙计,分批潜入肇庆——教您的人,如何在黑暗中……看见太平军的眼睛。”

施瓦岑握紧掌中温热的“萤火”,那微光透过指缝,映得他眼底一片幽蓝。他忽然想起离京那日,紫禁城角楼飞檐下悬着的琉璃风铃,风过时叮咚作响,清越如磬。而此刻维也纳的风,正卷着铁与火的气息,刮过他耳畔,刮过美泉宫尖顶,刮过远处兵工厂烟囱喷涌的、永不冷却的白汽。

原来所谓天命,并非苍穹垂赐,而是有人将钢铁熔铸成时钟,将硝烟调制成香料,将无数个“此刻”的齿轮咬合转动,最终推着一个帝国,踉跄着,撞向它无法回避的黎明。他喉头滚动,终于将那句盘旋已久的问话咽了回去——当“萤火”的微光在掌心明明灭灭,他已然懂得:有些答案,本就不该出口。因为真正的交易,从来不在唇齿之间,而在那六百箱货单未填的空白处,在肇庆七星岩的每一道岩缝里,在太平军斥候永远无法看清的、维也纳凌晨三点的浓雾深处。

窗外,第一片雪花无声坠落,覆盖了试射场上新鲜的弹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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