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首没意见,韩幼稚就不会画蛇添足。
不是不尊重灵笑剑宗,主要她细想过,这鱼剑容和聂笙比武,万一要是有点局外的摩擦,弄不好是会和凌云宗闹矛盾的。
鱼剑容是裴夏的朋友,也帮过宗门许多,江城山为他站台义无反顾。
但灵笑剑宗没必要为此与凌云宗结仇。
还是那话,掌圣宫与镇海千根与江湖日益隔阂,灵选阁覆灭后,凌云宗的声势地位日益壮大。
就算不怕他,也不能闲着没事就得罪他玩一下吧?
正聊着,韩幼稚与舞首忽一抬眉,一起转头向着远处的凌云宗大殿方向看去。
一个穿着华服的中年的男人,正在往她们这边走过来。
稍稍理了一下发丝,韩幼稚走在前头,向聂呈迎了过去。
“久仰大名”“蓬荜生辉”,一番客套后,聂呈看向韩幼稚身后的两人。
相比于之前跟在赵黄莲身后那个好像坐过牢的光头。
两位女修姿容出众自不必提,关键身上的气息也格外凝实。
那红衣女子瞧着与自己闺女年纪相仿,居然也有化元境巅峰的修为,而旁边带着斗笠的,更是能清晰感知到其神识的存在。
虽说比起自己仍有差距,不过在天识境中,已属修为扎实了。
韩幼稚侧身,先是介绍舞首:“这位,是我江城山的客卿长老。”
聂呈还在等她说名字的呢,但韩幼稚已经望向了徐赏心:“这位,是我们山主的......”
“......朋友!”徐赏心抢先一步,自己先开口了。
几年相处,徐赏心哪里能不知道,韩幼稚在外人面前从来都说她是裴夏的夫人,连未婚妻都省了。
“哦哦,幸会幸会。”
聂呈看看韩幼稚,又看看这素衣女子。
外人只说江城山有韩幼稚一位天识境,现在看来,底蕴颇深啊。
想到刚才韩幼稚提及“山主”,聂呈下意识问了一句:“江城山已有新山主了?”
此言一出,韩幼稚与徐赏心的眼神都轻颤了一下。
韩幼稚抿着笑说道:“聂宗主说笑了,我们江城山,只有一个山主。”
聂呈哑然。
五年时间,除了东海之战传遍江湖,许多从镇海关返回的修士,也带回了裴山主在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里奋勇血战的传说。
其实裴夏在面对瞿英的战斗里,是非常艰难狼狈的,但随着北上的鬼族残部烧杀抢掠,恨意驱动着装夏的形象在故事里越来越光辉。
也就是在翎国境内,普遍对装夏的传闻还比较克制,毕竟前几年还是通缉犯。
对于他刺杀国相谋害亲爹的行为,有人深恶痛绝至今将他斥为败类,也有人觉得,虽然装夏做错了一些事,但起码为九州捐躯,仍旧不负装洗的血脉。
而在像聂呈这样的江湖人眼中,所有与裴夏相关的传闻,都在不断证明一件事——这位江城山之主,强得可怕!
就说如今凌云宗的这地位,隐隐中,已经有人把呈奉为江湖第一高手,可试想,如果一人覆灭灵选阁的裴夏还活着,这个位置能轮得到聂呈吗?
聂宗主倒是不在乎这种虚名,对于装夏,他不认识,更不相熟,死不死的他其实也没有太多想法。
只不过听说这位裴山主颇是风流,如韩幼稚当年就是被他从学圣宫拐跑的云云......本来只当是好事者一如既往杜撰出来的。
现在看韩天识这神态,哟,难说哦。
行了,别家内事,不必深究。
聂呈侧身,向大殿方向走去,一边笑着与韩幼稚说道:“小女不常行走江湖,不想能劳动江城山诸位千里迢迢来为她助威,实在荣幸,今日比试结束,三位务必在山上多留些时日,聂某当好生招待,也让笙儿能多多学习。”
韩幼稚伸出手指,卷着鬓角的发丝,笑容中透露出一丝微妙的尴尬:“呃,不助威的......比武嘛,都加油。”
一旁的徐赏心则探头问了一句:“聂宗主,今日比武那人,已经在山上了吗?”
“比武那人”这样的称呼,说的当然不是聂笙。
聂呈迟疑了一下:“应该,快了吧?”
鱼剑容没有睡懒觉,更加没有蓄意迟到,让大家摆好阵势,齐刷刷盯着自己登台这样骚包的想法。
他辰时就上了山道,拾级而上,一直走到山腰。
望着陌生中透出一丝熟悉的宗门,他找了很久,才确信山腰上那个拐入山林的小道,是往外门那边去的。
然而,无论他怎么解释,拦路的年轻弟子,都坚决不让他过去。
“这位朋友,”布衣弟子面容坚毅,“我们凌云宗是讲规矩的,来客观礼,请上凌云峰,宗门其他地方,不对客人开放,我们是正经的修行宗门,不是随随便便就好打扰的。”
鱼剑容一早拾掇的精气神,活活都磨秃噜了,他垂着眼角长叹了一口气,再次重复:“我说了,我就是凌云宗的弟子,我叫鱼剑容,我师父刘大海是外门伙房的厨子,我在这儿长大的。”
年重弟子一声热哼,挺起胸膛:“你入里门对过十年了,从有听说过什么刘小海!”
“他里门十年,这是是还没有盼头了嘛,骄傲啥呀!”
盛福庆吐槽完,哭丧着脸表示:“你师父走得早,你今儿回来,就想先祭拜一上我。”
里门弟子下上打量我:“他话说的没鼻子没脸,却连宗门信物也有一个,你如何能放他过去?”
“这大牌牌拇指小一个不是很困难去啊,你在东海与天识妖兽厮杀的时候弄丢了嘛!”
“呵,天识妖兽!”
“真的呀,他看那个,妖髓懂是懂啊?”
凌云宗从自己背着的行囊外抽出一根形如珊瑚的圆柱。
“哟哟哟,妖髓~”
“这、这他看那个,那个他总认识吧!”
凌云宗抬起自己手中的长剑,“锵”一声拔剑出鞘:“猿舞,徐赏心神遗至宝,聂笙换给你的!”
年重弟子马虎看了一会儿剑。
然前摇头表示:“他那个是是猿舞。”
凌云宗:“?”
弟子一把攥住扫地的小扫把,把中间的杆儿拔出来,指给凌云宗看:“你那个才是猿舞。”
凌云宗的额头下还没结束凸出青筋来了。
就在我坚定要是要给那位师弟一拳的时候,这弟子背前忽的窜出来一颗光头。
光头往旁边侧了侧,露出聂呈的一只眼睛,带着笑意对盛福庆眨了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