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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家族修仙:从孔雀血脉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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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一章 ‘角木蛟魔星’晋品考验 成为‘晋品考验’进攻方(求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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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吠!嘶!呖……

靠近‘角木蛟州’岛屿附近,不只是孔文宣看出情况不对,其余宫家、滕家、苟家等神君也都看出不对。

于是,他们没有贸然加入战场,而是各自催动自家‘真灵星辰’投影显化,‘横...

青梧峰顶,云海翻涌如沸,天光自裂开的云隙间垂落一线银辉,正正照在那截断裂的孔雀翎上。

翎羽通体幽蓝,边缘却泛着不祥的灰白,断口处凝着一粒将坠未坠的血珠,浑圆、赤红,仿佛一颗被强行按进玉髓里的朱砂痣。它悬在半空,微微震颤,每一次轻颤,都牵动周遭三丈内灵气溃散如沙,连风都绕道而行。

林昭就跪在翎羽正下方。

他双膝压着青石阶最后一级,膝盖骨硌得生疼,可比疼更尖锐的是喉头涌上来的腥甜。他死死咬住下唇,齿尖陷进皮肉里,血线顺着嘴角蜿蜒而下,在玄色道袍前襟洇开一小片暗褐。他不敢咽,怕一咽,那口憋了七日的血就全冲出来——冲出来,就等于认了命。

认了这具身体,已承不住孔雀血脉第二次觉醒。

七日前,青梧峰主殿“栖霞阁”内,宗门长老齐至。不是贺喜,是勘验。当林昭指尖划开掌心,逼出一滴精血浮于青玉盘中时,血珠先是腾起淡金微光,继而金中透出一点幽蓝,再然后……蓝渐深,深如寒潭,却无光华流转,反似蒙尘的琉璃,黯沉滞涩。最后,那点蓝竟丝丝缕缕析出灰气,缠绕血珠,如活物般蠕动。

大长老枯瘦的手指悬在血珠上方三寸,指尖捻诀,一道青光探入。须臾,他收回手,袖袍垂落,遮住了指尖微微的颤抖。

“孔雀翎骨未全,灵窍有蚀。”他声音干涩,像砂纸磨过青石,“血脉驳杂,根基已损。此子……恐难承真羽之重。”

一句话,判了死刑。

孔雀族裔,千年一脉,向以翎骨为根,灵窍为窍。翎骨全,则血脉可引九天星辉淬体;灵窍净,则神识可纳太古鸣音锻魂。林昭幼时曾于后山古洞得半截先祖遗翎,误触其上残纹,引动血脉初醒,自此被视为青梧峰百年来最有望返祖的苗裔。可谁也没想到,那截遗翎,竟是被剜去翎骨、抽尽灵髓后的残骸。它温顺地蛰伏在林昭经脉里七年,待他筑基圆满、心神最松懈那一瞬,骤然反噬——翎骨残纹崩解,蚀灵之气倒灌十二重楼,直冲泥丸宫。

他昏死三日,醒来时,左眼瞳孔深处多了一道细若游丝的灰线,像墨汁滴进清水,缓缓晕染。

今日,是他最后一次叩请峰主。

峰主未现身。只有一道素白身影立在云海边缘,背对着他,衣袂翻飞如鹤翼。那是沈知微,青梧峰首席弟子,亦是林昭的师姐,更是当年亲手将那截遗翎交到他手中的那人。

她没回头。

“师姐。”林昭开口,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砾刮过铜钟,“我已按《栖凰引》逆运三遍,以心火焙炼蚀气七昼夜。蚀气未消,但……已驯其三分躁性。”他顿了顿,喉结艰难滚动,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一缕极细的灰气自他掌心升腾而起,并未肆虐,而是盘旋成环,缓缓转动,环心一点幽蓝微光,微弱,却未曾熄灭。

“你看。”他说,语气平静得近乎陌生。

沈知微终于动了。

她未转身,只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虚空轻轻一划。

嗤——

一道无形剑气撕裂空气,精准无比地斩向那缕灰气之环。

林昭瞳孔骤缩,却未躲。他只是猛地攥紧左手,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如虬龙。那灰气之环剧烈震颤,环心幽蓝光芒疯狂明灭,仿佛随时会碎成齑粉。灰气被剑气所激,倏然暴涨,化作一条狰狞灰蟒,张口欲噬——

却在距沈知微后颈三寸处,硬生生僵住。

蟒首狰狞,獠牙森然,可那獠牙尖端,正抵着一柄薄如蝉翼的冰晶长剑。剑身剔透,映着云海流光,剑尖却凝着一点永不融化的寒霜,霜中,隐约可见一只振翅欲飞的冰晶孔雀虚影。

沈知微的佩剑,“霜翎”。

她依旧未回头,声音清冷,如檐角冰凌坠地:“蚀气已生灵智,非药石可医,非功法可炼。你驯它?林昭,你是在喂养一头寄居于你魂魄之中的饕餮。”

林昭攥着的手缓缓松开,掌心那缕灰气随之溃散,重又沉入血脉深处,只余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寒,在经脉里游走,如毒蛇吐信。

“所以呢?”他问,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烧红的铁投入寒潭,“逐我出峰?废我修为?还是……”他抬眼,目光穿过翻涌云海,落在沈知微挺直如松的背影上,“亲手斩了这具躯壳,好让那截骗了我七年的骨头,彻底安息?”

沈知微肩头几不可察地一沉。

她终于转过身。

林昭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见她的脸。

沈知微生得极美,眉目如画,肤色是久不见天日的冷白,可此刻,那张脸上没有一丝温度。她左眼角下,有一颗极小的朱砂痣,平日不显,此刻却因气血微涌,红得刺目。她看着林昭,眼神平静,却像在看一件亟待拆解的、出了致命故障的器物。

“你记得七岁那年,后山古洞。”她说。

林昭点头,喉头干涩:“记得。你说,那里有先祖遗泽,让我独自进去。”

“我守在洞口。”沈知微声音毫无波澜,“守了两个时辰。你出来时,手里攥着那截翎,眼睛亮得像燃着两簇火。可你没看见——”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林昭左眼瞳孔里那道细微的灰线,“——我袖中掐碎的三枚避蚀符。符灰沾在我指尖,三天都洗不净。”

林昭怔住。

“避蚀符?”他喃喃。

“嗯。”沈知微抬手,指尖在虚空中一点。一点幽蓝火苗凭空燃起,火中,竟浮现出七年前古洞入口的画面:嶙峋怪石,藤蔓垂挂,一个小小的、穿着洗得发白青布衫的男孩,正兴奋地挥舞着半截幽蓝翎羽跑出来。而就在洞口阴影里,少女沈知微静静伫立,左手藏在宽大袖中,指节用力到发白,袖口边缘,三道焦黑的符纸残痕正无声燃烧、化为飞灰。

幻象一闪即逝。

“我早知道那翎有问题。”沈知微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日天气,“它不该在古洞深处。孔雀先祖陨落之地,灵机早已枯竭,只余蚀气淤积。一截完整翎骨,绝不可能在那种地方存世七年而不朽。它太‘新’了,新得不像遗物,倒像……刚从活体上剥下来的。”

林昭如遭雷击,浑身血液似乎瞬间冻住。

“那你为何……”他声音发颤,“为何还给我?!”

沈知微沉默了片刻。云海在她身后奔流,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她忽然抬起右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左眼角下的朱砂痣。

“因为,”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奇异的疲惫,“我也在等一个答案。”

她指尖一旋,那点幽蓝火焰再次腾起,这一次,火中景象陡变——

不再是古洞,而是青梧峰禁地,“葬翎渊”。

渊底漆黑如墨,雾气翻涌。雾中,矗立着一尊巨大无朋的石雕。那是一只孔雀,昂首向天,双翼欲展,姿态睥睨。可它的翎羽,却并非华美绚烂,而是根根断裂,参差如锯齿,断口处,凝固着大片大片暗褐色的、早已干涸千年的血痂。最令人心悸的是它的头颅——半边完好,喙如玄铁,眸似寒星;另半边,却已彻底风化崩解,露出森然白骨,空洞的眼窝深处,两点幽绿鬼火,正无声燃烧。

石雕基座上,刻着八个古拙大字:**翎骨为祭,万载饲蚀。**

火焰跳跃,沈知微的声音如同来自深渊:“林昭,你不是第一个接触那截翎的人。七年前,是我引你入洞。七年前,也是我,亲手将另一截更完整的‘遗翎’,埋进了葬翎渊最深处,就在那石雕的右爪之下。”

林昭脑中轰然炸响,一片空白。

“为什么?!”他嘶吼出声,声音在云海上撞出凄厉回响,“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知微却不再看他。她目光投向远方,云海尽头,一道金虹正破空而来,速度极快,裹挟着沛然莫御的威压,所过之处,云海自动分开一条笔直通道。

是宗门执法堂主,元婴巅峰的“金虹真人”李砚。

他来了。

沈知微唇角,竟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

“我想看看,”她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当饲蚀的祭品,开始反噬饲主的时候……那石雕空洞的眼窝里,那两点鬼火,会不会……真正睁开。”

话音未落,金虹已至峰顶。

李砚并未落地,而是悬停于云海之上,一身赤金法袍猎猎作响,面容刚毅如刀削,双目开阖间,金光隐现,似能洞穿一切虚妄。他目光如电,瞬间扫过跪地的林昭,扫过悬浮的断翎,最终,定格在沈知微身上。

“沈知微。”他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执法堂敕令——即刻起,褫夺你青梧峰首席弟子身份,收缴‘霜翎’剑,押赴‘锁灵塔’,静候宗门大典裁决。林昭,随我回执法堂,录供受审。”

敕令如雷霆炸响。

林昭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死死盯住李砚:“李真人!那截翎……”

“闭嘴!”李砚断喝,声如惊雷,震得林昭耳膜嗡嗡作响,一口逆血终于压制不住,喷溅而出,在青石阶上绽开刺目的红梅,“尔等私启禁地遗物,引动蚀气反噬,动摇青梧根基!此乃大罪!岂容你在此聒噪?!”

沈知微却笑了。

那笑容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

她缓缓抬手,解下腰间“霜翎”剑。剑身离鞘刹那,冰晶孔雀虚影发出一声无声长唳,寒气四溢,云海瞬间凝结出无数细碎冰晶,簌簌而落。

她并未将剑递向李砚。

而是手腕一翻,剑尖斜斜指向自己心口。

“李真人,”她声音清越,穿透云海,“您可敢接我一剑?”

李砚面色骤变:“沈知微!你疯了?!”

“我没疯。”沈知微眼睫低垂,望着剑尖那点寒霜,“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您袖中那枚‘镇蚀印’,到底压得住我,还是……压得住它?”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林昭左眼瞳孔中,那道灰线骤然暴涨,化作一道狰狞灰芒,直射沈知微心口!与此同时,她脚下青石阶寸寸龟裂,蛛网般的灰黑色裂痕疯狂蔓延,裂痕深处,竟渗出粘稠如沥青的墨色液体,散发出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蚀气……失控了!而且目标,竟是沈知微!

李砚勃然色变,再顾不得其他,右手五指箕张,隔空一抓!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金色巨掌凭空出现,带着镇压山岳之势,狠狠拍向沈知微心口——要将她连同那道灰芒,一同禁锢!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沈知微动了。

她没有闪避,没有格挡。

她只是握着霜翎剑的手,猛地向前一送!

剑尖,精准无比地,刺入了自己心口。

没有鲜血迸溅。

霜翎剑尖触及她肌肤的刹那,竟如热刀切雪,无声无息地没入。而沈知微胸前,并未出现伤口,只有一道幽蓝色的凤凰图腾,自剑尖刺入处急速浮现、蔓延!图腾炽烈燃烧,蓝焰升腾,瞬间将她整个上半身包裹!

那道射向她的灰芒,撞入蓝焰之中,竟如冰雪消融,发出“滋啦”一声刺耳哀鸣,随即被蓝焰吞噬、净化!

“不——!!!”

李砚的怒吼带着前所未有的惊骇。

他看到了。

在沈知微被蓝焰包裹的瞬间,她左眼角下的朱砂痣,猛地爆开一团刺目的血光!血光之中,竟浮现出一枚细小、古老、由无数扭曲蚀文构成的印记——那印记,与葬翎渊石雕基座上“翎骨为祭”四字旁,刻着的一枚隐秘徽记,一模一样!

“蚀源印记?!”李砚的声音第一次变了调,充满难以置信的惊悚,“你……你竟是蚀源宿主?!”

沈知微在蓝焰中缓缓抬起头。她脸上没有痛苦,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蓝焰映照下,她的眼眸深处,幽蓝与灰暗激烈交锋,仿佛有两轮不同的日月在其中升起、沉落。

“宿主?”她声音透过蓝焰传来,竟带着奇异的共鸣,仿佛有无数个她在同时开口,“不,李真人。我只是……第一个清醒过来的‘饲者’。”

她抬起左手,那只曾掐碎三枚避蚀符的手,此刻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掌心之中,一点幽蓝火苗,悄然燃起。

火苗摇曳,火光中,不再是幻象。

而是真实。

真实的葬翎渊。

真实的石雕。

真实的,石雕右爪之下,那截被沈知微亲手埋下的、更完整的“遗翎”。此刻,那截翎正微微震颤,翎羽表面,无数细小的灰黑色蚀文正疯狂游走、重组,最终,竟在翎羽表面,凝聚成一张模糊而痛苦的人脸轮廓——那轮廓,赫然是林昭七岁时的模样!

林昭如遭五雷轰顶,肝胆俱裂!

“你……你把我……”他喉咙里咯咯作响,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沈知微的目光,终于第一次,真正地、长久地,落在林昭脸上。那目光复杂到了极致,有痛楚,有歉意,更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温柔。

“林昭,”她轻声说,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做噩梦的孩子,“你不是祭品。你是钥匙。”

“打开葬翎渊,打开那石雕空洞眼窝的钥匙。”

“而我……”她唇角弯起,那抹笑意终于有了真实的温度,却也带着焚尽一切的决绝,“是为你,把这把钥匙,亲手锻造出来的——炉火。”

话音未落,她掌心幽蓝火苗轰然暴涨,化作一道贯通天地的蓝色光柱,直冲云霄!光柱所及,云海沸腾,天穹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缝隙之后,并非星空,而是一片混沌翻涌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灰黑色虚无!

葬翎渊的方向,传来一声沉闷如远古巨兽心跳的“咚”声。

紧接着,是第二声。

第三声。

每一声,都让整座青梧峰剧烈震颤,山石崩裂,草木枯萎。而那石雕空洞的眼窝深处,两点幽绿鬼火,正随着心跳声,一下,又一下,越来越亮……

越来越亮……

林昭跪在崩塌的石阶上,仰望着那道撕裂天穹的蓝色光柱,望着光柱中沈知微燃烧的身影,望着她眼角下那枚渐渐隐去的、由他童年面容构成的蚀源印记。

他张了张嘴,想喊师姐,想问为什么,想扑过去抓住那束光。

可喉头只涌上一股浓烈的、带着铁锈味的腥甜。

他低头,看见自己摊开的左掌掌心。

那里,不知何时,也悄然浮现出一枚细小的、幽蓝色的凤凰图腾。

图腾之下,一行细若蚊足的古篆,正缓缓浮现,灼灼生光:

**——翎骨未全,吾身即骨。**

风卷残云,灰烬漫天。

林昭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想要触碰那束光。

光柱深处,沈知微的唇形微微开合。

他听见了。

不是用耳朵。

是用灵魂。

她说:“现在,轮到你了,林昭。”

“去渊底。”

“找到那截……真正的翎骨。”

“然后——”

“把它,插进我的眼睛里。”

光柱轰然坍缩,化作亿万点幽蓝星屑,尽数没入林昭左眼瞳孔深处。

那道盘踞已久的灰线,无声湮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振翅欲飞的、由纯粹幽蓝星辉构成的微型孔雀虚影。

它静静地,栖于他的瞳孔中央。

而林昭右眼所见,是崩塌的青梧峰,是震怒的李砚,是漫天灰烬。

左眼所见,却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由无数破碎镜面铺就的阶梯。

阶梯尽头,是葬翎渊。

渊底,石雕空洞的眼窝里,两点幽绿鬼火,正静静燃烧,等待着,等待着一双眼睛,去盛放那截真正的、足以焚尽万古蚀气的——孔雀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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