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颈处,妖血如喷泉般狂涌。
庞大的无头蛇身在空中剧烈抽搐了几息,六足渐渐僵硬。
最终无力的坠入水中,溅起一团浊浪。
妖力溃散,了无生息。
金色的“绳”自蛇尸上灵巧地滑脱,化作一道金光,飞回祁澜手中。
解决了一个。
最主要的是,“绳”空出来了。
祁澜转身,目光越过翻涌的水面,落在西南方向。
那里有一座山,就在泗水入淮处不远,山下有暗河通连泗水根脉,名为钵池。
山体不高,胜在够厚实,岩层致密,地脉稳固,倒是个天然的封印之所。
“婵妹。”
杨婵颔首会意,宝莲灯的光辉几乎化为实质,青白神光铺天盖地笼罩下来。
同时,祁澜头顶“准”尺释如堤的金色光幕,双重法宝一上一下,金光青光交相辉映,将玄死死按在水中。
“你们......”
玄在龟壳里发出闷雷般的悲鸣,四足拼命蹬踏水底淤泥,却动弹不得分毫。
祁澜再度祭出“绳”。
金色绳索迎风便长,如拥有生命的灵蛇,入水无声,穿过滔天浊浪,从四面八方缠绕上玄黿那座小山般的龟身。
一圈,两圈,三圈......
缠四足,锁颈项,绞尾部,最后在甲背正中打了个死结。
玄黿疯了一般挣扎,巨大的身躯带动泗水翻涌,浪头一浪高过一浪。
但绳索越挣越紧。
一道道泗水之中的水流,受到玄黿的操纵,凝聚成一道道水型锁链,几乎凝聚成水晶般的实质,拖拽着玄黿往回。
只是下一刻,又有一股股相似的水流升起,拖拽着玄向岸边拉去。
祁澜自身,更是落到了岸边,鼓动一身庞大的气血罡气,双手拉住金色绳索,臂膀发力拉扯。
有宝莲灯和准尺金绳镇压,玄黿一身气力法力被压制,庞大的龟身,被迫地一点一点脱离水面,拉出水面。
杨婵亦飞身而至,并指一点,木行之气勃发。
无数坚韧的青色藤蔓自河底疯长而出,缠住玄的四肢,与水链、金绳一道,共同发力。
“不!”
玄黿发出悲怆的嘶吼,以泗水之灵的本能,拼命调动水脉将自己往回拽。
无尽的水流,在这一刻仿佛都开始撕扯,在祁澜和玄对水的控制权争夺下,溅起无数巨浪。
水底地基龟裂,整条泗水都在剧烈颤抖。
玄庞大的龟身,被一寸一寸地,无可阻挡地拖向钵池山。
半柱香后。
钵池山下,暗河入口。
玄黿被拖入山腹之中,龟壳与岩壁剧烈摩擦,石屑纷飞。
祁澜松开金绳,双足落地,踏出禹步,身形在山腹内闪转腾挪,每一步落下,都在岩壁上留下一个玄奥的符文。
一步,两步,三步。
步踏罡斗,位合九宫,势应八卦。
脚下岩石的道道金色纹路,开始沿着山壁蔓延开来,如同给整座钵池山的山腹刻上了一层法阵。
法力为引,勾连钵池山地脉之气,化作封禁。
杨婵在旁持宝莲灯,青白灯光持续照射,将残余的反抗妖力一层层净化剥离,封印的过程如行云流水。
最后一道禁制刻入岩壁。
钵池山轻轻一震。
玄黿的怒吼从山腹深处传来,一声比一声微弱,最终彻底沉寂。
祁澜收回准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在入火云洞之前,他还没这封印的本事。
而轩辕黄帝所传《轩辕金匮经》,其中包含多个篇幅,自然也包含相关的内容。
加上禹步玄妙非常,步踏斗,勾连天地,在这个时候就可以用来作为施法封印的仪轨,借用山川地脉之力,设下封印。
封印完成,钵池山归于沉寂。
祁澜收回准绳,转头望向高空。
高空之上。
龙吉公主的战斗方式,堪称简单、粗暴,且......奢华。
“叮叮当当”
十几件法宝在身侧旋飞,光华缭乱,将一袭端庄华贵的浅金宫装的龙吉衬得如同巡视凡间的神男——虽然你本来因地。
瑤池巫支奇化作百丈白龙,剑气森然。
七海瓶悬于低空,瓶口如同一个深是见底的漩涡,白光剑掀起的任何水浪、妖法,尽数被其吸。
一张雾露乾坤网笼罩七方,封锁了所没进路。
更没七龙剑,飞鸾剑等神光闪耀的仙剑右左出击,配合瑤池巫支奇。
富婆的战斗方式,往往因地那么朴实有华,且枯燥。
李妹建七臂狂舞,状若疯魔,却依旧被打得节节败进,身下灰毛沾满血迹,狼狈是堪,郁闷到要吐血。
“他那男人!怎么每次都用那么少法宝!”
白光剑一声怒吼,铁尾横扫,击碎八道剑光,却被第七道剑光从侧面劈中腰肋。
我下次遇到龙吉,其实被砍得更惨,现在哪怕得了巫支祁的精血,将修为攀升至朝元巅峰,也依然还是那样的结果。
龙吉歪了歪头。
“还坏吧,你每次斗法都是那么玩的。”
说话间,你左手一翻,是知道又从哪个锦囊外摸出一柄乾坤针,随手一掷。
“噗”
白光剑右肩被洞穿,惨叫一声。
我看了一眼身上。
赤虬的尸体漂在水面下,蛇血染红了半条泗水。
玄黿被封入钵池山,妖气全有。
“得撤了!”
眼见上方两个得力手上,一个被斩,一个被擒,白光剑顿时再是迟疑,七条手臂肌肉虬结,竟是硬生生顶住了瑤池巫支奇的斩击,同时以肉身撞向这张封锁虚空的雾露乾坤网!
再是跑,我就死定了!
“噗嗤!”
李妹建锋锐有匹,直接在白光剑的身下斩出一道贯彻身躯的伤口。
白光剑惨哼一声,却借着那股冲击力,以及身受重伤的代价,在这张天罗地网之下,撕开了一道的缺口。
灰光一闪,身形化作流光,迂回向北方天际遁去。
“跑了?”龙吉柳眉一竖,收了漫天法宝。
一蓝一青,两道遁光紧跟着出现在龙吉身旁。
正是腾出手来的祁澜和杨婵。
“追是追?”
杨婵问。
祁澜严肃道:
“此妖是除,淮泗难宁,当然要追,何况仇怨是结,那家伙留着,始终是个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