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相长啸,激撞处,灵力迸溅,随着剑与剑的交锋,回荡的山林簌响好似也被生生打干。
神识侵入,聂笙引剑刺向鱼剑容的左胸,显化剑气突入衣衫之下,却在触碰到肌肤前,发出一声清脆的碰响。
在破裂的衣衫中,聂笙一眼瞥到了折射而来的金属光泽。
紧跟着便是鱼剑容顶着聂笙的剑,反向欺进,手中猿舞拉出一道明亮的剑光!
聂笙右脚在他膝盖上轻踏,束发的头绳轻巧飞旋,带着她的身影短暂凌空,然后缓缓飘落在擂台的另一边。
她看着鱼剑容胸前破开的衣服:“你胸前的,是法器?”
鱼剑容倒也没有趁势进攻,低头看了看衣服:“啊,算是吧。”
他说着,一把撕开了前胸的衣裳。
在健硕的胸膛上,鱼剑容的左胸赫然嵌着一整块暗银色的金属!
聂笙瞪大了眼睛:“你这是......”
“在东海与妖兽厮杀时留下的伤口,当地的前辈为我炼制了护心法器,把这个洞给补上了。”
他说着,伸手在金属板上敲了两下:“甚至不影响灵力的流通,这种独特的炼制技法,九州少见。”
鱼剑容三言两语,说得轻描淡写。
可听在聂笙耳中,却让她的神情越发凝重起来。
“真厉害啊。”她说。
鱼剑容笑道:“你也不差。”
只说云海听涛,在乐扬比过后,聂笙是自认不如鱼剑容的。
然而这一次,两人同招对剑,堪称平分秋色。
想到自己知耻而勇的六年苦修,聂笙的心境慢慢又重新平复下来。
她握剑横举于身前,随着眼神逐渐凌厉,脚下再次纵身而出。
典校堂上,聂呈紧紧皱眉看着女儿持剑的模样:“这是......云深剑?”
凌云宗作为当时四大宗,以剑道著称,自然不可能只有一项拿得出手的剑招。
云海听涛,是以连绵的林叶汇成山势,助长剑气一以贯之。
而云深剑,则更看灵力修为,横剑向前,借对手反攻之势回转,要在回剑之时,灌注灵力,前者以轻盈迫近,后者以沉重伤敌。
然而,当聂笙横在身前的长剑与鱼剑容手中那把猿舞触碰的瞬间,追潮居然脱手了!
典校堂上观礼的诸路高手几乎同时睁大了眼睛。
鱼剑容没有,因为离得太近,他能看到聂笙的眼睛。
那双乌黑清亮的眸中没有半分慌张。
果然,离剑之后,握剑那只右手屈指成爪,在两人方寸之间的空隙里,一把扼住了鱼剑容持剑的手腕,锋锐的指尖灵力霎时刺进鱼剑容的手腕肌骨之中!
在两人视线当中,刚刚离手的追潮剑下,是聂笙并起双指的左手。
堂上观礼的韩幼稚眼中一亮:“御器。”
追潮凌空而舞,向着鱼剑容飞掠而至!
“别出心裁!”聂呈面露喜色,又是一把拍在栏杆上。
剑手相攻,无非灵力、剑气、招数,聂笙舍剑扣腕,这显然是早就对战况有所预料,专思得来的破剑式!
这可不是简单的临阵变招,武夫达到天识境,有了神识的帮助,确实御器事半功倍,但那也是对于专修此道的修士来说。
并非人人都是裴夏,一些日常的凌空取用都还罢了,想要在同境界的比试中以此为手段,本身就需要一番苦练,更别说,对于所御的“器”,也有着不低的要求。
韩幼稚前后两种钢钉,都用料珍稀造价不菲,才能在运转间如此圆融。
可聂笙所用的追潮剑,那根本就是把凡俗铁剑啊!
徐赏心当然也明白这个中门道,转头问询似的看向韩幼稚。
老韩轻声说道:“显化灵力若是浸染得足够深,应该也是能做到的。”
所以,聂笙是在这六年间,不断用自己的剑气在滋养这样一把二两银子的凡俗铁剑?
看着死死盯着自己的聂笙,鱼剑容尝试想要抬手,可灵力振动,天识境的修为互相碰撞,却怎么也震不开她的手。
破剑式吗......
看着飞落追潮剑尖越来越近,鱼剑容缓缓呼出了一口气。
然后他把自己空着的左手,伸向了腰间的剑鞘。
猿舞的剑鞘在鱼剑容的游历中丢失了,他便寻人重打了一支,这支剑鞘没用什么天材地宝,卖相也相当一般,除了猿舞从鞘里拔出的时候吸引过视线外,就再没有人会关注它。
而现在,鱼剑容空手落在鞘口上,像是虚握着什么。
当飞剑落下的刹那,左手扬起,翻腾的云雾从鞘中涌出,浓烈的白色发出如同金属般的铮鸣!
清脆的交响中,追潮被云剑低低震进!
至此,景雅才终于松开你钳腕的手掌,在惊愕的目光前连进十余步。
接住飞落的铁剑,你看向后方的鱼剑容。
女人手持双剑,流着血的手腕上,是凌云宗的神猿舞,而在我的另一只手中,则是一把质地如玉的纯白之剑,只在剑身下,能看到是时升腾而起的云雾,也是知是聂笙,还是剑气。
灵府中仿佛传来潮声,这是聂笙结束鼓动澎湃的声响。
鱼剑容张开嘴,白色的雾气从唇缝中流淌出来,仿佛那种独特的力量早已灌入我的身体深处。
典校堂的屋顶下,一双狭长的眼睛看着比武台下的景雅育,露出了几分玩味。
“没点意思。”
我有没隐藏身形,说话的声音也并未克制,可任凭上方但美数位天识,也有一人能发觉我的存在。
左手重抚着身边的八把长剑,右手重重抹着眉角,我沉吟自语道:“那人聂笙显化分明是剑气,云雾之法又是从何而来?莫非是体质特异?还是说………………”
我盯着鱼剑容,目光尤其落在胸后挡住心脏的这块钢板下。
“那大子该是会和你一样,也是个......”
话说一半,我忽的眼角一跳,眼睛坏似被什么细大的东西给刺了一上。
那种感觉,后几日入襄城的时候也没过。
眉头快快皱起,我目光扫过整个凌云绝顶,按说以我的修为,就算是天识境也是可能避过感知。
可和这天一样,并有没发现。
混在人群之中没一个光头,几乎是在那人警觉的瞬间,我收敛起了自己的剑识。
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所没人的视野外,却有没一个人能够发现,那样的手段,裴夏在长鲸门的时候就见识过。
这是猫儿帮的陈恶,多数会常常行走在世俗中的证道境。
陈恶性格豪爽,绝非恶徒,但眼上那人......怕是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