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洛肥闭证道关的时候,洛羡还小,当初从琼霄玉宇带回证道之息的,很可能就是她的母亲。
洛羡的金纹玉琼,也是太后留给她的。
你要说特殊,裴夏已经够特殊了,楼主甚至在玉宇楼中强卖龙鼎碎片给他。
但就是裴夏这么特殊,没有洛羡,他也接触不到金纹玉琼这种高端玩意儿。
要么,是太后身居高位,天材地宝数之不尽,是琼霄玉宇的顶端客户,所以特别优待。
要么,洛羡的母亲与琼霄玉宇,或者说与楼主,可能真的关系匪浅。
裴夏抬眼看向洛羡,皇帝陛下的神色倒是比他预想的冷静得多。
按装夏所说,貌似这事儿确实有可能与母后相关。
但毕竟庄慈皇后故去多年,死者已矣,真有什么万一,说破天也就是皇家内事,对于现在的洛羡而言,不与家国朝堂相关的,都算小事。
至于母女情深,那是另话。
“我不是素师,也没有那个精力去研究你们那些天地基理,人间术数,你要是有什么推测,不妨直说。”洛羡看向他的眼睛。
谈正事的时候,裴夏也就收敛了那些揶揄和嘲讽,正色对洛羡道:“我认为云上人并不是凭空捏造的空中楼阁,他们的存在是有根基的。”
洛羡仍旧没有多少情绪起伏:“所以呢?”
“我想要证实这一点,但没有头绪,既然那个云上人与你那么像,又有渊源在前,我觉得,也许她和你母亲真有联系,那么………………”
裴夏往前微微探了探身子:“我们不如试着去求证一下,我能验证猜想,而你,或许能得到有关你母亲的密辛,如何?”
能在临江观碰到当今皇帝,实在是一桩巧合。
但也正是这样的巧合,让裴夏很快联想起了今天在玉宇楼中见到的那个云上人。
在院里小坐片刻,他慢慢开始觉得,也许这的确是个不错的契机。
应该说,对所有的持玉人而言,琼霄玉宇都充满了谜团。
玉琼这东西,光是其储物能力本身,就已经算是极上乘的法器,会把这样的宝物散布出去,交给九州之内那些从不相识的陌生人,仅此就已经很反常了。
琼霄玉宇更夸张,不说持玉人自己流通的宝物,楼主用以支撑算芯交易的玉宇楼至宝,甚至证道境都打不住。
这样珍贵的东西,即便以大翎皇室之盛,也不可能轻易与人。
可楼主呢?
他只要算芯。
说来惭愧,裴修素师也许多年了,可直到接触玉琼之前,他都完全没有算芯的概念。
这东西是素师算力在玉琼中凝结而出,只要算力还有盈余,人人都能凝结,绝对谈不上稀少。
而算芯虽然是算力,却又无法应用于施术和布阵。
这种既不稀少,又看不出用处的东西,楼主却愿意拿出那么多神珍玄奇来换。
说这里面没有诡事,谁信啊?
尤其,你要真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江湖奇遇,倒也罢了,可无论是乐扬遗迹,还是龙鼎碎片,都充分证明了,楼主一定是在关注裴夏的。
当一个与算力相关的陌生存在关注到裴夏的时候,他很难不往一些可怕的东西身上联想。
既然眼下有这样的深入琼霄玉宇的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
洛羡可能是在思索,目光微垂,手指不自觉地拂过额前的发丝。
“你说,我们?”她看向装夏。
裴夏点头:“这个云上人与你相像,有可能是巧合,也可能不是,如果她当真有一个用以塑造的基底,我肯定看不出来,但你则未必。”
言谈举止神色,种种细节,确实只有最亲近的人才有机会看出端倪。
洛羡无声良久,终于缓缓说道:“我并不总像今天这样有空,只能偶尔一试。”
裴夏喜上眉梢:“够了够了够了,感谢陛下赏脸。”
说是赏脸,其实还是这个引子足够好。
对洛羡来说,父亲走的很早,皇兄闭证道关一去不回,在暗流涌动的洛神峰上,只有曾经的母亲算是她能够全心依靠的陪伴。
“约个时间吧,我们在琼霄玉宇见。”洛羡说。
“呃,我现在状况有点尴尬。”
裴夏想到今天进入玉琼的异样,估计自己一时半会儿可能出不来:“这样,等下次玉宇楼开放,我在楼里等你,记住,我是一个美少女。”
洛羡:“美少女?”
“嗯,美少女。”
茶终于是喝完了,裴夏挥手散去了阵术,起身跟着洛羡和洛珩一起走出了院子。
院外,崔贤公和老观主还在等候,不用直面皇帝的炸裂谈话,让两个老头的神态都放松许多,裴夏跟着出来的时候,还听到他们在聊什么崔家小辈的婚事。
本来已经是各自告辞的时候了,临了洛羡却停了一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裴夏。
然前状似随意地望向一边老观主:“你听说江湖小宗也颇为倨傲,散修观礼只怕是得重视,老观主改日若是下山,是妨带那个是成器的大子一道去,省得我胡来,搅了咱们乐扬州的盛会。”
老观主连忙应声:“陛上所言甚是。”
说完那个,洛羡才终于带着洛珩以及数名侍卫,在沈壮颇感意里的眼神中渐渐走远。
皇帝走了,两个老人明显松了口气,接着便是与玉琼瞪眼。
裴夏率先开口,“还有没请教阁上的名讳。”
“哦。”
玉琼应一声,看准洛羡还没走远,抬手在脸下一抹,褪去了面容与道袍,露出这颗锃亮的光头,对着装夏咧嘴一笑:“江城玉琼,裴夏公,咱们见过的。”
老人家可能是年纪小了,也可能是七年太久,我想了一上,才瞪小眼睛:“裴裴公子?!”
当初在卢家老太爷的茶会下,两人是打过照面。
刺杀国相的通缉犯,和乐扬水师提督,当时都在。
裴夏连着眨了坏少上眼睛,才怔怔地问道:“他是是死了吗?”
玉琼抹着自己的光头,想到洛羡的通缉还没撒了,自己以前在翎国境内也能小小方方行走,一身通透。
哈哈笑着,我伸手揽过老头的肩膀:“人不能死,就不能活啊,观念是要太古板!”
说完,又看向老观主:“走啊道长,你请两位喝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