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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本事还差得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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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九、沈寄欢、罪一和罪九四人的身影,随着里飞沙的一骑绝尘,早已消失在了漫天风雪的尽头。

雪原上,那被马蹄踏碎的积雪又在寒风呼啸中渐渐被新的落雪覆盖。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那一抹刺目的白。

朱珂轻轻地挽了一个剑花,锵的一声,她不急不缓地收回了那把闪烁着秋水般清冷光泽的长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的香肩微微垮下了一分,就像是终于卸下了一块压在心头的巨石。

其实刚才斩出那一剑去拦下珞珈化境威压的时候,她的手心也是出了汗的。

毕竟对面站着的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化境大宗师,境界上的鸿沟依然是客观存在的。

不过现在,赵九走了,一切就都好办了。

一个女人绝不可能在一个男人强势的地方出风头。

她会给足她爱的人一切满足。

风,呼啸着吹过。

朱珂站在原地,没有急着动手,只是用那双清冷如星的桃花眼,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南汉少女。

对面的珞珈,此刻也终于从赵九逃跑的暴怒中慢慢冷静了下来。

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依然燃烧着未平息的怒火。

她也在打量着朱珂。

这个女人,很美,美得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让自负美貌的她都隐隐有些嫉妒。

但更让珞珈感兴趣的,是这个女人的身份。

“你叫朱珂。”

珞珈突然开了口,声音不再像刚才那般,恢复了那种带着奇异节奏的南疆口音:“我进入无常寺之后,就听过你的名字。你的名字在中原的地下,可是响亮得很呐。”

朱珂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珞珈赤着双足,在雪地里缓缓地踱了两步,脚踝上的银铃发出轻响。

“他们都说,你是苦行大人的徒弟。”

珞珈猛地停下脚步,歪着头,那双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朱珂的脸庞,试图从上面捕捉到一丝慌乱:“你既然是他的徒弟,那你可知道,现在苦行大人.....………在哪儿?”

朱珂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波动。

那是将她养大,教他武功,请人传授无数武功,虽然平日里邋里邋遢、贪吃好色,但在关键时刻却能以命相护的师父,朱不二。

“我自然知道。”

朱珂的嘴角微微向上勾起,嫣然一笑。

那一笑,犹如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竟让这肃杀的雪原都多了一丝明媚。

“他自然是在汴京。”

听到这个回答,珞珈的眉头微微一皱。

“你知道?”

珞珈冷哼了一声:“汴京现在是个什么地方,你心里不清楚么?那是天底下的死局!佛祖布下的天罗地网,有一大半都在汴京等着收网呢。”

珞珈伸出那根涂着丹蔻的纤细手指,指着朱珂:“既然你知道你师父在汴京,知道他深陷险境,你不着急去救你师父,却在这里拦着我?”

珞珈上前一步,逼视着朱珂:“你在这里和我磨什么工?难不成,在你心里,那个叫赵九的男人,比把你养大的师父还要重要?”

面对珞珈这字字诛心的质问,朱珂却没有丝毫的愧疚。

她微微扬起下巴,看着漫天的飞雪,声音清冽而坚定。

“我师父,有他自己的命。”

朱珂的脑海里闪过朱不二那张总是挂着没心没肺笑容的脸:“他老人家若是想活,这天底下能杀死他的人,还没生出来呢。若是他真到了要死的那一步,那也是他自己选的路,他求仁得仁。”

朱珂收回目光,直视着珞珈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而我,也有我自己的命。”

“我的命,是赵九。”

朱珂掷地有声:“我不管这天下谁要当皇帝,我也不管无常寺要翻起多大的风浪。我只知道,谁要挡他的路,谁要破坏他想做的任何事,我就杀谁。”

“谁也不行。”

冷风吹过,卷起朱珂的裙摆。

“啧啧啧......”

珞珈看着朱珂那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突然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肩膀上那只烦躁不安的雪隼,不住地摇头。

“真是痴情啊。”

珞珈的语气中充满了怜悯,就像是在看着一个无可救药的傻子:“你痴情,我看得出。你刚才拔剑拦我那一刻的决心,我也看得出。可是,这位美丽的少奶奶......”

珞珈特意加重了少奶奶这三个字的读音:“这年头,痴情到底有什么用呢?你不还得死在我的手里?你留在这里断后,你以为你是大英雄?你以为你很伟大?”

珞珈一步步向朱珂逼近,脚下的银铃声变得急促起来:“然后呢?你死了之后呢?你的那个心上人,那个你连命都不要去护着的赵九,他现在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别的女人怀里,骑着快马,远走高飞了!”

“他会去汴京,他会去做他想做的大事,他会和那个叫沈寄欢的女人双宿双飞。”

珞珈停在距离朱珂不到三丈远的地方,冷笑着问:“而你,你能落得个什么?”

“一块摆在最显眼位置的牌位罢了。”

“等到很多年以后,他或许会在清明的时候,带着那个女人,来你的坟前给你上柱香,掉两滴眼泪。这就是你用命换来的东西。”

珞珈仰起头,放肆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朱珂,你觉得值吗?为了一个抛下你独自逃命的男人,死在这冰天雪地里,连个全尸都留不下,值得吗?”

风,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雪原上回荡着珞珈那尖锐而刺耳的笑声。

她以为,自己这番话,足以让任何一个深陷情网的女人崩溃,足以让朱珂那坚定的眼神产生动摇,甚至让她在绝望中痛苦流涕。

然而。

“噗嗤”

一声极不合时宜的轻笑,打断了珞珈的狂笑。

珞珈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硬。

她看着对面的朱珂。

朱珂不仅没有哭,不仅没有崩溃,反而眼角笑出了一滴泪水。

“你笑什么?”

珞珈有些恼怒了,她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

朱珂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意,她用一根手指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看着珞珈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一个刚刚学会说话的三岁孩童。

“我在笑......”

朱珂摇了摇头:“你在南汉的大山里,是不是没读过什么书?这挑拨离间的本事,也太差了些。

“你什么意思?"

珞珈怒喝。

“我的意思是,你根本就不懂我们。”

朱珂将手重新背到了身后,神态轻松:“你以为,赵九是那种会为了自己逃命,而把女人扔下等死的孬种?你以为沈寄欢是那种会眼睁睁看着我死,然后自己去邀宠的贱人?”

朱珂看着珞珈,眼中闪过一丝悲哀。

“你这种只懂得用蛊虫控制人心,用力量压迫别人的,永远都不会明白,我们之间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默契。

朱珂的话,像是一根根无形的刺,扎进了珞珈那骄傲的自尊心里。

珞珈咬着牙,冷冷地说道:“默契?什么默契能让你留下来送死?”

“送死?”

朱珂反问了一句,随即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自信。

“你知道,为什么最后留下来拦你的人,是我么?”

朱珂的这个问题,让珞珈微微一愣。

她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珞珈冷哼了一声:“你们夫妻三个人,全都是些古灵精怪的疯子,满脑子都是那些阴谋诡计,谁能猜得出你们在想什么?或许,就是因为你蠢呢?”

“你猜不出来,不要紧。”

朱珂没有生气,她看着珞珈,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可以告诉你。’

“因为,我对付你,简直不要太容易。”

这半句话一出。

“你说什么?”

珞珈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她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

一个不到化境的剑客,竟然敢对着她这个化境大宗师,对着无常寺的北宫地藏,说出对付你简直不要太容易这种狂妄到了极点的话?

“你是不是疯了?”

珞珈看朱珂的眼神,彻底变成了看一个死人。

朱珂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宛如一柄傲雪的青竹。

朱珂没有说谎。

她从来不说大话。

赵九练的《归元经》,只是功法,而且,那功法还是赵九为了契合自身那霸道无比的混元真气,强行改良过的残篇。

赵九的归元经,重在杀伐,重在疗伤。

但这世上,最原本、最完整、最纯粹的《归元经》,其实只有一个人会。

那就是她,朱珂。

而且这本涵盖了医、草、蛊、毒、术的圣经真本,自始至终就只有她一个人看过。

赵九亲手将书本给了她,自己从未看过一眼。

《归元经》,天下奇书。

三书九部。

包罗万象,森罗万象。

其中,有一部专门对于天下蛊虫、毒物、奇异兽的记载。

那本古籍上记录的关于蛊的知识,恐怕要比那些拿着半本《归元经》残篇,逃入南汉十万大山,最终建立起南疆蛊术体系的先人们,还要全面,还要详细。

可以说,中原武林视若蛇蝎的南疆蛊术,在其根源上,不过是《归元经》里的一点皮毛衍生。

这就是朱珂的底气。

这就是她让寄欢带着赵九先走,自己单独留下来的原因。

“你以为,你在南汉学的那些驱虫御蛊的把戏,天下无敌了么?”

朱珂看着珞珈,眼神中透出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你脚下踩着的那个大家伙,你觉得它能吃了我?”

珞珈的心中猛地一沉。

朱珂竟然知道。

她竟然知道自己脚下的积雪深处,藏着什么。

“你怎么会知道……………”

珞珈的脸色终于变了,她脚踝上的银铃开始发出不安的震颤。

朱珂不怕。

她一点都不怕。

因为之前,在第一次接触地下的那个大家伙的时候,也就是珞珈第一次用它来威胁赵九的时候,朱珂就已经有了感觉。

她体内的《归元经》真气,在感受到那只巨型蛊虫的气息时,不仅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产生了一种掌控的躁动。

这也是赵九之所以放心她留下来的原因之一,这个感觉,九哥哥同样也有。

那时的朱珂没有实际操作过。

她不知道凭借自己目前的功力,究竟能不能完全压制住那种级别的恐怖异兽。

她心里还是没底的。

但是今天,此时此刻。

“赵九走了,这方圆十里,再也没有别人。”

朱珂缓缓地抬起双手,在胸前结出了一个古老而繁复的法印。

她的眼神变得专注,一股与她那清冷外表截然不同的,浑厚而苍茫的气息,开始从她的气海中升腾而起。

“这一次......”

朱珂看着珞珈,嘴角勾起一抹充满野性的笑意:“权当是练一练了。”

随着朱珂的话音落下,一股淡金色的真气,犹如实质般从她的体内爆发出来。

这真气没有赵九那般霸道暴烈,却带着一种包容万物、同化万物的粘性。

珞珈在感受到这股真气的瞬间,脸色瞬间惨白。

“这......这是什么气息?”

珞珈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那引以为傲的化境真气,竟然在这股淡金色的气息面前,产生了一种本能的战栗。

“我不信!”

珞珈愤怒。

她可是化境大宗师!她可是北宫地藏!

她怎么可能被一个黄毛丫头给吓住!

“叮当-叮当叮当——!”

珞珈毫不犹豫地疯狂催动脚踝上的银铃。

铃声犹如急促的暴雨,瞬间穿透了厚厚的雪层,直达地底深处!

“给我出来!吃了她!把她给我撕成碎片!!!”

珞珈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轰隆隆——”

整个雪原,仿佛在这一刻发生了剧烈的地震。

朱珂和珞珈脚下的积雪开始大面积地塌陷,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缝犹如蜘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紧接着。

伴随着一声沉闷得仿佛能震碎人耳膜的低吼声。

“吼————”

一条体型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恐怖身影,猛地从地底破雪而出!

它的身躯足有水缸粗细,长达十数丈,通体覆盖着一层犹如暗红色岩石般的坚硬甲壳。

它的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布满了一圈圈倒刺利齿的深渊巨口。

在那张巨口的周围,还生长着数十根犹如钢铁般坚硬的触须,在半空中疯狂地挥舞着。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臭和腐败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雪原。

这,就是珞珈最大的底牌。

这只异兽,是南汉王用数万种毒虫互相吞噬,培养了近百年才养出的一条地龙蛊。

它的甲壳刀枪不入,它的唾液能融化玄铁,它哪怕只是在地上打个滚,都能压死几百个全副武装的士兵。

这也是南汉能够驰骋整个南域,威震一方的根本所在。

他们有三只这样的蛊虫。

“去死吧!”

珞珈站在地龙那庞大的身躯旁,犹如一个掌控生死的女王,伸手指向了朱珂。

地龙蛊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弹,犹如一列脱轨的战车,带着泰山压顶之势,张开那张布满利齿的巨口,朝着朱珂狠狠地吞噬了过去。

这一击,别说是个人,就算是一座铁水浇筑的小山,也会被瞬间咬得粉碎。

然而。

面对这遮天蔽日,几乎将整个视线都填满的恐怖巨口。

朱珂,连半步都没有退。

她甚至都没有拔剑。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张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血盆大口。

朱珂微微摇了摇头:“用百年时间,就养出这么一个只知道用蛮力撞击的蠢货,你们南汉的蛊术,真的是没落了。”

就在那张巨口距离朱珂的头顶仅剩不到一尺。

就在那腥臭的唾液已经滴落在朱珂的脚边。

就在珞珈以为朱珂已经被吓傻,即将命丧当场的时候!

朱珂动了。

她没有躲闪,也没有防守。

她只是随意地向前伸出了一只白皙如玉的右手。

那只手,与地龙那庞大的身躯比起来,简直就像是一根火柴棍面对着一棵参天大树。

“镇。”

朱珂红唇微启,轻飘飘地吐出了一个字。

嗡——!

伴随着这个字的吐出。

朱珂掌心之中,那个用淡金色真气凝聚而成的古老法印,骤然爆发出万丈光芒!

这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穿越了千古,直指灵魂本源的绝对威严。

那光芒,直接照射在了地龙那庞大的头颅上。

下一瞬。

让珞珈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那条狂暴无比,仿佛要毁天灭地般冲向朱珂的地龙蛊。

在接触到那淡金色光芒的剎那。

它那庞大的身躯,竟然在半空中,硬生生地......停住了!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遮天巨手,死死地捏住了七寸。

那张足以吞噬一切的血盆大口,距离朱珂那只纤细的手掌,只有不到三寸的距离,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呜......”

地龙蛊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哀求的呜咽声。

它那原本疯狂挥舞的钢铁触须,此刻就像是见到了猫的老鼠,全都软趴趴地垂落了下来。

它那覆盖着岩石甲壳的庞大身躯,竟然在朱珂那只小手的面前,剧烈地颤抖着!

“这......这不可能!!!”

远处的珞珈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要瞪出眼眶了。

她疯狂地摇晃着脚踝上的银铃,甚至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将一口血喷在银铃上,试图重新夺回对地龙蛊的控制权。

“给我咬死她!咬死她啊!”

珞珈的嗓子都破了。

可是,没用。

任凭珞珈如何催动南疆秘术,任凭那银铃的声音如何凄厉。

那条地就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不仅没有攻击朱珂,反而.....

“砰!”

在珞珈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条体型庞大如小山般的地龙蛊,竟然将它那硕大的头颅,重重地砸在了朱珂面前的雪地上。

它臣服了。

它在向朱珂,或者说,在向朱体内那最正宗的《归元经》真气,顶礼膜拜。

朱珂缓缓地收回了那只白皙的右手。

她背负着双手,踩着那松软的积雪,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那条地龙蛊的面前。

她低下头,看着那个正在瑟瑟发抖的恐怖怪物,就像是在看着一只迷路的小狗。

“万虫之母,归元之始。”

朱珂的声音在雪原上回荡,清冷中透着无上的威严:“我身上流淌的,是你们这些毒物体内最渴望,也最敬畏的本源真气。你的旁门左道,也敢拿它来对付我?”

朱珂抬起脚,在那条地坚硬的甲壳上轻轻地踢了一下。

“还不滚回去?”

“呜呜......”

地龙蛊发出了一声如蒙大赦的哀鸣。

它甚至连看都没敢回头看珞珈一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扭,犹如一条受惊的蚯蚓,疯狂地钻回了刚才破土而出的那个巨大坑洞里。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地平线上,又恢复了平静。

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一个已经被吓得彻底呆滞的南汉少女。

“当啷......”

珞珈脚踝上的那个银铃,因为承受不住刚才那疯狂的催动,竟然直接崩裂开来,掉落在了雪地里。

她的本命蛊兽,就这么轻描淡写,被眼前这个女人给吓跑了?

甚至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珞珈呆呆地站在那里,浑身冰冷。

她引以为傲的手段,她化境大宗师的底牌,在这个叫朱珂的女人面前,竟然就像是个笑话。

“你……你到底练的是什么妖术......

珞珈的声音都在打颤,她第一次感觉到,中原的武林,中原的底蕴,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恐怖百倍。

朱珂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她抬起眼眸,看着已经失去斗志的珞珈,嘴角的笑意依然清冷。

“妖术?”

朱珂摇了摇头,方才的试验已经让她完全明白,归元经之中的描写是没有错的。

御蛊者,分三等。

下等御蛊者,以身饲蛊,以身御蛊。

中等御蛊者,以血饲蛊,以音御蛊。

上等御蛊者,以气饲蛊,以气御蛊。

“好了。”

朱珂将手重新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你的底牌用完了,你的本事我也见识过了。”

朱珂向前迈出一步,身上的气息瞬间从那种苍茫浑厚的归元真气,重新转化为了那凌厉无匹,的惊天剑意。

“锵——!”

长剑,再次出鞘。

剑锋直指珞珈的咽喉。

朱珂看着她,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现在,该轮到我了。”

“你不是想拿我,去换一块爱妻之墓的牌位么?”

朱珂的声音,混杂着风雪的呼啸,宛如死神的宣判:“今日这雁门关外的风雪很厚,埋你这块南疆来的骨头,倒是正合适。”

朱珂冷冷地看着她:“让我看看,你这个化境大宗师,没有了那条虫子,还能接得住我几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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