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页

思摩小说移动版

修真...清都山水郎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58章:随我捉拿此蛟!(第一更求月票)

我的书架 | 投推荐票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此刻,天地间,

九霄垂曜,三阙凌云,神兵肃列,甲衣森森。

锵锵声作响,神目俯瞰下方兴风作浪,甲光撕裂阴云,旌旗鼓荡。

之下,裴山郎虚空而立,神兵拱卫,身发霞光,鬓发飞舞,气息宛若...

朔风卷雪,如刀割面。

青丘岭西麓,断崖千仞,雪瀑垂落,轰然砸入下方深谷,激起白雾弥漫。裴山郎盘坐于断崖最尖一隅,青衫猎猎,发丝翻飞,眉心一点火印尚未熄灭,灼灼如燃。他双目紧闭,泥丸宫内神光隐而不发,指尖悬着一枚桃木令胚——那五雷号令已刻成九成,朱砂箓文密布其上,隐隐透出桃木本色,电丝却已收敛殆尽,唯余一线淡金游走于篆脚之间,如蛰伏之龙,只待雷会日临,引天枢真雷灌顶,方得圆满。

可此刻,他袖中罗盘震颤不止,指针狂旋,指向西南——不是青丘岭腹地,而是断崖之下、雪雾深处那片死寂的幽潭。

潭名“玄牝”,传为上古水脉裂隙所化,终年不冻,寒气凝而不散,连雪落其上,亦无声无息,顷刻消融。此地本不在青衣江水府堪舆图中,亦未被老蛟纳入搜山路线。但裴山郎的罗盘,自三日前素空羽师命灯摇晃起,便再未停歇。它不指人,不指妖,只指这口潭。

他睁眼,眸中无波,唯有一线冷光沉入潭底。

风雪忽止。

不是缓停,是被截断——如利刃横空,将漫天飞絮生生劈开。断崖四周积雪簌簌滑落,露出底下墨黑岩层,仿佛整座山脊被无形之手按住,连呼吸都凝滞了。

紧接着,一声低沉嗡鸣自潭底升起。

不是水声,不是风啸,是某种极其缓慢、极其沉重的搏动,像一颗被冻在万载玄冰里的巨心,正被外力叩击,发出闷钝回响。

咚……咚……

每一下,裴山郎袖中五雷令胚便轻轻一跳,朱砂箓文随之明灭一次。

他缓缓抬手,食指凌空虚点,一缕赤色雷丝自指尖渗出,细若游丝,却灼热刺目,悬于潭面三寸之上,微微震颤,如临大敌。

潭水依旧平静。

可就在雷丝悬定刹那,水面忽然泛起一圈极淡的涟漪,圆如铜钱,纹路却非水波,而是由无数细小金鳞拼合而成——鳞片仅米粒大小,边缘锐利,浮于水面一瞬,随即沉没,不留半点痕迹。

裴山郎瞳孔骤缩。

这是龙鳞。

不是蛟鳞,不是虺鳞,是真龙蜕下的旧鳞。龙族生而通灵,蜕鳞即断因果,百年一蜕,千载一蜕,万载一蜕……每一次,皆有残念附于鳞上,不入轮回,不堕幽冥,只随血脉本源,潜藏于至阴至寒之地,静候血脉呼应。

他指尖雷丝猛地绷直,嗡然作响。

潭底搏动陡然加剧。

咚!咚!咚!

三声急促,如擂鼓催命。

水面轰然炸开!

不是水浪,是黑雾——浓稠如墨,冰冷如尸,裹挟着腐朽龙腥与远古寒意,冲天而起,瞬间吞没断崖半壁。雾中不见形影,唯有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左眼赤金,右眼幽碧。

金瞳炽烈如熔岩,碧瞳幽邃似九渊,两道目光交错,竟在空中撞出噼啪电火,映得裴山郎青衫边缘泛起焦痕。

“裴山郎。”

声音非男非女,非老非少,自雾中传出,似千万人齐诵,又似一人独吟,字字如钟,敲在神魂深处。

裴山郎未答,只将五雷令胚往眉心一按。

“嗡——”

令胚贴额,朱砂箓文骤然亮起,赤金二色交缠,化作一道细窄光刃,自眉心直贯泥丸宫。刹那间,他泥丸宫内那颗青色蛇珠所化的巨丹胎猛然一震,碧玉青光暴涨,三颗道基丹胎随之高速旋转,法力如沸,奔涌周天,经络鼓胀,青筋暴起。

他张口,吐出一口浊气,气流过处,雪沫尽焚为灰。

“你认得我?”他开口,声线平直,无惊无惧,唯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沙哑。

雾中金碧双瞳微微眯起。

“认得。”那声音顿了顿,雾气翻涌,似有笑意,“你身上,有‘她’的味道。”

裴山郎眉心一跳。

“她”是谁?素兰瑾纨?安妙真?还是……早已湮灭于百年前青城山覆灭之劫中的那位?

他未追问。

因就在此时,断崖东侧雪坡轰然塌陷!数十头水族破雪而出,甲胄森寒,手持长戟,为首者乃一尊白骨将军,眼窝中跳动幽蓝鬼火,颈骨断裂处,一条青鳞小蛇缠绕盘踞,嘶嘶吐信——正是青衣江水府七殿上麾下“白骨巡海使”,专司追索逃遁魂魄。

西坡雪崩更甚,三头赤鳞巨鼋踏浪而上,背甲如山,甲缝间钻出密密麻麻的水蛭精怪,口器开合,滴落腐蚀性黑涎。

南面断崖阴影里,无声无息浮现出八道黑影,身披蓑衣,斗笠压得极低,手中钓竿垂下,钩尖并非铁质,而是一截截惨白指骨,骨尖萦绕怨气,正微微颤抖,遥遥锁向裴山郎心口。

四面合围,无路可退。

雾中双瞳静静俯视,金碧光芒流转,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心布置的祭礼。

裴山郎却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是极淡、极冷、极疲倦的一抹弧度,牵动嘴角血痂。

他抬手,缓缓解下腰间荷包。

荷包素布所制,边角磨损,绣着歪斜的竹枝——是素空羽师亲手所缝,当年他初入靖室,高烧三日不醒,素空守在榻前,一边熬药,一边笨拙地缝这个,针脚歪扭,药汤洒了半襟。

荷包打开,里面没有符纸,没有丹药,只有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细如尘,轻如烟。

裴山郎捏起一撮,指尖一搓,粉末飘散。

风雪未动,粉末却自行悬浮,缓缓聚拢,在他掌心上方,凝成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灰白符印——无笔无墨,无箓无章,唯有一股苍凉死寂之意,弥漫开来。

“镇魂印。”雾中声音第一次带上一丝波动,“青城山‘守陵人’的禁术。你竟敢用?”

裴山郎不语,只将那枚灰白符印,轻轻按向自己左眼。

“嗤——”

皮肉灼烧声响起。

他左眼瞳孔瞬间灰败,眼白爬满蛛网般的黑纹,整颗眼球如同蒙上厚厚一层陈年灰烬。可就在灰败蔓延至眼眶边缘时,他右手五指并拢,指尖迸出五道细小雷光,如五根银针,闪电般刺入左眼周围五处穴位!

雷光入穴,灰败停滞。

一只灰瞳,一只清眸,左右对峙,宛如阴阳分野。

他左眼所视,万物皆褪去表象——断崖是枯骨堆叠,雪雾是怨魂盘绕,水族是腐肉傀儡,连那雾中双瞳,也显露出本相:金瞳之下,盘踞着一道赤色龙魂虚影,双爪紧扣一柄断剑;碧瞳之内,则蜷缩着一团幽绿魂火,火中浮沉着半截残破玉圭。

而右眼所见,仍是风雪断崖,只是所有水族头顶,皆悬着一根细若游丝的黑线,线端系于雾中双瞳——那是命线,也是枷锁。

他明白了。

这双瞳,并非妖魔,而是被囚禁于此的龙族残魂。金瞳属阳,主战杀,乃青城山覆灭那夜,护山神龙自爆龙珠所化;碧瞳属阴,主镇守,乃当年青城山镇山玉圭碎裂后,残魂所凝。二者本为一灵,却被强行撕裂,以玄牝寒潭为牢,永世镇压。

而水府搜山,非为寻他。

是为掘潭。

老蛟要的,从来不是他的头颅。

是这口潭下,被镇压了百年的龙魂碎片,以及……那柄断剑。

裴山郎左眼灰瞳缓缓转动,视线越过水族,投向雾中双瞳之后——潭底深处,一柄三尺断剑斜插于黑岩之中,剑身布满蛛网裂痕,唯有剑格处,还嵌着一枚暗红色的龙鳞,鳞上血丝未干。

就在此刻,东侧白骨将军发出刺耳尖啸,白骨长戟当空劈下,戟尖拖曳出惨绿色的磷火轨迹!

裴山郎动了。

不是迎击,不是闪避。

他左脚后撤半步,右膝微屈,左手五指箕张,朝虚空一抓——

“敕!”

五道赤雷自指尖炸出,却非射向水族,而是射向脚下断崖五处方位!雷光没入岩石,瞬间勾勒出一个巨大而残缺的阵图轮廓,阵纹黯淡,只余三道主脉尚存,其余皆被岁月磨蚀。

阵图亮起刹那,他右眼清眸骤然收缩。

因为阵图残缺处,赫然对应着潭底断剑的三道裂痕!

这阵,不是他布的。

是百年前,青城山最后一任守陵人,以自身魂魄为引,在此布下的“引龙归墟阵”。阵成之日,守陵人神魂俱灭,只留一缕执念,寄于山中竹庐香炉灰烬——那灰烬,裴山郎曾日日清扫,从未察觉异样。

原来,他早就是阵眼。

裴山郎喉头一甜,强行咽下逆血,左眼灰瞳中,那枚嵌在断剑上的龙鳞,忽然剧烈震颤起来,血丝疯长,如活物般蔓延,竟顺着阵图残纹,向上攀援!

血丝所过之处,断崖岩石寸寸龟裂,露出底下暗红如血的岩层——那是百年前大战时,浸透龙血的山骨。

“原来如此……”雾中声音第一次带上惊疑,“守陵人没你这一手?”

裴山郎不答,只将右手五雷令胚狠狠按向自己左眼灰瞳!

“噗!”

血光迸溅。

令胚与灰瞳相融,朱砂箓文疯狂游走,如活蛇钻入血肉。他左眼灰败之色急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琉璃色泽,瞳孔深处,一枚微小的五雷符印缓缓旋转。

同一瞬,他右眼清眸中,映出的断剑残影,竟与他眉心火印、袖中罗盘、乃至远处栖霞山方向传来的微弱剑鸣……全部重叠!

他终于看清了。

所谓“斗坛发书斩妖”,从来不是单向召唤。

是双向共鸣。

素空羽师的命灯,是引信;安妙真的雷云子,是火种;峨眉八英的剑光,是砺石;而他此刻的引龙归墟阵,是炉鼎。

他不是在炼五雷号令。

他是在以自身为炉,以龙魂为薪,以百年前未尽的因果为引,重铸那柄断剑——

重铸青城山最后的脊梁。

东侧白骨将军的长戟已至头顶三尺,磷火灼得他发梢卷曲。

裴山郎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天。

没有符,没有咒,只有一声低喝,如春雷滚过冻土:

“借剑!”

话音未落,玄牝寒潭轰然沸腾!

不是水沸,是血沸。

潭底断剑猛然一震,剑身裂痕中喷出滔天血雾,雾中龙吟凄厉,直冲云霄!血雾化作一道赤红剑气,破开黑雾,无视白骨将军,无视万千水族,如一道坠落的赤色流星,轰然贯入裴山郎左掌!

“呃啊——!”

他仰天长啸,左臂青筋暴起如龙,整条手臂瞬间化为半透明赤玉之色,血管内奔涌的不再是血液,而是滚烫的赤色剑气!剑气顺臂而上,冲入肩胛,轰入泥丸宫!

泥丸宫内,青色蛇珠巨丹胎轰然炸开!碧玉青光尽数被赤色剑气吞噬,三颗道基丹胎疯狂旋转,开始熔炼、重组、坍缩……最终,在丹胎中心,一点赤芒诞生,如初生星核,缓缓搏动。

赤芒每搏动一次,裴山郎左眼琉璃瞳中的五雷符印,便多一道赤色雷霆缠绕。

四道……五道……六道!

当第六道赤雷缠绕完成,他左眼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针尖之内,映出的不再是断崖风雪,而是浩瀚星穹——北斗七星,熠熠生辉,其中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六星,光芒大盛,如六道垂天之光,精准注入他左眼!

“六丙雷会……提前了。”雾中双瞳金碧光芒剧烈闪烁,声音首次带上一丝……敬畏。

裴山郎缓缓垂下手。

左掌之中,一柄三尺赤剑已然成型。剑身无锋,布满细密裂痕,裂痕中流淌着熔岩般的赤色剑气,剑格处,那枚暗红龙鳞熠熠生辉,与他左眼瞳孔中的赤芒遥相呼应。

他提剑,剑尖斜指地面。

断崖之上,风雪重新肆虐,可风雪之中,却再无一丝水族气息——白骨将军僵立原地,眼窝鬼火熄灭;赤鳞巨鼋背甲崩裂,露出底下森然白骨;蓑衣钓者手中指骨钓钩寸寸断裂,黑线崩断,八道黑影如烟消散。

唯有雾中双瞳,静静悬浮,金碧光芒柔和了许多。

“青城山,没你足矣。”雾中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去吧。剑在手,山便在。”

裴山郎不谢,不言,只将赤剑缓缓收入左掌。剑入掌心,裂痕愈合,赤芒内敛,唯余掌心一道赤色剑纹,如胎记,如烙印。

他转身,走向断崖边缘。

脚下积雪,自动分开一条洁净小径。

风雪在他身后呼啸,却再不能近身三尺。

他一步踏出断崖。

身形并未坠落。

脚下,一朵赤色莲台凭空绽放,托着他,乘风破雪,朝西北方疾驰而去——那里,是青衣江水府所在,是老蛟怒火滔天之地,是素空羽师命灯摇曳的方向。

也是,青城山百年前未曾落下的那一场雪,终于该停的地方。

断崖之下,玄牝寒潭重归死寂,唯余水面,缓缓浮起一枚灰白符印的残影,如灰烬,如叹息,如一句无人听见的遗言。

而远方群山,风雪渐歇。

天光,正从云层裂隙中,一缕一缕,艰难地,渗了下来。

错误举报 | 加入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本站推荐
渊天辟道
大周仙官
仙道尽头
剑宗外门
家师郭靖
十方剑主
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种魔得仙
御兽仙族:我御万灵证长生
长生仙路
坐忘长生
我都无敌大帝了,还要短板补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