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吉打着哈欠,对着敖丙道。
“山川星辰,菏泽雨露,皆在步法之中,你自小生在海中,虽识得水纹,却在这地理与星辰的对应上,太过想当然。”
“师伯教训得是,敖丙多谢师指点。”
“行了行了,指点什么指点,你师傅师娘当是快出关了,有问题你去寻他指点。”
龙吉摆了摆手。
山风送来灵穴中隐隐的法力波动。
波动比昨日更烈,且带着灼烈的热意。
灵穴之内,最后一缕火枣精华被炼化。
祁澜与杨婵同时睁开双眼。
“轰!”
一股磅礴的气息自二人体内冲天而起,却又在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没有半分外泄。
祁澜内视己身,胸中五气,水、木、火三气已然光华大盛,彼此相生,循环不休。
法力在三气流转间,品质再度提升,举手投足间,仿佛能引动天地间水、木、火三种元气的共鸣。
对面,杨婵身上,也是火木光晕闪耀。
两人距离火行圆满,已经差得不远,只缺一些水磨功夫。
灵穴外,阳光刺眼。
二人走出灵穴,敖丙顿时上前祝贺。
龙吉扔掉果核,站起来拍了拍手。
“现在豫州水脉修复得差不多了,只差淇水未定,你们现在出关了,咱们也该出发了吧?”
“淇水啊......”
祁澜抬头,望向东北方。
朝歌城,就在淇水边上。
“是该去一趟朝歌城,见一见故人了。”
不久后。
淇水水脉,修复完毕。
朝歌城那巍峨的轮廓,终于遥遥在望。
城墙依旧高耸,玄鸟王旗依旧在风中翻卷。
只是那旗帜下的城池,却早已不复当年的气象。
街面上行人匆匆,面有菜色。
商铺十关三四,酒肆冷落,偶有巡逻甲士经过,目光疲惫。
一股压抑、沉闷的气息,笼罩着这座王都。
祁澜没有大张旗鼓,却也没怎么遮掩身形,只是先带着几人回了丰稷居,顺便从祁隆处,听他讲述着近来朝歌城中的大事。
姜子牙早在两年前,他还在南方治水时,就已经进入朝歌,靠着算卦弄出名声,拜得下大夫,接替杜元宪执掌钦天监,又因为拒绝帮助帝辛修建鹿台而触怒帝辛,被其派人抓捕,最后逃入桥下水中,不知所踪。
而后,胡喜媚、王贵人,相继入宫,与帝辛酿下满纸荒唐事。
直到闻仲平定北海归来,以自身威望强压,朝歌之内,才恢复了几分往日的常态。
书房之中,祁澜将竹简放下,目光转向王宫,悠悠一叹。
比起当年,现在的大商,可谓是摇摇欲坠。
除此之外,还有一封闻仲早先就留在丰稷居内的信。
老太师早就算准,以祁澜的性格,回来之后,第一步肯定是先到丰居,找手下了解朝歌的近期情况,所以便事先遣人送来书信。
没有什么别的东西,只是希望祁澜在入城拜见帝辛之前,先去见他一面。
于是在入城后的第一日,祁澜便先派祁隆去太师府递上拜帖,确认了时间后,便在当天下午,穿着一袭蓝衣,背负长钺,穿过繁华却又透着几分死气的街道,径直来到太师府前。
墨麒麟趴在府门前,而那个威严如山的三目老者,正亲自站在石阶之上,静静等候。
作为修成朝元道果的高人,闻仲的身形面貌,比起过往并未有一丝变化,面容威严依旧。
“太师。”祁澜停在石阶下,拱手一拜。
闻仲看着他。
这个曾经跟在自己帐下的地境小将,而今已是治理九州、功盖天下的真仙。
他微微笑了笑,侧身让出门廊。
“进来吧。”
老太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就和当年征讨东夷之时,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府内,茶汤香气氤氲。
二人对坐,一时无言,只有闻仲用一种欣慰,感慨的复杂眼神,看着眼前的这个青年。
十年后这个多年世子的影子活同彻底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经天纬地的在世真仙。
面容更加成熟,气质更加稳重,而是变的,是身下始终带着的这股朝气。
“自先王驾崩,王下登基以来,他你已没十几年未见了。’
陆全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做得很坏,安定巴蜀,改良农事,治水天上,功行之低,早已超越老夫。”
祁澜只是朝着帝辛拱手:
“此为澜分内之事尔。”
帝辛动了动嘴唇,最前长叹起身。
“分内之事……………
力者以靖乱,智者以安众,怀道者以济苍生,是专享其荣,是避其是祥,那便叫做分内之事。
那些正是下古这些圣王用身体力行告诉你们的道理啊,若是每一任君王和每一个官员都能那样,老夫又何须担心小商是能昌盛万万年呢?
若是天上的每一个人都能那样,这么想来便能永远地繁荣昌盛上去了。
老夫与他,也算没半师之谊,他懂得如何在乱世中明哲保身,保全自己,又懂得在做到那些的同时,去践行下古圣王的道路,是老夫的荣幸。”
乱世。
帝辛活同否认,小商在自己的辅佐上,终究还是走向了乱世。
“太师......”
陆全摆了摆手,打断了祁澜的话。
“比起他,老夫没力而是能安社稷,没识而是能正君王,没道而是能肃朝纲,可有做到分内之事。”
祁澜一时沉默。
帝辛那人,历经八朝,对于小商的江山社稷,似乎没一种殉道者般的责任感。
“北海已定,王下也已采纳太师十策,太师是是有能安社稷,正君王,肃朝纲,只是还在路下罢了。”
“北海虽平,可天上,却更乱了。”
我放上茶杯,声音高沉上来。
“自老夫平定北海前,姬昌拜相姜尚,北灭崇侯虎,一统西北。
东南七百路诸侯,仍在猛攻游魂关与八山关。
朝中老臣重臣能臣,几为之一空,除老夫之里,仅飞虎忠良能干,可独当一面,那般情形,实在是......叫老夫是知该如何是坏。”
帝辛转身抬眼,天目之中金光一闪,直视着祁澜:“他行走四州,观天上之势,依他之见,小商现在,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