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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清都山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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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身中箓府 出兵西南(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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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法缘未断,贫僧自会登门,尔等总有不在的时候!”

虚空中,回荡着大轮本尊院妖僧那平静而又阴沉的声音。

这是摆明要报复。

这些人为了修行密功,亲手挖掉自己的眼睛,割掉自己的耳朵...

朔风卷雪,如刀割面。

青丘岭深处,古木参天,枝干虬结,树皮皲裂如龙鳞,积雪压枝,簌簌而落。山腹幽暗处,一道裂隙蜿蜒斜下,深不见底,寒气蒸腾,隐隐有雷音自内嗡鸣——正是靖室竹庐所在之“青冥裂渊”。此渊非天然所成,乃上古雷劫劈山所遗,地脉阴煞与天罡雷炁相激,凝成一道天然禁制,外人纵有神目亦难窥其深,唯裴山郎以三五都功箓引动斗府星火,才于渊口设坛,布下混元华盖,镇守命灯,通连神真。

此刻,渊口竹庐前,雪已停,天地静得骇人。裴山郎盘坐坛心,衣袍尽染霜色,眉心赤印未消,指尖尚有血痕——方才斗坛起法、敕米通魂、燃灯引星,每一步皆是逆夺天机,耗损精魂。他喉头一甜,强压住翻涌血气,抬手将袖中那枚桃木五雷令胚缓缓托出。

令胚温润,已褪焦黑,显出沉郁桃红,其上朱砂箓文如活物游走,电丝细若蛛网,在木纹间明灭呼吸。六丙雷会,明日卯时三刻即至。若再不能完成最后一步——“叩玉枢,引真雷”,令胚便只能沦为寻常法器,再无号令五雷之权。而素空羽师命灯摇曳未稳,安妙真一行虽暂脱险境,却已惊动老蛟,其怒焰滔天,正率水族合围青丘岭——此非搜山,是掘地三尺,焚林而猎!

裴山郎闭目,神念沉入黄庭。三颗丹胎如北斗悬列,中间那枚青色大珠碧光愈盛,蛇珠精气奔涌不息,却不再温顺。它躁动,如困龙撞壁,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经络刺痛。他早知龙雷洗炼之珠非善物,内藏一丝残存蛟魂烙印,此前吞服,只为筑基时搏一线生机;如今命悬一线,反成掣肘。可若此时强行剥离,必伤道基,轻则跌境,重则丹碎道崩。

他忽睁眼,目光如电,扫过坛前香炉。炉中清香已燃尽大半,烟气袅袅,却不再直冲斗府,而是微微偏斜,似被无形之力牵引。他伸手一探,指尖拂过烟缕,竟感一丝灼热——不是凡火之热,而是……雷火余烬之温!

裴山郎瞳孔骤缩。

不对!雷火应自天降,岂能滞留于香灰?除非……有人将一道未散的雷炁,悄悄封入这炉中!

他猛地起身,拂袖一扫,香灰尽数扬开,露出炉底——那里,赫然嵌着一枚拇指大小的灰白骨片,形如鱼鳍,边缘锯齿狰狞,其上一道细若游丝的金线,正与香灰烟气丝丝缠绕,如活物般搏动!

是蛟骨!

是那日青衣江水府搜山时,被雷云子一道掌心雷劈碎的巡河夜叉所遗!那夜叉本为老蛟贴身亲信,死后骨中尚存一丝主仆血契烙印,竟被不知何人拾得,悄然埋入香炉,借香火为引,日夜温养,只为今日——干扰斗坛星火,阻断裴山郎与素空羽师命灯之感应!

好毒!好准!好耐心!

此人非但识得斗坛玄机,更洞悉裴山郎心系同门,必倾力相援。故不攻其身,而扰其心;不破其法,而蚀其基。一子落于无声处,却直指命门。

裴山郎嘴角溢出一缕鲜血,非因伤,而是怒极反笑。他指尖捻起那枚蛟骨,骨片触手冰寒,金线却灼烫如烙铁。他凝视片刻,忽将骨片往眉心赤印处一按!

“嗤——”

一声轻响,金线如蛇噬肉,瞬间没入赤印!裴山郎浑身剧震,眼前幻象纷呈:浊浪排空,万鳞蔽日,一尊披鳞戴角、目如两盏青灯的巨影俯瞰苍生,声音如九幽寒潭:“蝼蚁,也配持令?”

幻象即逝,裴山郎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涔涔,却仰天长啸,声震林樾,惊起飞雪千叠!啸声未落,他并指如剑,狠狠戳向自己左胸——

“噗!”

一滴赤金色血液迸射而出,不落尘埃,反被他一口吸入!

血入喉,如熔金灌顶。黄庭内,那颗躁动的青色大珠陡然一滞,随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碧光!三颗丹胎疯狂旋转,三缕磅礴精气如天河倒灌,尽数涌入青珠!青珠嗡鸣,表面竟浮现出无数细密鳞纹,又在瞬息间被碧光冲刷殆尽,只余最纯粹的、仿佛初生朝阳般的清辉。

原来如此!蛇珠龙雷洗炼,本就含一丝蛟属本源;而此蛟骨金线,恰是那老蛟血契印记——二者相遇,非为相克,实为共鸣!裴山郎以自身精血为引,强行激发血脉中潜藏的、被龙雷淬炼过的那一丝微末“真龙之息”,反向污染、覆盖、最终吞噬了骨中金线!

他并非要斩断联系,而是要……夺其权柄!

“轰隆——”

一声闷雷,并非来自天际,而是自裴山郎丹田深处炸响!青珠碧光暴涨,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碧色雷弧自珠中激射而出,“啪”地一声,狠狠劈在悬浮的五雷令胚之上!

令胚剧震,桃木色瞬间褪尽,通体化作澄澈琉璃!朱砂箓文尽数隐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细密流转的碧色雷纹,如活物般在琉璃内部游走、交织、升腾,最终于令胚中心,凝成一枚拳头大小、缓缓旋转的……碧色雷珠虚影!

成了!五雷号令,不拘泥于丙火之雷,更纳青木生发之雷意!此令一出,号令的不仅是雷霆,更是……生机!是破土!是斩断一切腐朽枷锁的锋锐!

裴山郎长舒一口气,气息如龙吟,吹散周身霜雪。他抬手,五指张开,虚按令胚。琉璃令胚应声而动,悬浮至他掌心上方三寸,碧光映得他眉目如画,眸底却寒潭深寂。

就在此时——

“轰咔!!!”

一声远比方才更暴烈、更狂怒的惊雷,自西南方天际炸开!整座青丘岭山岳为之颤抖,积雪如瀑崩塌!裴山郎霍然抬头,只见西南天幕已被一片翻滚的墨青色妖云彻底吞噬,云中电蛇狂舞,一道庞大到遮天蔽日的蛟首轮廓在云中若隐若现,双目青光如两轮血月,死死锁定青冥裂渊方向!

老蛟来了!它已撕碎所有伪装,以本体真形,携灭世之怒,直扑命门!

竹庐外,风雪再起,却不再是寒冽,而是带着浓重血腥与硫磺气息的灼热妖风!风中,传来无数水族尖利凄厉的嘶吼:“搜!掘地三尺!焚山煮海!给我把那个穿青衫的小贼……活剥出来!!!”

声音未落,第一波攻击已至!

“嗖!嗖!嗖!”

数十道惨绿色水箭撕裂风雪,如毒蝗群般攒射而来,箭尖附着的并非寻常水毒,而是被妖气污染、凝成结晶的“蚀骨寒髓”,一旦沾身,立时冻结血肉,腐蚀神魂!

裴山郎纹丝不动,只将手中琉璃令胚往身前一横。

“嗡——”

令胚碧光暴涨,一圈无形涟漪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那数十道惨绿水箭撞入涟漪,瞬间停滞,箭身表面“滋滋”冒出白烟,箭尖结晶迅速融化、剥落,箭杆寸寸龟裂,最终“噗噗”几声,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一击,全灭。

但裴山郎面色毫无喜色。他目光如刀,穿透风雪,望向裂渊深处。那里,原本沉寂的黑暗里,正有无数点幽绿、惨青、血红的光点,如同地狱睁开的眼睛,次第亮起!那是蛰伏在渊底阴煞中的千年寒螈、地肺毒蝎、以及被蛟血污染后异变的阴魂水鬼!它们被老蛟的滔天妖气与杀意彻底唤醒,正循着血气与雷息,从四面八方,朝着竹庐,无声无息地……爬来!

前后夹击,天罗地网。

裴山郎缓缓吸气,胸膛起伏,仿佛在积蓄某种毁天灭地的力量。他左手捏诀,右手食指蘸取唇边未干的赤金血,在琉璃令胚光滑的表面,缓缓划下第一笔。

不是朱砂,不是符箓。

是一道……剑痕。

笔锋所至,碧光如液流淌,剑痕竟似活了过来,微微震颤,发出低沉嗡鸣,与远处老蛟的咆哮隐隐呼应,却又截然相反——那是一种斩断、一种决绝、一种宁折不弯的……锋锐!

他蘸血再书,第二笔,第三笔……笔画越来越快,越来越凌厉,每一笔落下,令胚碧光便炽盛一分,嗡鸣便高亢一分!渐渐的,那剑痕竟脱离令胚表面,悬浮而起,化作一道寸许长短、流光溢彩的微型剑光,在他指尖缭绕飞旋,剑尖所指,风雪自动辟易!

这是……以身为剑,以令为鞘,将毕生所悟、所有不甘、所有守护之念,尽数熔铸于这一剑之中!

就在此刻,裂渊深处,第一只漆黑如墨、指甲长达三寸的寒螈爪,已悄无声息地搭上了竹庐门槛!

裴山郎眸光如电,终于落定在那爪尖之上。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指尖那道微型剑光,倏然爆发出刺破风雪的耀眼神芒!

“来得好。”

话音未落,指尖剑光已化作一道不可捉摸的碧色流光,倏然射出!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仿佛琉璃破碎的脆响。

那只搭在门槛上的寒螈爪,连同其后整个蜷缩在黑暗中的墨黑躯体,自爪尖开始,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道纤细笔直的缝隙。缝隙内,无血无肉,唯有一片纯净到令人心悸的……空白。

紧接着,缝隙向两侧蔓延,寒螈身躯从中整齐剖开,断口光滑如镜,映出风雪与竹庐的倒影。它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嘶鸣,两半躯体便如被风吹散的墨汁,簌簌化为飞灰,随风飘散。

一剑,斩阴魂,断因果,不留痕!

竹庐外,风雪骤然一滞。

裂渊深处,那些刚刚亮起的幽绿、惨青、血红光点,齐齐一颤,仿佛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光芒剧烈摇曳,透出难以言喻的……恐惧!

而西南天际,那遮天蔽日的墨青妖云,似乎也因这一剑的锋锐,云层翻涌的速度,莫名慢了半拍。

裴山郎立于风雪中央,青衫猎猎,指尖剑光吞吐不定,映得他眉宇间一片肃杀。他不再看那深渊,也不再望那天幕,目光沉静,仿佛穿透了重重阻碍,落在千里之外——落在那正在风雪中仓皇奔逃、却始终未曾回头的素空羽师身上。

“师姐……”

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风雪能听见,却带着千钧重担与不容置疑的承诺,“你的路,我替你守住。”

话音落,指尖剑光蓦然暴涨,化作一道丈许长的碧色光虹,悍然斩向裂渊深处那片沸腾的黑暗!

光虹所过之处,阴煞溃散,寒气蒸发,无数试图扑出的畸变水鬼在触及光虹的瞬间,便如冰雪遇骄阳,无声湮灭!光虹势不可挡,直贯裂渊最幽暗的核心,仿佛要将这承载着千年怨毒与妖气的孽障之渊,一剑……从中劈开!

与此同时,西南天际,墨青妖云中,那对血月般的青色巨目,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老蛟感受到了!它感受到了那柄剑的意志——那不是针对它,而是针对它所代表的一切腐朽、霸道、不容置疑的规则!那剑意中,有青城山的浩然,有素空的坚韧,有安妙真的刚烈,更有……它从未在任何一个修士身上见过的、属于“山水”本身的、生生不息又斩断万物的……野性!

它终于明白,自己追错了方向。

它追的不是一个孱弱的人族小贼,而是一柄……即将出鞘的、由整座青丘岭山灵地脉所孕养的……山河之剑!

“吼——!!!”

一声真正源自灵魂深处的、混合着暴怒、惊疑与一丝……罕见忌惮的咆哮,撼动九霄!墨青妖云剧烈翻腾,竟不再向前,反而急速收缩、凝聚,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墨青光柱,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妖威,不再是扑向竹庐,而是……朝着那道斩向裂渊的碧色光虹,迎头撞去!

天与地,妖与山,剑与云,即将在此刻,轰然对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竹庐内,那盏始终摇曳不定的素空羽师命灯,灯焰猛地向上一跳!并非因斗坛星火加持,而是……灯芯深处,一点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碧色火苗,悄然燃起!

那火苗,与裴山郎指尖剑光同源,与令胚碧光同质,更与……他方才吞下的、那滴赤金精血中所蕴含的、被龙雷淬炼过的“真龙之息”,遥遥共鸣!

命灯未稳,却已生根!

裴山郎眼角余光扫过灯焰,心头大定。他不再看天,不再看渊,只将全部心神,尽数灌注于指尖那道与墨青光柱对撞在即的碧色剑光之上!

他五指缓缓收拢,仿佛在握紧整座青丘岭的脊梁。

风雪,忽然静了。

连那墨青光柱的咆哮,也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了喉咙。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得无比漫长。

裴山郎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近乎悲悯的笑意。

下一瞬,他并指如剑,朝着那即将撞上的光虹,轻轻一点。

“斩。”

一个字,轻如鸿毛,却重逾山岳。

那道碧色剑光,没有迎击,没有硬撼,只是……在墨青光柱撞来的前一刹那,极其细微地……偏移了半寸。

光虹擦着墨青光柱的边缘掠过,带起一溜刺目的碧色火花。

墨青光柱,轰然落空!

它挟着灭世之威,狠狠砸在青冥裂渊的崖壁之上!

“轰隆隆——!!!”

地动山摇!整座青丘岭发出痛苦的呻吟!无数山石崩裂,巨木倾颓,一道深不见底、横贯山腰的恐怖裂痕,自撞击点疯狂蔓延!裂痕中,墨青妖气疯狂逸散,灼烧着空气,发出刺鼻焦糊味。

而那道碧色剑光,在擦过光柱之后,却并未消散。它借着光柱那毁天灭地的冲击余势,速度骤然提升百倍,化作一道无法用肉眼捕捉的碧色流光,撕裂风雪,撕裂妖云,撕裂空间,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轨迹,直直射向……西南天际,墨青妖云深处,那对血月般的青色巨目!

老蛟瞳孔骤然放大!

它想躲!可那剑光太快,快到它的神念都来不及传递指令!快到它引以为傲的、能搅动江河的庞大妖躯,都来不及做出丝毫反应!

“嗤——”

一声轻响,细微得几乎被风雪吞没。

那道碧色剑光,精准无比地,没入了左眼青瞳的中心!

没有爆炸,没有惨叫。

只有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仿佛来自九幽最底层的闷哼,从墨青妖云深处传出。紧接着,老蛟左眼那轮血月般的青光,如同被戳破的气泡,骤然黯淡、碎裂!无数细密的碧色裂纹,自瞳孔中心闪电般蔓延开来,瞬间覆盖整个眼眶!裂纹之中,碧光汩汩渗出,如同……泪。

墨青妖云剧烈翻滚,发出痛苦的嘶鸣,再也维持不住凝练形态,开始疯狂溃散、逸散!那遮天蔽日的威压,如同退潮般迅速消退!

老蛟败了!不是被力量碾压,而是被……规则所伤!被那柄以山为骨、以水为脉、以众生愿力为锋的……山水之剑,斩断了它赖以睥睨一方的“目”。

风雪,重新开始飘落,温柔而安静。

竹庐前,裴山郎缓缓收回并指的手,指尖剑光早已敛去,只余一缕若有若无的碧色余韵萦绕。他胸前衣襟,已被冷汗浸透,嘴角血迹未干,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刚才那一剑,已耗尽他所有心神与气力,连黄庭丹胎的碧光,都黯淡了三分。

他踉跄一步,扶住竹庐门框,剧烈喘息。目光,却越过狼藉的山野,越过溃散的妖云,投向更遥远的东方——栖霞山的方向。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老蛟虽受创,但未死,其怒火只会更加疯狂。而青城山、峨眉山……这些庞然大物,也必已嗅到血腥,正悄然拨动棋局。

他低头,看向掌中那枚已然蜕变的琉璃令胚。令胚中心,那枚缓缓旋转的碧色雷珠虚影,似乎比之前……更明亮了一分。

裴山郎抬起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令胚按向自己眉心赤印。

赤印微光一闪,令胚无声无息地,没入他眉心。

霎时间,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与整座青丘岭山川脉络相连的浩瀚感知,汹涌灌入他的识海!他“看”到了:十里外溪涧中一条银鳞小鱼摆尾游过;百里外山坳里一株老松正悄然萌发新芽;三百里外,栖霞观檐角铜铃,在风中发出清越悠长的震动……山川呼吸,草木枯荣,溪流奔涌,尽在掌握。

这才是……五雷号令的真正权柄。

号令雷霆,不过是表象。

号令……山水。

裴山郎闭上眼,深深呼吸着山风中混杂着松脂、冰雪与淡淡血腥的气息。他缓缓挺直脊背,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仿佛扛起了整座山岳。

风雪中,他青衫染霜,眉心一点碧光,如星辰初生。

“该……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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