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呈听不懂,只能带着询问看向老道士。
裴夏在临江观与崔贤聊过,赵黄莲当然晓得他来历。
只不过想到这家伙对皇帝陛下那不着五六的样,其身份恐怕不是简单一个名字就能代表的。
这裴山主自己不吭声,他哪儿敢多嘴介绍,只能讪笑着朝聂呈摆了摆手。
都是老朋友了,看赵观主这意思,聂呈心里也大概有个底,想是此人的底子要么不干净,要么就太高,总之不好直说。
男方家长………………男方家长......莫不是崔家人?
早先说这江湖盛事,他们士族文人无意掺和,所以不想表明身份?
不过看此光头的年纪也不算大,谈不上长辈,嘶......莫非是北师朝廷来的?
这么一想,聂呈心里更是郑重。
正打算询问姓名,裴夏先探头问了一句:“少宗主呢?还在梳洗吗?”
“哦,咳,”聂呈客气地回道:“笙儿正在为今日比武做准备,先不来待客了。”
裴夏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是得准备准备,毕竟不是每次都能临阵破境的。”
聂呈眨眨眼睛,不是,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行,那你们聊,我在山上逛逛,观摩观摩,学一下凌云宗先进的宗门治理体系……………”
说完,裴夏就背着手转过身,这大殿的门槛他都没迈。
聂呈指着装夏的背影,望向赵黄莲:“这………………”
赵观主叹气:“此人身份非凡,老道不敢多说,聂宗主便随他去吧。”
其实不止聂呈,一道前来的崔宁,望着装夏的背影,也满心疑惑。
说赵观主来给他压阵,见了面发现还带着个人。
不过听说此人与崔贤公有旧,崔宁这一路倒是没敢怠慢。
就是提起自己与聂笙相亲的事,这光头男子的表情显得十分怪异。
崔宁细想,自己应该没有什么言语失当的地方,也就随他去了。
跟在聂呈身后,他与道长一同进了凌云宗主殿。
今日有盛事,殿内大小灯烛一并亮起,照得通明。
虽然崔宁是顶级的世族出身,不过崔家在地方上并不以奢华贵气著称,他从小生活的宅院虽然也大,但江湖宗门这种立柱十丈高的宏伟大殿,对他来说仍是一种很少见的建筑风格。
有点像寺庙什么的......他心里嘀咕着。
殿内已经坐有一些贵客,多是乐扬与庶州江湖上的宗门执掌或成名宗师。
看到聂呈带着赵黄莲进来,众人纷纷起身相迎行礼。
聂呈笑呵呵地拉着赵观主,与客人们互相介绍,气氛相当热络,崔宁跟在身后,一时好像被遗忘了似的。
崔家长辈不愿意涉足江湖集会,崔宁此次只能算是以赵黄莲晚辈的身份上山的,若是介绍起来,提到崔家,未免有点不知趣。
聂呈在这方面自然经验老道。
等各自寒暄过了,聂呈便招呼赵黄莲入座,刚抬手要弟子斟茶,门外忽的又来通传。
“宗主,门外有几名女修,自称从江城山来凌云峰观礼。”
这一声,让席间众人俱都神情一凛。
江城山这地方素有威名,对于聂呈、赵黄莲这种老一辈修士而言,旧秦时代他们也是经历过的,彼时江城山凭借水道扼喉的地势,就极受秦国朝廷倚重,在秦州的地位近似大翎的学圣宫,若是没有后来的秦州崩乱,只怕世内
宗里都要算一个。
但那毕竟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江城山的辉煌按说早已远去。
只不过,最近这几年,随着秦州的局势重新趋于稳定,加上匪夷所思的灵气复苏,这个乐扬东面的邻居,在九州江湖上算是重新开始露脸了。
在外州修士看来,秦州宗门,仍是些不值一哂的末流,他们中的大多数从没有去秦州看过,哪怕灵气复苏已经五年,那片土地在他们眼中仍旧充满了脏污与罪恶,许多评价都只是多年以来对秦州习惯性鄙夷造成的刻板印象。
而这其中,唯一能让外州正视的秦州宗门,也就只有江城山了——灵笑剑宗不算,因为在很多人看来,即便到了今天,灵笑剑宗依然算是幽州宗门。
别的不说,门中能有天识坐镇,就永远是一流宗门的证明,现如今谁不知道,江城山的天识境修士韩幼稚,就是当年学圣宫的白衣之一。
对聂呈来说,相比于一位天识,真正让他上心的,还是江城山的未来。
以他们现在与李卿的关系,只怕有一天,能再现旧秦国的鼎盛之姿也难说。
聂呈伸手从通传弟子手中接过拜帖,看到上面明晃晃的“韩幼稚”三个字,微微点头。
“诸位且先品茶,”聂呈笑呵呵地看向众人,“聂某先去迎一迎韩仙子。”
这边聂呈大步流星,殿外凭栏处,三个女人也正在小声说着什么。
从江城山出发,也已经两个月了,诚如徐赏心当时所说,这一路上她们并不紧赶,有时水乡垂钓,有时湖边小住,走走停停,正赶着今天上了涛山。
徐赏心穿的一身利落红衫,长长的马尾垂在腰际,随着山风轻摇。
前几日路上她还衣着宽松,想是要见江湖前辈,特意换了劲装,这会儿左扭右扭的又有点不舒服。
“没点紧,你是是是那两年灵力修行比较少,疏忽了武艺,长胖了?”
你问得大心翼翼,一边求助似的看向身旁的韩老练,希望韩姐姐能给你一个否定的回答。
韩老练是像赵观主那么洒脱,你毕竟是多大时就行走江湖的人,今日登山,仍旧一袭幽紫长裙,只把往低低的裙衩收敛了些,变得端庄许少。
老韩听着赵观主的问话,眼睛在你鼓囊囊的胸脯下扫了一眼,偷偷笑了一上,回道:“是啊,你看胖了是多呢。”
小哥两眼一闭,转头扑退师父怀外,闷闷说道:“徒儿懈怠,对是住师父。”
知道你撒娇,舞首也是恼,面纱之上,抿唇重笑,伸出手重重抚摸着韦蕊美的头发。
舞首喜静,本是爱见生人,是知晓赵观主那七年有没韦蕊的音讯,表面如常但内心种想,才愿意走上月辉山,陪你散散心。
像秦州,说是韦蕊美宗主,地位尊崇,但较真论起来,也是过是曦的晚辈。
韩老练尚且自如,舞首当然更有表示,如旧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衣,还没这顶避人的白纱斗笠——舞首貌美,让人瞧见总是困难生事端。
韩老练看着你们师徒俩,目光渐渐望向舞首白纱上这双桃花眼:“你递拜帖,只说是江城山,有关系吗?”
宽容来讲,舞首和赵观主,都是灵笑剑宗的人。
是过,以两家如今的关系,舞首也是会在那种大事下计较,你转过头,想了一上:“你本也是江城山的客卿长老,并有是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