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手眼通天的贤贵妃,才有可能知道这样的秘辛。
从那洒金纸和安魂草开始,锦宁就清楚,贤贵妃是留好了退路的。
大不了大家一起中毒,贤贵妃只需要推脱给瑞王或者是南疆,不只可以自己脱身,还可以护住淑妃。
就算事情真被翻出来。
贤贵妃也可以将淑妃推出来,她自己隐身。
可这一次,锦宁就是要让贤贵妃拉入泥滩,休想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退出!
淑妃作为直接动手的人,固然可恨。
可就如贤贵妃所想的一样。
锦宁的心中清楚,她真正的敌人是贤贵妃,她和贤贵妃争的权,和淑妃争的是宠。
更何况,不管淑妃和帝王有怎样的过去,如今帝王对淑妃的态度都是不冷不热的。
比起对付淑妃,对付贤贵妃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帝王素来信任贤贵妃。
这一次他就是要让帝王疑心贤贵妃!
见萧熠一直没回答自己,贤贵妃便看向福安,沉声道:“福安!你刚才和陛下所说,是不是这个意思?”
福安连忙开口道:“皇贵妃娘娘息怒,奴才只奉命调查谁最有可能换掉宫中的洒金纸,用那安魂草制作的纸张代替。”
“现在就去查!”帝王冷声道。
福安道:“是。”
福安往外走去。
贤贵妃急得不行,当下就要往外走去。
萧熠冷声道:“贤贵妃,你急着去干什么?”
“陛下这是让福安去调查徐巧儿,臣妾担心福安查不清楚,这才想着去帮忙……”
“在这等着便是。”萧熠冷声道。
这一次有了目标,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情。
一去一回,没多久的功夫福安就将徐巧儿押到锦宁这了。
徐巧儿还没进来的时候,便在外面大声喊着:“放肆,我可是皇贵妃身边的人,你们怎么敢这样对我?”
“我定要禀告给皇贵妃,让皇贵妃给你们好看!”徐巧儿冷声道。
萧熠的脸色越来越沉。
徐巧儿已经被扭送了进来。
她先看到了贤贵妃,接着便道:“皇贵妃娘娘,您可要为奴婢做主啊!这狗奴才竟敢搜奴婢的屋子!”
狗奴才?
听徐巧儿这样一说。
锦宁差点没笑出声音来。
徐巧儿这是在形容福安吗?
即便是她见了福安,也要和和气气地喊上一声福安公公,帝王身边的人,怎么可能是简单的人?
那徐废后素来不把福安放在眼中,结果呢?
这有道是阎王好惹,小鬼难缠。
不是说福安是小鬼的意思,可若是得罪了陛下的亲信内侍,不是聪明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贤贵妃的脸已经黑了下来,接着看着徐巧儿呵斥道:“住口,陛下在此,岂容你造次!”
徐巧儿这才回过神来,她跪在地上看向萧熠:“陛……陛下……”
萧熠打量着徐巧儿,虽然没说什么话,可徐巧儿却莫名的紧张,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
帝王道:“此人……很是眼熟。”
说完这话,帝王便看向贤贵妃。
贤贵妃当下就说道:“这是徐巧儿,就是……之前救过宁妹妹和魏小将军的人……臣妾知道她犯了错,但想着她到底救了宁妹妹,直接处置了很是不妥。”
“这才留在身边管教。”贤贵妃用了管教两个字。
这已经是察觉到风向不对,想规避风险了。
锦宁心中冷笑,这贤贵妃之前让徐巧儿为难她的时候,可是把徐巧儿当成自己的亲随呢。
福安把手中的东西往上送了送,让所有人能看清楚:“陛下,这是从徐巧儿住处搜到的东西。”
那是一些洒金纸。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香囊。
“这些都是你的东西?”萧熠冷声问道。
徐巧儿想回答是,可是也察觉到了不对,这个时候就求助似的看向贤贵妃,希望贤贵妃告诉自己应该怎么回答。
萧熠冷嗤了一声。
接着问道:“李院使今日晨起可来给元贵妃请脉?”
“李院使就在外面。”福安回了一句。
萧熠道:“让他进来看看。”
李院使进来后,先是查看了一下那洒金纸,这才开口道:“这也是安魂草所制。”
说着李院使又状似无意的看了看那香囊,接着拿过来闻了一下:“哎?这香囊的味道……”
“可是有什么问题?”福安问了一句。
福安不是多嘴的人,但为了那句狗奴才,他也得多嘴一句。
这皇城之中,惯是看不起他们这些阉人的人,既然看不起他们,便总该付出一些代价。
李院使这才道:“这里面有麝香的味道,味道很是浓烈,若是有孕之人接触了,便会小产。”
“娘娘虽然在太庙的时候受了惊,可身体还算不错,可先接触了这安魂草……若是再接触麝香,如何能熬得住?”李院使继续道。
说到这,李院使这才问道:“不知道娘娘可否接触过这个香囊?”
便是这个时候,海棠赤红着双眼开口了:“前几日,娘娘不过是想散散心,便撞上了皇贵妃娘娘,皇贵妃娘娘的身边便跟着徐巧儿。”
“这徐巧儿故意冲撞娘娘,绊着娘娘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奴婢原本想着这徐巧儿怎么会如此胆大莽撞,竟主动冲撞娘娘!”
“可如今看来,却是蓄谋已久,早有毒心!”海棠继续道。
“还请陛下为我家娘娘做主!”海棠跪了下来。
李院使继续道:“这香囊上麝香味道浓郁,即便是娘娘没有直接接触,也会有伤身体,若是将这安魂草的洒金纸和麝香放在一起,这洒金纸上亦可以沾染麝香的气息。”
“只不过这麝香气息染在纸上很容易散去,所以卑职之前才没有发现,除了安魂草还有麝香之故。”李院使继续道。
李院使这是为了自己子孙的前程,已经豁出去了。
萧熠怒声呵斥道:“徐巧儿!你还不认罪吗?”
徐巧儿的脸色已经白了下来:“我……我没有。”
海棠开口道:“你一个外来的婢女,定没有胆子这样做,也没有本事这样说,说,究竟是何人指使你加害我家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