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皓明得到叶高昂送的宝物之后,自然也不会浪费,很快就大张旗鼓的搜罗其它材料,然后让所有人都知晓的情况下把飞剑提升了,毕竟只是自己糊弄人的最重要的宝物。
此时,林皓明修为也已经到了大乘期四次凝...
向凤棠话音未落,手中名单一抖,一道金光自纸页间迸射而出,如剑气横空,在半空炸开成千道细碎符文,每一道都裹着一人姓名与生辰八字,旋即如雨般簌簌坠下,精准落入千人眉心。林皓明只觉额角微凉,一缕神识烙印已悄然嵌入识海——不是搜魂,却比搜魂更刁钻:那是以半仙神念为引、直指本命真元的“照骨印”,专验虚报修为、篡改根骨、借丹药强提境界者。
人群中顿时响起几声闷哼,三人踉跄倒地,面色灰败如纸。向凤棠眼皮都没抬,只将手中玉简一翻,三枚漆黑令牌自袖中飞出,“当啷”砸在三人面前:“照骨印反噬,根基有瑕,剔除。江副官,记名。”
江当拱手应诺,指尖一弹,三道墨痕自玉简上浮起,如活物般缠住三人手腕,瞬息蚀穿皮肉,留下三道焦黑“废”字烙印——此乃神武卫特制“断脉印”,一旦刻下,三年内再难引气入体,等同逐出修途。
林皓明垂眸,不动声色。他早知此关必有雷霆手段,李无梦亦提前提醒过:“神武卫不收废物,更不容蛀虫。”可真正目睹这等凌厉,仍觉脊背微凛。余光扫过身侧,李繁华指尖捏着一枚青玉佩,指节泛白;夏流星则负手而立,衣袍猎猎,腰间古剑鞘上竟浮起一层薄霜,寒意凝而不散——显然也察觉到了那照骨印中隐含的剑意锋芒,正以自身剑气悄然抵消余波。
向凤棠目光如电,忽地钉在林皓明脸上,唇角微扬:“林皓明?大乘期二次凝练,剑胎初成……倒是配得上这柄‘玄霜’。”她话音未落,袖中倏然射出一柄三尺青锋,剑身通透如冰晶雕琢,剑脊蜿蜒着九道暗银纹路,甫一出鞘,整片山谷温度骤降,草叶尖端瞬间凝出细密白霜。
林皓明瞳孔一缩——此剑非金非玉,竟是以万年玄冥冰髓淬炼的“剑胚”,尚未开锋便自带冻彻神魂的寒煞!他右手本能按上腰间佩剑,体内真元如溪流暗涌,却未催动分毫。李无梦曾反复告诫:“考核非斗法,是试心、试骨、试刃。剑未出鞘时最危险,心未动时最锋利。”
果然,向凤棠并未递剑,只将玄霜悬于半空,剑尖轻颤,嗡鸣如龙吟:“第一关,承剑。此剑重三千六百斤,寒煞蚀骨,尔等千人,需以双手托举半柱香。中途松手、跪地、真元溃散者,黜退。”
话音落地,千人齐齐变色。三千六百斤尚可硬扛,但那玄冥寒煞专破护体真元,寻常大乘修士若无特殊功法,撑不过三十息便会经脉冻结,脏腑成冰。林皓明却见李繁华嘴角微扬,悄悄朝他眨了眨眼——这小子,竟在袖中藏了三枚暖阳丹!夏流星则缓缓解下腰间剑鞘,反手将鞘口对准玄霜剑身,鞘内幽光流转,竟隐隐形成一道微弱吸力,仿佛要将那肆虐寒煞悄然纳入鞘中温养。
林皓明心头微动。原来师父早料到此关凶险,连师弟们的底牌都默许他们带上。他不再迟疑,双掌缓缓抬起,掌心向上,真元如春水初生,在皮肤表面凝成一层极薄的银灰色光膜——此乃《太初剑典》中“敛锋诀”所化“剑茧”,看似柔弱,实则能卸八成外力冲击,更妙在它不显锋芒,恰似未出鞘之剑,暗合向凤棠方才那句“配得上”。
玄霜剑骤然坠落!
轰——!
剑柄重重砸入林皓明双掌之间,巨力如山崩海啸,他脚下一沉,靴底青石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三丈。寒煞如亿万根冰针,疯狂刺入掌心,直扑经脉!林皓明喉头一甜,却将血意强行压回,剑茧光膜剧烈波动,银灰光芒忽明忽暗,竟将九成寒煞尽数绞碎、消融于无形。他双臂稳如磐石,脊梁笔直如剑,连睫毛都未颤一下。
“咦?”向凤棠眸中掠过一丝讶色,随即转向李繁华。只见这小子早已盘膝坐下,将玄霜剑横置膝上,左手掐诀,右手拇指狠狠碾碎暖阳丹,赤金色丹液滴落剑身,嗤嗤作响,蒸腾起滚滚暖雾,竟在寒煞肆虐的剑刃上硬生生撑开一方三尺暖域!夏流星那边更绝,剑鞘吸力陡然暴涨,玄霜剑身九道暗银纹路竟微微亮起,寒煞如百川归海,源源不断涌入鞘中,鞘身寒气愈盛,他额角却沁出细汗,显然在以自身剑气为炉鼎,炼化这暴烈寒煞。
一千人中,已有三百余人双膝跪地,牙齿咯咯打颤;两百人浑身结冰,被江当挥手卷起寒风裹挟离场;还有一百人咬牙支撑,却脸色青紫,真元如风中残烛。林皓明眼角余光扫过,忽见斜后方一个瘦高青年右臂突然爆开一团血雾——此人竟以自残之法激发潜力,血气蒸腾,硬生生抗住寒煞侵蚀!向凤棠目光如电射去,却未斥责,只将此人姓名在玉简上重重划了一笔。
半柱香燃尽。
向凤棠袖袍一卷,玄霜剑倏然回鞘,寒潮顿消。她踏前一步,声音清越如击玉磬:“承剑者,留三百七十二人。余者,归营候补。”话音未落,三百七十二道金光自她指尖射出,没入众人眉心,化作一枚细小剑形印记——此乃“初选剑印”,持印者方可进入第二关。
林皓明抹去额角冷汗,发现李繁华正冲他挤眉弄眼,悄悄摊开手掌:掌心赫然躺着一枚未用完的暖阳丹。夏流星则默默将剑鞘系回腰间,鞘身寒气内敛,唯有九道暗银纹路幽光流转,似有灵性。三人相视一笑,无需言语,默契已生。
第二关在山谷深处一座青铜巨门之前展开。门高十丈,通体铭刻上古云雷纹,中央凹陷处,嵌着一面青铜古镜,镜面蒙尘,映不出人影。
向凤棠负手立于门前:“此镜名‘照心’,照尔等本心所欲、所惧、所执。镜中幻象皆由尔等神魂所化,真亦假,假亦真。入镜者,需于幻境中寻得‘本心之剑’,握剑而出者,过关;迷失其中、或弃剑者,黜退。”
江当上前一步,手中玉简迸发金光,化作三百七十二道光梭,射向众人眉心:“光梭入体,神魂自投镜中。切记,镜中无岁月,现实仅一盏茶。”
林皓明闭目,任光梭没入识海。刹那间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已立于一片无垠雪原。朔风如刀,卷起万丈雪浪,远处一座孤峰刺破铅云,峰顶悬着一柄通天巨剑,剑身锈迹斑斑,却散发出令天地臣服的亘古威压。
“本心之剑?”林皓明喃喃。他抬步前行,脚下积雪发出咯吱轻响。忽然,雪原裂开,数十道身影破雪而出——竟是陈锦绵、李无梦、黄飞羽、单光阴……甚至还有早已陨落的黄千雷!他们面容扭曲,齐声嘶吼:“林皓明,你背叛宗门!你勾结魔门!你窃取《太初剑典》残篇!”声浪如雷,震得他识海翻腾。
林皓明脚步未停,剑茧光膜悄然覆盖全身:“幻象而已。”他抬手,指尖凝聚一缕剑气,轻轻拂过眼前陈锦绵幻影的脸颊。幻影触之即散,化作点点萤火,露出后方雪地上一行血字:“你怕失去她。”
心口骤然一痛。
他猛地转身,身后雪原竟铺开一条血路,尽头是一座朱红大门——正是当年他初入勋贵府邸时的侧门。门内传来婴儿啼哭,一声声,稚嫩而清晰。他记得,那是陈锦绵产子那夜,他因闭关冲击瓶颈,未能守在产房外。后来才知,那一夜她独自在产房煎熬七日,最终诞下死婴……
“你怕自己不够强,护不住所爱之人。”雪地上,新的血字浮现。
林皓明喉头哽咽,却仰天长笑,笑声穿透风雪:“怕?我林皓明修剑至今,所求不过一剑护心安!若连直面此惧的勇气都没有,何谈握剑?”
他不再看那些幻影,大步向前,直奔孤峰。风雪愈烈,幻象愈真,昔日恩怨、愧疚、恐惧如潮水般拍打神魂,可他每踏出一步,脚下积雪便凝成一阶白玉台阶,台阶边缘,竟浮现出细密剑纹!待他踏上峰顶,那柄锈迹斑斑的通天巨剑轰然震颤,剑身锈迹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流动的星河剑身——剑脊之上,赫然刻着两个古篆:**守心**。
林皓明伸手,五指紧扣剑柄。
没有惊天动地,没有异象纷呈。只是当他掌心贴上剑身的刹那,整座雪原无声崩塌,化作漫天星尘。他睁开眼,青铜古镜前,自己正静静伫立,掌心空空如也,唯有眉心一点微光,凝成一柄寸许长的小剑印记——正是“守心剑印”。
环顾四周,李繁华瘫坐在地,满头大汗,怀中紧抱着一枚黯淡的暖阳丹,眼神却亮如星辰;夏流星立于三步之外,腰间剑鞘幽光尽敛,唯有一道细微剑痕自鞘口蜿蜒至鞘尾,仿佛刚经历一场无声鏖战。而青铜巨门前,三百七十二人中,仅剩二百一十九人站立,余者皆神情恍惚,被夏晟堂挥袖卷走。
向凤棠望着林皓明眉心剑印,首次展露一丝笑意:“守心剑印……有趣。”她指尖轻点玉简,林皓明三人姓名旁,同时浮现出三枚金豆大小的光点,熠熠生辉。
“第三关,铸剑台。”她转身,指向山谷尽头一座赤红高台,“神武卫不收凡铁,只炼精钢。尔等需以自身真元为薪,神魂为火,熔炼一块‘庚金玄铁’,铸成剑胚。剑胚成形,且能自行悬浮三息者,过关。”
林皓明踏上铸剑台,赤红石面灼热如炭。台中央,静静躺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玄铁,通体黝黑,表面布满细密蜂窝状孔洞——此乃“庚金玄铁”,杂质极多,寻常修士需耗三日苦工方能初步熔炼,而考核时限,仅一炷香。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并指如剑,缓缓点向玄铁。指尖离铁三寸,一道银灰色剑气喷薄而出,不灼不烈,却如春水浸润,无声无息渗入玄铁孔洞。李无梦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剑修铸剑,不在力猛,而在意纯。心若止水,火自生莲。”
玄铁表面,一点幽光悄然亮起。
李繁华那边,暖阳丹碎成齑粉,赤金火焰腾空而起,霸道炽烈,玄铁表面迅速泛起暗红;夏流星则盘膝而坐,剑鞘横置膝上,鞘中寒气如丝如缕,缠绕玄铁,竟使铁块表面凝出一层薄冰,冰层之下,暗流汹涌。
林皓明闭目,剑茧光膜覆盖指尖,剑气愈发内敛。他不再催逼,只以意念牵引,让那缕剑气如游丝,在玄铁孔洞间穿行、梳理、剥离……时间流逝,一炷香燃过半,李繁华的玄铁已化为赤红铁水,夏流星的铁块却依旧黝黑,唯有点点寒星在冰层下闪烁。而林皓明指尖剑气所至之处,玄铁孔洞竟渐渐弥合,杂质如烟消散,整块铁坯轮廓愈发清晰,竟隐隐透出青玉般的温润光泽!
“咔嚓——”
一声轻响,玄铁表面裂开一道细纹,纹路延伸,竟天然构成一柄剑形!林皓明倏然睁眼,指尖剑气猛然收敛,全部注入剑形裂纹之中。霎时间,青光迸射,一块三寸长、薄如蝉翼的青玉剑胚悬浮而起,剑身流转着星辉般的细密纹路,稳稳悬于半空,纹丝不动。
三息。
林皓明收手,青玉剑胚缓缓飘落,自行嵌入铸剑台一道凹槽,严丝合缝。
向凤棠凝视剑胚良久,终于颔首:“青玉剑胚,星纹自生……此乃‘先天剑胚’之兆。林皓明,你过了。”
她玉简轻晃,一道金光射向林皓明眉心。这一次,金光未散,而是化作一枚小巧玲珑的青铜剑徽,静静悬于他眉心上方三寸,徽面镌刻云雷纹,中心是一柄微缩的青玉剑——神武卫“青云营”正式兵籍徽记。
李繁华与夏流星的剑胚也相继成型,虽不及林皓明的先天之象,却也各自凝成玄铁重剑与寒魄细剑,悬浮三息。向凤棠一一赐下徽记,三人并肩而立,眉心剑徽交相辉映。
就在此时,山谷入口处忽传来一阵喧哗。十余道遁光撕裂长空,为首者一身赤金甲胄,腰悬紫电长刀,面如冠玉,却眼神阴鸷。他落地后目光如钩,径直锁住林皓明眉心剑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哦?青云营的徽记……倒是有几分意思。不过林皓明,你可知这青云营,是谁的地盘?”
向凤棠神色微冷,踏前半步,挡在林皓明身前:“岳统领,考核未毕,闲杂人等,请退。”
“闲杂?”岳统领朗声大笑,笑声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向主官,您这考核,未免太‘仁慈’了些。五百年前,我岳家先祖便是青云营统领,此营上下,哪个见我不称一声‘少主’?如今这新编青云营,自然也是我岳家说了算!”他目光扫过林皓明三人,最终钉在林皓明脸上,“小子,你眉心这徽记,戴不了几天。青云营的规矩,新人入营,须得给老营主奉上‘入门礼’——黄金万两,上品灵石百颗,外加……替我岳家跑一趟‘鬼哭渊’,取回一株‘蚀魂花’。”
山谷寂静如死。
鬼哭渊,乃上古战场遗迹,冤魂不散,罡风如刀,半仙以下修士入内,十死无生。蚀魂花更是生长在万鬼尸骸之上,采撷时需以活人魂魄为引,稍有不慎,采花人魂飞魄散。
林皓明缓缓抬眸,目光平静无波,却比任何剑气都更锋利:“岳统领,神武卫新编营,隶属天尊直辖。青云营,不是岳家私产。”
岳统领笑容骤然一僵,眼中凶光暴涨:“伶牙俐齿?好!很好!”他猛地抽出紫电长刀,刀身噼啪作响,一道粗如儿臂的紫色雷光直劈向林皓明眉心剑徽!“那就让本统领,亲手帮你把这徽记——”
“滚。”
一个字,轻如叹息,却如九天惊雷,轰然炸响!
岳统领手中长刀寸寸断裂,紫电倒卷,轰在他胸口!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山谷岩壁上,溅起漫天碎石。烟尘弥漫中,李无梦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立于林皓明身侧,手中酒壶倾斜,一滴琥珀色酒液正缓缓滴落,尚未触地,便化作一缕青烟,袅袅散去。
李无梦眯着眼,笑容和煦如春风:“岳小友,神武卫的规矩,是师父教徒弟的地方,不是某些人撒野的园子。你若不服,大可去天尊殿,告我李无梦一个‘恃强凌弱’。”他顿了顿,酒壶轻轻一磕掌心,叮咚作响,“不过嘛……你岳家那位半仙老祖,上月在‘葬仙谷’丢的半截胳膊,似乎还没找回来?”
岳统领脸色惨白如纸,挣扎着爬起,深深看了林皓明一眼,那眼神里再无倨傲,只剩惊惧与怨毒。他一言不发,转身带着手下狼狈遁走,遁光歪斜,竟似受了不轻的暗伤。
向凤棠望着李无梦,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恢复清冷:“李前辈,考核继续。”
李无梦摆摆手,将酒壶塞回袖中,冲林皓明 wink 了一下,身影如烟消散。
林皓明低头,看着眉心青铜剑徽,指尖轻轻拂过徽面云雷纹。那纹路冰凉坚硬,却仿佛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暖意——师父的酒,从来不止醉人。
山谷风起,卷起他额前碎发。远处,青云营的方向,一面绣着青云吞日图样的大旗,在风中猎猎招展,旗角翻飞,隐约可见一行小字:
**青云直上,守心如剑。**