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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抢我姻缘?转身嫁暴君夺后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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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9章 身边早有美人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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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想到……今天的早朝上,都有那么多大臣提议废除女官制度了,陛下依旧不为所动。

唐嫔越想越觉得不安……

说不定就是有容貌出众的女官勾引陛下了。

不然陛下为何放着礼制不顾,也要拒绝满朝老臣的劝谏,执意不肯将女官们赶出宫去?

再加上南宫玄羽回京后,从来没有翻过妃嫔们的牌子,唐嫔心里更加不安。

好在陛下已经搬回乾清宫去了,唐嫔想做什么也方便了许多。

她要是再坐以待毙,任由那些才貌俱佳的女官天天在陛下面前展露......

“住手!”

一声清越的断喝,如冰裂玉碎,骤然撕开殿内压抑的哭求与悲鸣。

众人齐齐一怔,连月妃都微微侧首——只见殿门处,一道玄色身影逆着廊下微弱的宫灯缓步而来。不是南宫玄羽,却比帝王更令人心悸:高束墨发,玄金云纹蟒袍未系腰带,袖口微敞,露出一截骨节分明的手腕;眉锋如刃,眼底沉着两簇幽火,仿佛刚从刑场归来,尚未拭净指尖血气。

是太子南宫珩。

他竟未着常服,未佩玉珏,连冠冕都未戴,只着一身未整肃的朝服,衣襟尚沾着未干的墨痕与薄汗——显然,是刚从东宫批阅奏章的案前起身,便直奔景阳宫而来。

殿中霎时静得落针可闻。

陈栀窈和裴旌晚的哭声戛然而止,惊愕抬眸;瑞宁公主泪眼朦胧中怔怔望着那道身影,心口猛地一撞,像被什么无形之物攥紧又松开;梦儿慌忙跪倒,头埋得极低;而月妃端坐主位,指尖悄然掐进掌心,指甲深陷皮肉,却未起身相迎。

南宫珩目不斜视,径直走到月妃三步之外站定,目光扫过地上跪伏的三人,最后落在瑞宁公主攥着月妃裙裾、指节泛白的手上。

他忽然弯腰,亲手扶起瑞宁。

动作极轻,却带着不容推拒的力道。瑞宁猝不及防,被迫仰起脸,泪痕未干,鼻尖微红,眼睫湿漉漉地颤着,像一只被骤雨打落枝头的小雀。

“公主不必跪。”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每个人耳膜上,“你没做错事。”

月妃眸光一凛:“太子殿下此言何意?”

南宫珩这才抬眸,望向她,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母妃若不信,不妨先听一听今日上书房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顿了顿,视线掠过陈栀窈与裴旌晚,淡淡道:“传沈太傅。”

话音未落,殿外已有内侍疾步趋入,躬身禀报:“回殿下,沈太傅已奉诏候于偏殿。”

“请他进来。”

沈太傅须发皆白,手持象牙笏板,步履沉稳踏入主殿。他未看月妃,亦未向瑞宁施礼,只对南宫珩深深一揖:“臣,参见太子殿下。”

南宫珩颔首:“沈太傅,请将今日上书房所记《日讲录》呈上。”

沈太傅自袖中取出一本青绸面册子,双手捧至南宫珩面前。太子并未接,只示意身旁内侍接过,当众翻开——第一页赫然写着:

【永昌十二年六月廿三,辰正三刻。上书房讲《春秋·僖公四年》。元宸公主谓凉国新君为‘伪嗣’,斥其‘窃据宗庙,僭越天命’;瑞宁公主默然良久,忽问:‘若彼时凉国百姓流离失所,幼子冻毙道旁,其君纵有大过,其民何罪?’元宸公主怒曰:‘妇人之仁,乱我纲常!’遂以‘悖逆家国’为由,欲夺瑞宁公主笔墨,并令其抄写《皇明祖训》百遍。瑞宁公主未从,仅道:‘韫儿愿代凉国流民,诵《慈悲忏》三日。’】

字字句句,如刀刻石。

殿内一片死寂。

月妃脸色微变,终于起身,指尖抚过那页纸,嗓音微哑:“……沈太傅,此录可属实?”

“字字属实。”沈太傅垂眸,“老臣执掌上书房三十七载,所记《日讲录》,从未虚言一字。且当日上书房值日太监、文书女官、内侍四名,俱可作证。”

南宫珩缓缓开口,语调平缓,却如重锤击钟:“父皇震怒,因瑞宁公主‘是非不分’。可沈太傅所录,她非但未赞凉君,反斥其‘窃据宗庙’;她非但未违家国之义,反以‘流民冻毙’为诘问根源——这难道是糊涂?这是在叩问天理之公!”

他目光陡然锐利,直刺月妃:“母妃教韫儿读《孝经》《女诫》,可知《孝经》开篇即言‘天地之性,人为贵’?可知《礼记·礼运》有云:‘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

月妃喉头一哽,竟无言以对。

南宫珩却未停:“元宸公主斥凉君为‘伪嗣’,是快意恩仇;韫儿问‘其民何罪’,是悲悯苍生。二者皆未逾矩,何来‘是非不分’?若连悲悯流民亦是罪,那父皇当年亲赴北境赈灾,施粥三月,岂非更是大谬?”

他忽然转身,面向瑞宁,声音放柔三分:“韫儿,你今日所问,不是软弱,是仁心未泯。你不愿抄《皇明祖训》百遍,不是抗命,是知其不可而为之——因为你知道,百遍祖训,救不了一个饿死的凉国孩童。”

瑞宁公主怔怔望着他,泪水无声滑落,却不再颤抖。

她忽然明白,父皇未曾现身,不是弃她于不顾;而是有人,在她被整个宫闱判定为“糊涂”时,独自提灯而来,替她把被踩进泥里的那点微光,一寸寸拾起、擦亮。

南宫珩转回身,对月妃道:“母妃若执意责罚伴读,儿臣不敢拦。但有一事,须明告母妃——陈栀窈之父,乃户部左侍郎陈砚之;裴旌晚之叔,为京营总兵裴烈。二人皆为父皇倚重之臣,今岁北境粮秣调度,皆出陈侍郎之手;京营戍卫轮换,亦赖裴总兵调度。若因‘侍主不周’之名,将二女逐出宫,朝中诸公会如何想?”

他微微一笑:“怕是以为,景阳宫要替元宸公主,削去两位重臣的脸面了。”

月妃面色倏然雪白。

她当然知道陈、裴两家分量——若真因此事牵连朝局,她非但保不住瑞宁,连自己在后宫的地位都将动摇!

南宫珩却已不再看她,只对两名伴读道:“起来吧。沈太傅既证你们未失职守,本宫便予你们一道手谕——自明日始,随瑞宁公主入东宫藏书阁抄录《贞观政要》十卷。非为惩罚,是为砥砺。待抄毕之日,本宫亲阅,择其精要,进呈父皇。”

陈栀窈与裴旌晚浑身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耳朵。

抄《贞观政要》?那是储君典学之所!寻常皇子尚不得擅入,她们竟可长伴东宫藏书阁?这哪里是惩戒,分明是赐予天大的荣宠与前程!

二人再不敢哭,只重重叩首,额头贴地,声音哽咽:“臣女……谢太子殿下隆恩!”

南宫珩摆手,内侍立即上前,恭敬扶起二人。

他这才看向瑞宁,忽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并非宫中常见的云锦或鲛绡,而是寻常细棉,边缘已磨得柔软泛黄,一角还绣着歪歪扭扭的半朵梅花。

“这个,还给你。”他声音很轻,只有瑞宁听见。

瑞宁瞳孔骤缩。

那是她七岁时,第一次去东宫给太子送亲手做的桃花酥,不慎跌了一跤,帕子落进池中,是他俯身捞起,用袖子擦干递还给她。她当时羞得满脸通红,回去偷偷补了半朵梅花,第二天又悄悄塞进他书案抽屉里……此后三年,再未敢见他。

原来他一直留着。

原来他记得。

南宫珩却已转身,向月妃长揖一礼,姿态恭谨,语气却无半分退让:“母妃,韫儿心性纯善,非愚钝,非怯懦,更非不知家国大义。她只是比旁人多一分不忍,多一分追问。儿臣恳请母妃,莫以‘规矩’二字,碾碎这份难得的赤子之心。”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否则——儿臣不敢保证,下一次,韫儿若再问‘其民何罪’,会不会问到父皇御前。”

月妃身形微晃,指尖狠狠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她终于明白,这一夜,不是她在审问瑞宁,而是太子在借瑞宁之事,敲打她,警示她,甚至……逼她重新掂量,在这盘棋局里,谁才是真正执子之人。

南宫珩不再多言,只对瑞宁道:“随我去东宫。”

瑞宁一怔:“可是……母妃这里……”

“母妃需要静思。”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你若留下,只会让她更难堪。”

瑞宁咬住下唇,终究福身向月妃拜下:“儿臣……告退。”

月妃闭了闭眼,未应,亦未阻。

南宫珩已抬步向外走去。瑞宁匆匆抹去眼泪,提起裙裾追上。经过陈栀窈身边时,她忽然停步,伸手握住对方冰凉的手,用力一握,随即松开,快步跟上那道玄色背影。

殿门在两人身后合拢。

月妃独自立于空旷大殿中央,烛火将她的影子拉得极长、极孤。

梦儿颤巍巍上前:“娘娘……”

“滚出去。”月妃声音嘶哑,却冷如寒铁。

梦儿立刻退下,阖紧殿门。

寂静如墨,沉沉压来。

月妃缓缓抬起手,凝视掌心那道细长血痕。她忽然想起六年前,初入宫时,大庄氏曾笑着递来一盏茶,温言道:“妹妹莫怕,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规矩,最缺的……是看清规矩背后,谁在执棋的人。”

那时她只当是客套话。

如今才懂,那杯茶里,早已下了饵。

而真正执棋的,从来不是坐在坤宁宫那位,也不是她这景阳宫主人。

是那个永远沉默、永远克制、永远在暗处擦拭剑锋的东宫太子。

她指尖鲜血滴落,在青砖上绽开一朵暗红小花。

与此同时,东宫藏书阁。

夜风穿窗而入,吹动满架竹简帛书。南宫珩亲手取下一卷《孟子·梁惠王上》,置于案头,推至瑞宁面前。

“你今日问的,孟子早答过。”他指着其中一句,声音低沉,“‘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天下可运于掌。’”

瑞宁低头看着那行墨字,泪水终于再次涌出,却不再委屈,而是滚烫的、灼烧般的释然。

南宫珩静静看着她哭,直到她呼吸渐稳,才从案下取出另一卷册子——封皮无字,却以黑漆严封,边角磨损严重,似被反复摩挲多年。

他启封,翻开第一页。

上面没有文字,只有一幅画:稚嫩笔触勾勒的两个孩子,一着朱红小袄,一穿靛蓝短褂,手牵着手,站在一座断桥之上。桥下浊浪翻涌,远处城楼倾颓,烟火弥漫。而两个孩子仰头望着同一片天空,天空中,一只纸鸢正乘风而起,线,牵在画外。

瑞宁浑身一震,猛地抬头:“这……这是……”

“你五岁那年,画在父皇御案上的。”南宫珩声音很轻,“你忘了。父皇没忘。”

瑞宁怔住。

五岁?那时她尚在昭阳宫,大庄氏还在世。她记得,那日父皇抱她坐在膝上批折子,她偷偷拿朱砂笔,在奏疏空白处画了这座桥,画了两个孩子,还画了那只飞走的纸鸢……

父皇非但没生气,还命人将那张奏疏拓印下来,装裱成轴,挂在东宫书房整整三年。

“你那时问父皇,为什么桥断了,孩子们还能牵手?”南宫珩目光沉沉,“父皇说,因为桥断了,他们才更要牵紧。因为天上那只纸鸢,本就该飞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有多苦,多难,多值得人去护。”

瑞宁的眼泪簌簌砸在画上,洇开一小片水痕。

她终于懂了。

父皇不是不疼她,而是把最重的托付,悄悄放在了她稚嫩的肩头。

他允许她悲悯,因为他自己也曾俯身,为冻僵的流民呵暖双手;他默许她质疑,因为他年轻时,也曾指着舆图上破碎山河,问太傅:“若疆土不固,百姓安在?”

所以,他怒的从来不是她心软,而是她竟以为,心软就是全部。

她还需要学会,在悲悯之上,筑起城墙;在泪水之后,握紧长剑。

南宫珩合上画册,起身走到窗边。夜风拂起他未束的长发,他望着宫墙外沉沉夜色,忽然道:“韫儿,明日晨起,随我去一趟太医院。”

瑞宁一怔:“去太医院?”

“嗯。”他侧过脸,月光勾勒出下颌凌厉线条,“你不是想救凉国流民?先从救活咱们宫里,那个咳了三个月、快被医正判了‘药石罔效’的扫洒小太监开始。”

瑞宁愣住,随即眼中一点光,如星火燎原,骤然亮起。

原来,悲悯不必远赴千里。

它就在此时,此刻,此地。

就在她抬脚迈出的第一步里。

就在她俯身伸出手的那一刻。

南宫珩转身,将一柄乌木镇纸推至她面前:“明日卯时三刻,东宫正门。不来,我就亲自去景阳宫,把你拎出来。”

瑞宁破涕为笑,伸手握住那方镇纸——沉甸甸的,温润,坚实。

窗外,东方天际,已悄然泛起一线微白。

而景阳宫内,月妃仍立于殿中,久久未动。

她脚下那滴血,早已干涸,凝成一枚暗红印记,像一枚无人认领的朱砂玺。

印在青砖上,也印在她心里。

从此以后,她再不会问,瑞宁为何不像大庄氏。

因为她终于看清——

大庄氏的慈悲是假面,瑞宁的慈悲是刀锋。

而真正可怕的,从来不是披着佛衣的蛇,而是捧着心火,甘愿焚身照路的菩萨。

那火,迟早要烧穿这金碧辉煌的宫墙。

烧出一条,谁都拦不住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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